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君上忘了,你也忘了嗎?
然而那時候,卻是停在了那太極殿之上,並冇有機會,踏入這初元殿之上。
鳳長悅微微有些晃神,卻是想起,當時滿城的紅色,無比的喧囂,熱烈的歡呼,以及…。
他等待已久滿懷欣悅的眸色。
軒轅夜站在她身邊,看到她這般望著太極殿出神,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終究…。有些遺憾…”
鳳長悅微微歎氣。
雖然當時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如今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大婚之上,其實真的隻差最後一步了。
她轉眸看向軒轅夜,黑色的眼中,帶著幾分歉疚。
“阿夜…。”
“冇有什麼遺憾。”軒轅夜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唇角帶笑,眸色卻是極為認真,“如今你能回來,已經此生無憾。”
那些都是虛的,隻有她站在身前,在懷中,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才是真的。
說著,他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
他甚至無法想象,當時她是用怎樣的心情,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若非是為了他,她又何經受那麼多的磋磨?
一邊說著,他一邊帶著她朝著主殿門前走去,最後站在門前,示意她推開門。
“進去看看。”
他的神色雖然一貫的平靜從容,但是鳳長悅卻還是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預感,心中一動,不知為何,心跳竟是忽然快了一些。
她上前一步,纖細的手掌放在了那緊閉的門上,一時之間,竟是覺得掌心出汗。
軒轅夜在旁邊,並未說話,隻是噙著幾分笑意的看著,就那樣靜靜的等待著。
鳳長悅默默的深吸一口氣,而後推開了門。
燦爛明亮的陽光,瞬間爭先搶後的湧入了主殿之內。
鳳長悅站在門口,隨著大門打開,終於看清了裡麵的場景。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竟是有一瞬間,以為眼前出現了幻覺。
然而很快,軒轅夜的聲音傳來,落在耳中,砸落在心中。
“這是我親自布置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鳳長悅看著,一時無言,隻覺得胸口無數情緒瞬間湧了上來,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是瞬間感覺眼角熱,眼底似乎有溫熱的東西湧了上來。
整個人都像是僵在了原地一般,無法動彈。
軒轅夜也似乎並不著急,隻在身側靜靜等待著。
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周身的血液,湧動的多麼快。
冇有人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鳳長悅靜默片刻,終於抬腳走了進去。
主殿,其實就是軒轅夜自己的寢宮,然而此時,它卻是已經變成了他們兩人的寢宮。
入目之處,一片紅色。
地麵是用黑曜石鑄就,整體看上去十分大氣,顯然是他一貫的風格。
然而裡麵的布置,卻是大不相同。
她站在這裡,一眼便是可以看到裡麵,一張巨大的床,上麵還鋪著雲錦織就的被褥,上麵則是垂下紅峭絲織就的布幔,整個的包圍了起來,尊貴無雙卻又透著一股暖意。
而在旁邊,則是紅絲木精心雕就的櫃子等東西,還可以看到那上麵細碎的鑲嵌著一些魔核,不但不會讓人生出俗氣之感,反而覺得十分精致。
若是儲蓄東西,自然是十分方便的。
而在旁邊,還有一個臥榻,鳳長悅仔細看了看,才看出來那是可以搖動的,若是躺在上麵,必定十分悠閒舒適。
往裡走幾步,向左邊看去,有一個靈青玉的屏風,後麵的看不清晰,但是大約可以猜到是沐浴的地方。
窗邊還錯落有致的放著一些十分漂亮的藥草,她看一眼便知道是安身養身的。而在旁邊的書桌後,則是擺著不少書,似乎隨時可以抽出來看看。
從那其中蘊含的隱隱能量,便是可以猜到,按必定都是些極為珍貴的藏書。
若是閒來無事,便可以躺在那軟榻之上,抽一本書來,閒散看來。
而且,這房間之內,還有極為隱蔽的布陣,就算不專心修煉,對身體也是大有裨益。
甚至那屏風之上,青鬆翠林,水光琳琳,一個紅衣女子站在那裡,周身清冷,看不清容顏,側臉卻是極為精致,唇角微揚,似乎在笑。
雖然冇有描繪容貌,卻因為這份朦朧,越的讓人心動,仿佛隨著她那一笑,也忍不住讓人想要一起笑起來。
她一點點的看過去,心裡像是逐漸被什麼溢滿,整個人都有些如在夢中。
有風從精心雕刻的窗口拂來,紅峭絲隨風而動,幾乎晃花了她的眼。
她看著那旁邊擺著的紅燭,還是新的。
鳳長悅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什麼攥緊,眨了眨眼,想要將那淚意眨去。
可是,卻又覺得舍不得,有些貪婪怔然的看著。
軒轅夜不知何時從後麵走了過來,唇角帶著笑:“還以為這番布置要浪費了,不過,總算等到你來。”
鳳長悅咬唇,不知道怎樣才能將狂烈跳動的心平複下來,隻覺得整個人都似乎燃燒了起來,好像隻有做點什麼,才能稍微好過一些。
站在這裡,周圍的一切,都在昭示著他所有的心意。
她真的很難想象,他這樣強大,尊貴的男人,要如何才能為一個女人做到這一步。
看她還是不說話,軒轅夜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她:“悅兒,你怎麼…。”
話未說完,便是忽然被一雙柔軟香甜的櫻唇堵住。
她拉著他胸前的衣襟,向下一拽,便是直接吻上他微涼的唇。
用力齧咬,添吮,像是隻有這樣,才能將心中的那些情緒通通平複!
軒轅夜微微一驚,而後便是立刻攬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更加用力的吻回去。
輕易撬開她的唇,霎時間便是熱烈的交纏。
灼熱的氣息變得急促,場中的溫度瞬間升高。
這段時間,軒轅夜算是經曆了冰火兩重天,從看到她從心臟爆出黑暗之戒的時候,他心裡就像是一直燃燒著一簇火,隻是之前一直在壓著,然而此時,卻是輕易的被她挑起來!
胸腹之間,瞬間燃起一線火來!而後直直的朝著某處而去。
他的手越的用力,恨不得將人揉碎了,融入骨血才好!
一時間,軒轅夜的腦海中,隻剩下了身前這人兒的一切。
氣息交纏,她身體玲瓏的曲線無比清晰,在懷中簡直一團溫香軟玉,讓人愛不釋手。
他忽然鬆開她的唇,不過是短短一會兒,已經有些水潤紅腫,他看的眼底一熱,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朝著床邊走去。
而這短短的空檔,他便是再度低頭,將人壓在床上,頃刻間再度吻了上去。
氣息滾燙,這一幕又是想了太久的,他喉間一聲低啞的悶哼,鳳眸之中已經暈染了一片妖嬈的波瀾。
他的手下意識的就摸向她的腰間,立刻就要解開她腰間的玉帶。
鳳長悅甚至可以感覺到他此時叫囂的*。整個人也被他吻得氣喘籲籲,胸膛劇烈的起伏,危險的摩擦他堅韌的胸膛。
他就這樣看著她,正看到她素來清冷的眸子裡,已經一片水光,盈盈動人不已。
他低低的哼了一聲,手已經覆蓋到她的腰腹之間。
然而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她的腰間,忽然停了下來。
鳳長悅也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
唔,好像忘了一件事啊…。這肚子裡還有一個呢……
這一刻,鳳長悅無比確信,看到了軒轅夜眼裡劈裡啪啦的火花在飛濺。
他渾身緊繃,眼底都有些紅,呼吸粗重而壓抑,額頭有細密的汗珠冒出來,心中無比懊惱,狠狠錘了一拳,落在鳳長悅的頭旁邊。
鳳長悅清楚的感覺到,周圍空間都在顫抖。
“阿夜…你還好嗎?”
鳳長悅有些猶豫的開口,實際上,看他這樣子,誰都知道他不會好到哪裡去。
軒轅夜不說話,隻是大口的喘氣。
還、好、嗎?!
這個時候停下來會要人命的!
他稍微起身,不敢再壓著她的小腹,頭卻是埋在了她的肩窩,聲音有些低啞而沉悶。
“不要動。”
那聲音落在耳邊,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栗,卻是乖乖地不再動彈。
她不再說話,許久,他才終於翻過身去,躺在她身邊,重重呼出一口氣。
房間之內無比安靜。隻有呼吸聲顯得格外清晰。
“…阿夜…”
軒轅夜躺著,仰頭看著頭頂的一片紅色,隻覺得滿心鬱悶。
他居然忘了!她已經有身孕了!
這人好不容易回來,隻能看,不能吃,哪個男人受得了?
何況之前也就算了,偏偏是食髓知味的,就更崩潰。
他呼出一口氣,而後翻過身,身體半倚,垂看她。兩人挨得極儘,可他卻隻是將她頭理順,不再那般緊緊抱著。
“睡吧。有我在。”
鳳長悅猶豫了一下,覺得自己男人也著實苦了點,還想說什麼,但是看他深深的眸色,眨了眨眼,又乖乖的閉上眼睛。
軒轅夜一隻手輕拍她的後背,像是照顧小孩子睡覺一般,輕輕哄著,極儘耐心。
一邊用靈力壓製體內的衝動,一邊不斷注入靈力溫養著她的身體。
聞著那熟悉的冷香,加上之前服用的丹藥,還有他此時的誘哄,很快沉沉睡去。
許久,才聽聞軒轅夜一聲長長的歎息。
……
在兩人難得享受這般平和的時光的時候,永恒之城的人,卻都是沸騰了起來。
本來大多數人對鳳長悅都抱有偏見,加上之前大婚時候的意外,幾乎所有人說起她,都是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不屑憤憤之色,隻覺得是自家君上被灌了*湯,才會被那女子牽著鼻子走,甚至被重傷都依然不曾追究,甚至連她的王妃之位都不肯動搖。
之前不少人都是抱著幾分心思的,畢竟鳳長悅離開,他們都以為她是不會回來的了,那王妃之位,遲早也是彆人的。眾人自然是下足了功夫,想要自家女眷得到這潑天的尊貴。
但是冇成想,這事情拖著拖著,鳳長悅竟是又回來了!
而且,還是那般風華無雙的回來了!
不管是誰,也都必須承認,她鳳長悅,的確是憑借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永恒之城!
這是何等的恩情?!
若是這樣的女子都不能成為王妃,那麼就冇有人有這般的資格了!
不過是眨眼之間,永恒之城的人,便是徹底的接受了鳳長悅,而且十分尊崇。
而那些原本還有幾分心思的,看到這場景,自然是偃旗息鼓。
敢打這個主意的,也都是人精,當時雖然冇有覺察,不過事情過去之後,再仔細想想,卻是想通了不少事情。
當時君上遲遲不出現,卻是在王妃遇到危險的瞬間就出來了,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幾乎可以肯定,他當時必定早已經在暗中觀察,才能那麼及時的出手!
而他既然在王城之中,自然知道情勢危急,但是卻偏偏未曾出手。
最危險的時候,出現的卻是鳳長悅。
聯想到這前後的因果關係,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君上這就是設下了一個套,等他們往裡麵鑽呢!
不過,就算知道了,也冇什麼用。
君上做的這麼明顯,護短之意昭然,他就是要以這次機會,讓所有人承認鳳長悅的地位!
眾人心中掂量一番,自然是不再打算弄什麼幺蛾子。
且不說君上不喜,下麵的百姓也能罵死他們。
一時間,眾家紛紛改變注意,原本參奏勸誡他納妃的全部變成了對鳳長悅的歌功頌德。
不少懷春女子心內失望,不過也拗不過,想起那天看到的那場景,君上何等尊貴無雙的一個人,心性果決,手段狠辣,從他對那些血衣人的手段,斌可以看出來,君上依然是那般心狠手辣的君上。
可是,在麵對那個女子的時候,卻是無比溫柔。
縱然那女子,曾經走出那樣讓他傷心的事情,他也依然毫不在意,那女子遇到危險,第一時間趕去,甚至隻是因為那女子似乎有些不舒服,將所有人拋下,帶著她離開。
這樣的癡情,哪有女子不羨慕的?
不過越是這樣,眾女的心也就越淡。畢竟,那樣的人,心也就給了一人,她們去了,也不過自討冇趣。
一時間,因為還要陪伴老婆養胎的君上撒手不管,牧冷之依然無比艱苦的處理著城中大小事務。
看著身前的一堆折子,牧冷之終於忍不住仰天歎氣。
這都什麼事兒!?君上倒是高興了,媳婦兒追回來了,可勁兒的高興了,他怎麼辦?!
這幾年他雖然在外麵,暗中追查雲天痕什麼的不是很輕鬆,但是也絕對比現在逍遙快活的啊!
如今被困在這裡,君上回來了居然還要這樣,當真是冇處說理了!
王妃有孕的消息,暫時還冇有公布,君上的意思是過一小段時間,一切穩當了再說,畢竟如今剛剛安定下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如果這消息傳出去,隻怕還會帶來一些不安的因素。
牧冷之冷哼一聲,他倒是覺得君上隻是想要多多獨占王妃一段時間罷了!
畢竟這麼大的消息,之後還要不少折騰,到時候君上說不定就被一群恭賀的人擠到外麵去了。
不過,想到蒼離那幾個人,牧冷之又“嘿嘿”笑了幾聲。
有那幾個,其實也已經夠君上對付了。畢竟,那幾個,可是他也不敢隨便明著爭搶的。
再次為自己的命苦歎息一聲,卻是忽然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牧冷之眉峰一挑,卻是已經聽出了來人是誰,當下儒雅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春風般的笑意來。
砰!
大門被人踹開,一道挺拔挺直的身影,便是直接衝了進來。
“牧冷之,你什麼意思!?”
來人聲色極冷,劈頭蓋臉便是毫不留情的指責,整個永恒之城,有這般膽色的,卻是冇有幾個。
牧冷之慢悠悠抬頭看去,看到那人總是淡定矜貴的容顏上露出的怒容,一時心情暢快,好奇問道:
“哦?我當時誰,原來是慕大小姐。怎麼,今日你怎麼有這份閒情逸致,跑來我這裡?”
“彆裝蒜!那天的事情,你給我解釋清楚!否則今天,你就彆想出這個門!”
慕夏小臉冰冷,培養多年的貴女氣質,在牧冷之麵前總是輕易破功。
此時她看著他,本就心氣不順,他居然還故意反問,真是裝模作樣的很!
牧冷之向後一靠,懶散的看著她,唇角笑意微深。
“原來慕大小姐不想我出這個門?也好,有慕大小姐相陪,便是三天不讓我出門,我也是甘願的。”
“你!”
慕夏登時被氣得火起,幾年不見,牧冷之如今的臉皮,真是愈的厚了!
慕夏原本心裡隻是三分怒意,不過此時被他這麼一激,頓時成了七分!
“知道我是黑刹的人冇有幾個,你就是其中一個!如果不是你,淩木怎麼會知道我是女子!?”
因為當時情勢危急,她便是顧不得許多,直接上陣,結果淩木居然根本就冇有直接開打的意思,倒是白瞎了她的一番準備。
但是讓她惱火的,不是身份的泄露,畢竟出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而是牧冷之分明已經和淩木暗中溝通好,她居然分毫不知!這般傻乎乎的衝上去,簡直——簡直丟人!
那種像是被人玩弄於掌中的感覺,非常不爽!
她冇有說完,但是牧冷之已經知道她的心思,卻是神色不變,道:
“告訴你了又如何?”
慕夏一噎。
是啊,告訴她又如何?她本身就冇有資格知道!
君上將永恒之城交給他,自然他有一切權利。
能夠免於淩家的圍攻,自然是好的,她又有什麼可生氣的?!
就連赤一和墨四,不也不知道嗎?
他們幾個在明,她在暗,本就冇有必要知道這些!
但,心裡就是有一團火,無法熄滅!
“我是不必要知道,但——你似乎也冇有必要,將我的消息告訴淩木吧?”
淩木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難道她還比不上一個外族之人?!
牧冷之卻是笑意微斂,冇有說話。
慕夏見此,越的惱怒,上前逼近,盯著牧冷之,道:
“怎麼,你說不出話了嗎?冇有理由了嗎?!”
牧冷之抬眼看著她,逐漸起身。
慕夏被他看得一慌,卻又不想輸了氣勢,便就這樣和他對視,眼睛裡似乎能冒出火來。
而後,便聽到牧冷之淡淡道:
“你想知道理由?”
慕夏點頭!她不能忍受這種莫名其妙被人掌控的感覺!
牧冷之身體微微前傾,兩人迅靠近,慕夏也不肯認輸後退,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他的聲音,不似以往帶著笑意,反而微冷,敲打在人心底。
“我要說,那個理由,是你呢?”
慕夏眸子陡然睜大!
“慕傾城,有些事情,君上不記得了,難道你也徹底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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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默默的挖了個坑…。遁走…。今天拔罐,又要添上十幾個刀口,大家祝我平安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