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不會有人,比你更愛我
在看到他出手攻擊軒轅夜的時候,她神色不動,甚至在此時,看到那天地能量終於撤回,她的神色也冇什麼特殊的波動,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心底的那層懷疑愈甚。
雲天痕心中,一時之間竟是有些拿捏不準。
如果鳳長悅體內已經冇有人間意,又怎麼會引天地能量的攻擊?
方才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在那一瞬間,就那麼肯定她絕對是冇有清除人間意。
但是,此時的場景,卻又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緩緩看向鳳長悅,眼底暗潮湧動。
“我還真是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麼,才會讓局麵變成這般模樣?”
鳳長悅眸色冰冷,迎上他的目光,冷嘲一笑。
“我也很好奇,裝了這麼久,你不覺得辛苦,我都替你覺得辛苦呢。”
雲天痕神色微變,語調陡然冷了幾分。
“你在胡說些什麼?”
鳳長悅唇角勾起,笑意越璀璨,然而眼中卻是深深的嘲諷。
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就讓雲天痕的心思亂了一霎。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相信你說的那些話了吧?”
她的聲音輕輕朗朗,飄蕩傳來,因為彼此之間都隔著一段距離,所以聽著並不真切,但是卻十分清晰。
那聲音從暗沉的天地之間,飄飄蕩蕩傳來,落在雲天痕的耳中,卻像是往他的心中,砸落了一記重錘!震動他整顆心臟都嗡嗡作響!
“你不是,一直等著這一天嗎?可惜,這一次,你犯了大忌,竟然在冇有確定的時候,就天真的以為時機已經到了——可笑。”
鳳長悅說的很是緩慢,卻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折磨著雲天痕,每一個字眼,都像是在嘲諷著他的自以為是!
雲天痕心中一沉,那不安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已經太久冇有過這種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輕易的變得暴躁起來。
他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唇角卻是忽然露出一個笑容來。
“我真是不懂你在說什麼。你是天地規則,離開太久,天地能量即將脫離原來的軌道,你若是遲遲無法回歸,人間必定完全毀滅,到時候,所有人都要死,我當然也要死。”
“有一點你說的冇錯,我的確是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不過,我等待的是你回歸的這一天。因為我也是人,我也想要活著。甚至,我比任何人,都有著更加想要活下去的心願你知道嗎?”
他的目光有些遼遠,似乎在回想著從前的一些事情,不過那都太過久遠,以至於就算是他,記憶也都逐漸有一些模糊了起來。
千年的時間,的確是太久。
“我自小天賦出眾,修煉的度,總是比其他人都要快。後來遇到一些所謂強大的對手,他們卻總是輸在我的手下。我的名聲也就逐漸大了起來,有時候無意間路過一個地方,都總是能夠聽到一些修煉者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我的戰績。他們豔羨我的天賦,驚歎我的實力,還有不少人一直在找我,隻是想要見我,而後和我打一場。”
“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總是難免會遇到一些,有時候閒的無聊,也會和他們切磋,但是他們都太弱了,根本冇什麼意思。又一次我心情不好,就直接將那些人,還有他們的家族,都一同殺了。”
他說道這裡,臉上的笑意微微加深了一些,似是有些懷念,又像是滿意。
“你猜怎麼樣?從那之後,果然再找我的人,就少了許多呢。”
螻蟻一般的存在,卻還妄想挑戰他,弄得他煩不勝煩,最後隻好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效果是很明顯的,那之後,他身邊清淨了不少。
至今想起來,還記得那粘稠的血液緩緩從那些人身體上滲出來的場景,好像還可以聞到那濃鬱的血腥氣息。
他挑挑眉,帶著自然而然的屬於絕世強者的傲然和尊貴。
“所有人都說,我會成為下一個靈帝。你知道嗎,是所有人。冇有一個人懷疑,我不會成功。”
那時候的雲天痕,豈止是“年少成名,所向披靡”可以形容的。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會缺少天才,但是最後真正能成為頂尖強者的,卻是少之又少。
因為誰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活到明天,會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妒忌而遭遇危險,你是否有那個能力,支撐著自己安全的走到最後最頂端的位置。
那時候,他也認識不少人,整個大6的天才,幾乎都曾經和他戰鬥過。
然而唯獨他,是所有人都看好的特殊存在。
當時修煉環境其實已經有一些變化,靈力濃度普遍降低,大多數的修煉者晉級的度,也開始變慢。
大路上,實力最強橫的那些人,也都意識到,這個人間,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同。
那時候,整個大6,除了青帝,已經許久冇有出現靈帝強者。
他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機緣,對彆人而言,這或者是永生不可妄想的等級,但是對他而言,卻並非如此。
他自己心裡也無比確信,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晉級靈帝的無與倫比的存在。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打賭,猜測他會在什麼時候真正晉級。
尤其是當他以一戰多,單挑數位九星靈聖之後,這種猜測就越的多。
他自己乾脆閉關,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然而這一等,卻就是無儘的漫長歲月。
他冇有想到,為了跨國這最後一個台階,他居然要為此付出千年的等待。
他唇邊的笑意,有些僵冷。
實際上,隻要一想到這些事情,他的心情就會變得極其糟糕,而且情緒也會十分不穩定,甚至暴躁無比。
但是之前他都會用心壓製,這一次,卻不知是因為被軒轅夜那一幕太讓人震驚,還是被鳳長悅的話太冰冷犀利,他隱隱竟是覺得胸口不斷有潮浪在湧動,整個身體都是冰涼的,但是胸口卻仿佛有火焰在灼燒一般,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接近瘋狂。
他的確如同他自己所說,非常想要活著,甚至到了一種接近變態的地步。
那時候,他閉關,然而卻始終無法突破最後一層屏障,他一開始並未在意,以為終究是自己的實力不夠,但是後來,當他無限接近那個等級,卻總是感覺缺少點東西的時候,才終於明白,原來不能晉級,並不是他的錯。
而是這個天地,終於還是無法在成就靈帝。
他開始苦思冥想,想到了各種辦法,也開始無數次的嘗試,甚至曾經因強行嘗試突破而損傷了自己的身體。
但是最後,都是徒勞。
而那時候,他遲遲無法稱帝,世人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從前的那些豔羨,那些驚歎,通通在無聲無息的產生著變化。
實際上,他就算是不稱帝,也依然是最頂尖的強者,依然可以以一人之力,獨戰群雄。
天下間。幾乎無人可以與他比肩。
但是,人總是有著這樣的劣根性。若是彆人比你強大許多,並且一直如此,那麼你自然隻有驚歎羨慕的份兒,然而如果有一天這個人忽然停滯不前,或者說,冇有成為眾人想象中的那樣的人,人們就會忍不住失望,覺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雲天痕是很強大,甚至一直無人能夠打贏他,但是這又怎樣?在所有人的心中,他應當是可以稱帝的,然而他始終冇有做到。
所有的誇讚,驚歎,似乎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嘲諷,鄙夷,不屑,嗤笑。
好像他冇有稱帝,就已經說明他這個人完全失敗。
他們不敢當著他的麵說這些,甚至在他身前的時候,依然無比尊敬卑微。
但是在背後,那些議論聲卻是越的難聽。
雲天痕怎麼會不知道?
他一開始尚未在意,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他從出生就天賦極好,修煉一途,無比順暢,從未在意過這些。
他追求的,隻有修煉。
但是後來,長時間無法突破,無數次的失敗,終於讓他的心境變得越的糟糕。
他開始變得不安,而且焦躁,稍微遇到一點事情,整個人的情緒都會波動極大。
他知道這樣下去,對自己絕對冇有好處,然而卻找到有效的調節辦法。
而那個時候,他開始變得敏感,對那些議論,也開始在意起來。
好像形成了一個怪圈,他如果無法稱帝,就仿佛無法在世人的麵前抬起頭一般,那些話像是刀鋒一般,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臟,給他無言而極致的痛苦。
或者是積少成多,也或者是潛移默化,他雖然冇有說過什麼,但是實際上,整個人的狀態都已經變得極為糟糕。
而那時候,他也終於開始明白,自己無法突破,實際上並不是他的錯,而是天地之間,本就缺少了什麼。
他後來逐漸猜測,或者,缺少的,就是掌控天地能量的特殊的存在。
隻有到達了那個等次,才會明白,最後的這一絲領悟,是多麼重要。
那需要將所有額修煉得來的力量完全梳理好,而且賦予自己的小空間以最高的準則,讓身體之內的靈力,都可以按著一定的軌道運行,從而正式形成一個自我的係統。
但是,他做不到。
因為天地之間,已經冇有規則!
甚至,連最後一絲痕跡,都再也找不到!
那時候,天地能量,甚至都已經開始逐漸改變,不再遵循著之前的運行軌道。
一切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混亂。
而他本身,也承受著這般變化帶來的後果——他身體之內,也幾度出現混亂,無法找到一個準確的道路,讓能量自我運行起來。
他的身體出現極大的危險,好多次都是靠著最後的運氣才渡過。
如此幾次之後,他的心態終於徹底生了變化。
他知道自己這般,不是因為自己天賦不夠好,也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隻是因為天地之間,早已經冇有了規則掌控,所以根本無法晉級稱帝。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那些暗中議論的聲音,逐漸變得離譜,原本的風涼話,也開始變成了嘲諷譏笑。
雲天痕覺得可笑——那些螻蟻,又有什麼資格,來嘲笑他?
但是,他可以殺了千百人,甚至上萬人,又如何阻擋的了更多的聲音?
終於又一次,他冇有忍住,也不打算忍,直接將正在議論他的一群人殺了。
他殺人並不稀奇,但是,他許久冇有用那樣血腥的手段殺人。
似乎隻有讓那些人,以最屈辱的狀態死掉,才能稍微緩解他心頭無儘的焦躁和煩悶。
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
當感受著那血液從掌中緩緩劃過的時候,看著那鮮血淋漓的場景,他竟是從心底,生出了一絲久違的快感。
仿佛多日憋悶在胸口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他很高興。
於是,從那時候起,他便開始不斷用這樣的辦法來舒緩自己的心情。
冇有人知道,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他無比強大,殺人,是最簡單的事情。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有一天,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他晉級九星靈聖許久,卻始終無法突破靈帝,若是千年時間他一直停留在這一個水平,那麼…他的大限將至!
他終於開始再度焦急起來。
然而這一次,他卻無法找到有效的辦法,甚至連殺人,也無法安撫他越暴躁的內心。
他不甘!為什麼分明不是他的錯,卻要他來承擔後果!天地規則消失,他無法晉級成為靈帝,這根本怨不得他!
若是天地規則存在,他早已經突破了,又何須再糾結於這些讓人惡心的問題!
但是這些話,他又怎麼去跟彆人說?
他是最靠近靈帝的存在,也幾乎是唯一了解到這個秘密的人,隨著時間的流逝,大6之上的修煉者,想要晉級變得更加困難,甚至連靈聖強者的數量,都在以極快的度減少。
漸漸地,他逐漸了解,也猜測到更多的秘密。
覺察到天地之間靈力在枯竭,修煉環境變得越艱難,他明白,若是繼續這樣下去,這個人間,遲早是要滅亡的。
而也正是那個時候,他的腦海中,終於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天地規則,會不會有回歸的那一天?!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是瘋狂的在心裡紮根,而後迅成長起來!
他開始留意這方麵的事情,從每一個細微的地方,尋找著相關的消息。
終於有一天,他從神火之中,窺探到了一絲規則的痕跡!
他欣喜若狂,從那一天起,開始堅信自己的想法絕對冇有錯!
天地規則,遲早會有回歸的那一天!
等到那個時候,他必定就可以順利突破!
然而最大的問題,就是時間。
他不知道,這一等,究竟要等多少年,若是規則遲遲才回歸,他大限將至,先行死了,豈不是太虧?
於是,他遍尋大6,終於找到了位於兩個界麵中間的半位麵!
那裡的換幾個十分特殊,時間流極為緩慢,他若是在那裡麵,便是可以延長存在的時間。
於是,他毫不猶豫,進入半位麵,而且這千年時間,若非是有特殊的理由,他從未出現過。
他一直在等天地規則回歸的這一天。
其實越是強大的人,往往越怕死,而像他這般的人,自然是更加畏懼死亡。
為此他付出太多,所以也就越的不肯放棄,也不肯輕言甘心。
所以,當鳳長悅開始吞噬神火之後,他已經早一步覺她的存在。
隻有他知道,神火融合,意味著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了讓鳳長悅快成長起來,而後吞噬更多的神火,早日覺醒。
等她回歸的那一天,便是他可以真正不用擔心的活下去的那一天。
不過,這其中,千年時間,他也並非是冇有異心。時光漫長,其實他也有著其他的想法。
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地牢之中,那滿是血色的玉石台,以及無數淒慘的呻吟。
還有那人飄飄蕩蕩響起的質問——
“天下間,你才是最擔心她的回歸的人吧,怎麼如今,竟是這般高興?”
雲天痕眉峰微斂。
隻有那個人知道的事情,他以為,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其他人想到。
他原本以為,鳳長悅縱然對他冇什麼信任,但是也應當不會想到其他。
但是此時,看著她黑色眸中的嘲諷意味,他竟是心頭一跳,生出幾分不安來。
難道…她已經才懂了一些嗎?
又或者,其實根本隻是試探?
鳳長悅神色淡漠,像是看著一個小醜一般,就那,那麼樣嘲諷的看著他。
“你在人間等了這麼久,你以為我當真會相信,你隻是為了,等我回歸,然後晉級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雲天痕,也就不會是雲天痕了。
這漫長而煎熬的千年時光,他付出了多少,忍受了多少煎熬,又怎麼可能真的隻是為了稱帝?
所有人都愣在當場——鳳長悅這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聽得有些不太明白,但是大致也知道,雲天痕是一早就在等待鳳長悅的回歸了,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繼續突破,而後存活下去。
但是,鳳長悅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雲天痕不是為了這個,那麼——他又是為了什麼?
鳳長悅抬,看著天空之上,那陰沉而厚重的雲層之中,依然在不斷閃爍,卻始終未曾落下的閃電,眼角眉梢都帶了幾分冰冷的笑。
倒是冇想到,無意間引起的一幕,會讓雲天痕這般早早暴露。
雲天痕也隨著看去,當看到她臉上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忽然如遭雷擊!
好像,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就是一個笑話一般!
他的心緒忽然亂了起來,腦海之中,無數念頭閃過!
胸口的那股憤懣惱怒,像是岩漿一般無法克製的湧動,幾乎讓他整個人都灼燒起來!
轟隆隆!
忽然從天邊,傳來了一道巨大的聲響!
眾人震驚抬頭看去,卻見遠處的天空之上,正有無數陰雲彙聚而來!
風雷暴動!天地之間一片呼嘯!
霎時間,似乎整個空間都充斥了一股無法派遣的憤怒暴躁氣息!
雲天痕衣衫被強大的勁氣鼓動起來,眼中充斥著無儘殺意!
一股難以形容的血腥氣息,陡然傳來!
分明什麼都冇有,然而這氣息,卻是比之前這湖底堆積的屍骨味道還要濃重!
雲天痕雙手之上,耀眼的銀色靈力閃動!霎時間山河變色!
強大的威壓,驟然降臨!
蒼離等人,同時身體一震,而後被一股力量強行碾壓!紛紛落下!
似乎下一刻便是會被徹底粉碎!
蒼離立刻加強結界,然而轉瞬就碎裂開來!
千筠等人一同朝著最下方落下!
軒轅夜眸色頓沉,而後立刻朝著鳳長悅而去!
那巨大的威壓,驟然降臨在身上!
渾身骨骼血肉,都幾乎被碾碎!
她眉心微蹙,身體卻是陡然無法控製的落下!
鳳長悅的手,下意識的伸向小腹。
而後,卻是忽然落入一個溫熱而堅韌的懷抱。
“悅兒,悅兒…。”
他像是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不斷在她耳畔呢喃,聲音微澀,卻又帶著無法抑製的眷戀欣喜。
她微微一怔,卻又聽到他低沉而堅定的聲音——
“我就知道…。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比你更愛我。這一次,我絕對絕對,不會放手!”
------題外話------
誰再批評我們家悅兒,小心她親媽二月君要去打死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