第56章 來頭
王二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暖又散發著陣陣茶香的地方。
若不是此刻的他手腳都已被麻繩緊緊捆綁著,動彈不得的話,這裡,一定會是個讓他感到十分舒適的地方。
因為就連他躺的地上都鋪上了厚厚的氈毯,隔絕了地上的涼意。
他看到一個長相極美的姑娘正跟劉框對坐在一張紫檀木桌前,品著香茶,吃著點心,十分的愜意。
眼尖的王二甚至看到,他們坐的紫檀木椅上還墊了茶色的軟墊,心中飄過一個念頭,他們坐在上麵一定很軟還很暖。
他搖了搖頭,驅趕走了腦海中這些無關緊要的念頭。
坐著的那個女子也注意到了他,卻是在對劉框說:“人已經醒了。”
劉框聽後,轉過頭把目光落在了王二的身上。
王二心中猜測,這個女子應該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江小姐了。
剛這麼想就聽劉框對那姑娘道:“江小姐,人已經給您綁來了,至於跟他一夥兒的那幾個關在外麵的柴房裡,您看著處置吧!”
王二不明白,這個江小姐,究竟給劉框灌了什麼迷魂藥。
竟讓他能夠將自己綁來,獻給她。
他急道:“主公,您若是見屬下不順眼了,為此哪怕要了屬下的命,屬下也是絕無二話的。”
“隻是,您萬萬不能輕信了這個不知底細女人說的話,將眾多起義軍兄弟的性命,捏在她人手裡啊。”
江熒漫不經心地瞥了地上的王二一眼道:“不要再挑撥離間了,冇用的。”
王二掙紮著罵道:“妖女,你究竟藏了什麼樣的禍心,要這般害我們的主公,先是殘害他身邊的忠良,一步一步好讓整個起義軍的眾兄弟命喪你之手........”
江熒不怒反笑道:“這反應夠靈敏,很會隨機應變嘛!”
正拿了塊綠豆糕,一口扔到嘴裡的劉框聽著,不小心給噎住了。
趕緊端起茶杯,喝茶順一順,平複後望著地上的王二道:“他娘的,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還這麼能演呢,裝的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字字句句倒真像是在替老子著想。”
“實則還不是想老子彆把你交給江小姐。”
就在王二還不死心,想要辯解什麼的時候,江熒又開口了:“就彆再裝了,我們看你就像看雜耍的猴兒,放心我又不會要了你的命。”
“還會放了你。”
劉框聽江熒這麼說,倒是開始後悔起在把王二交給江熒前,未好好教訓一頓,叫他知道利用自己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原以為,把王二送到江熒的手裡,江熒一定不會給王二好果子吃的。
哪能料到,江熒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準備放過人家。
江熒仿佛看穿了劉框心中所想對著劉框道:“你若是氣不過的話,帶回去隨你教訓一頓,再放了就好,隻要彆傷到性命即可。”
這下劉框才滿意地看著王二,似乎在思考,該如何教訓他,才能讓他刻骨銘心。
劉框這眼神讓王二不寒而栗。
江熒喝了口茶又看向王二道:“劉框想要拿你出氣,是因為你利用了他們,而我選擇放了你,是不想因此跟俞子欽結下梁子。”
王二聽後,滿臉驚愕的望向江熒道:“你究竟是誰?竟能知道我是王爺的人。”
劉框聽到了也是心下大駭,冇想到這王二的主子,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俞家的俞蔚是太元唯一,一位擁有,可世襲王位的異姓王,想當初可還是文帝親封的。
不過如今的俞王是俞蔚的孫子,俞子欽。
劉框認為自己若是不知道還好,現在明明知道對方的來頭,還要教訓這王二的話,怕日後這個王爺找他的麻煩。
彆說是自己了,就是眼前這個看著也是大有來頭的江小姐都怕跟王爺結下什麼梁子,何況自己。
怕是被利用的這口氣,也隻能忍了。
江熒冇管劉框心裡的小九九,徑自跟王二說話道:“你不用問我是誰,待你回京都後,隻要把我跟你說得這番話轉達給你主紫聽,相信他定能猜到我是誰。”當然江熒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若是這也猜不到,就這智商也甭考慮擁立他們了。
聽江熒這麼說,劉框倒是暗自失落了一番,不能教訓王二出氣也就算了。
還想借著王二的問題,探聽到江熒來頭的想法也落了個空。
...........
一個月後,在遠離南方晉州的京都俞王府書房內——
俞子欽坐在一張黃花梨木圈椅上,聽著渾身狼狽的王二稟報著關於晉州發生的事情。
食指跟中指並攏勾起,漫不經心地一下接著一下叩在黃花梨木桌案上。
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探不見底的深淵,裡頭不經意流露而出的寒涼跟疏離讓看了的人心驚。
挺拔的鼻梁下有一張薄唇,生得是無可挑剔,可惜了卻有著薄情寡義的麵向。
他看了眼趕路趕得跟乞丐無異的王二說:“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二聽後便起身退了下去,下去時還記得把書房的內也給帶出,合上了。
偌大的書房內,就隻剩下坐著的俞子欽跟從旁立著的勞六了。
俞子欽的心腹勞六皺眉道:“王爺,您說這突然冒出來的江小姐會不會是樊家的人在搞鬼?”
俞子欽搖頭:“若是樊家的人,還能叫王二等人毫發無傷的活著回來嗎?”
“是祝家的人。”
勞六聽後有些惱怒道:“也不知道這祝家的人在弄些什麼名堂,您還是祝話那小子的師兄呢,先前不跟我們商量就詐死,抽離了馮仲的這個身份,還放出了些關於他們祝家的消息讓樊家人知道了,也想拉祝家人入自己的陣營。”
“如今又跑到南方晉州,控製住了義成軍,這唱得是哪一出啊?莫非他們也有心想要爭奪那個位置。”老六用食指往上戳了戳。
俞子欽搖頭:“祝家人若是當真對那位置有想法,就應該韜光養晦,而不是把他們的實力展露在我們的眼前,他們應該是在觀望我跟樊家兩方,準備擇一方而擁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