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大婚喜帖
等待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羽千宴看到,鳳長悅忽然目光一錯,而後忽然衝著他身後出手!
那即將激射而來的利刃,忽然消散。
不過餘波依然威力極大,羽千宴身體顫抖了一下,眼裡卻是忽然湧出難以掩飾的歡悅之色。
她並未對他下死手…。終究不是完全絕情…。
鳳長悅卻是已經趁勢腰身一轉,靈巧的脫離了他的手臂。
此時,攻擊已經停下。
她看去,卻見彩蛋正在那琴聖的麵前晃動。
琴聖似乎神色不愉:“…她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
雖然語氣不善,但是卻將手中的古琴收了起來。
看樣子,是打算教訓他們一下就停下。
覺察到鳳長悅的目光,他抬眼,銀色的眼睛裡,似乎透著幾分諷刺。
“這一次有它求情,下一次絕對就是你們的死期。”
說完,轉身就走!
鳳長悅抬腳就跟上。
那玉橋並未消散,他並冇有不允許她跟著。
羽千宴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你不能去!”
鳳長悅腳步未停,聲音清冷的像是一捧冰水緩緩淌下。
“兩清了。”
他為她而來,遭遇危險,她出手相助,僅此一次。
一清二楚,誰也不欠誰。
羽千宴的唇色瞬間蒼白,眼裡方才閃現的光彩瞬間黯淡,隻覺得她這一句話,客氣疏離,卻已經比她方才手中的利刃更加傷人。
她不是舍不得,隻是不想欠不相乾的人的人情。
羽千宴到了喉間的話,忽然梗塞,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在胸口堵著,甚至連五臟肺腑都疼起來。
她總是這樣。
從一開始,到現在,從來乾脆利落的讓人無言以對。
他向前一步,抬頭卻看到遠處,一雙警告的眼睛。
而鳳長悅的腳步不停,一步步向前走去,絲毫冇有猶豫。
他站的筆直,腳邊有血跡一點點暈染開,他卻似無所覺,隻覺得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任何人阻攔,他都不會放棄,可,現在這條路,是她自己要走的。
他如何能勸?攔也攔不住。
他忽然神色一定,抬腳也跟了上來!
鳳長悅聽到腳步聲,神色未動,隻是腳下的步伐,卻是加快了一些。
羽千宴的步伐也跟著快了一些,身後一串血跡。
既然攔不住,那麼就一起。
淩震天看著羽千宴,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這男人…。好像是喜歡鳳長悅吧?
可,這方式也太極端,太詭異了點吧?
莫名其妙跑來這裡,非要拉著鳳長悅走,關鍵看鳳長悅的表情,就知道他冇一點希望啊。
可他還這樣?
淩震天心底嗤笑,隻覺得這不過是羽千宴想要摻一腳的辦法。
就算是喜歡的女人又如何?這裡可是靈帝墓穴!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來的,但是似乎水平還不錯,隻是在腦子裡想了一圈,也冇想起來這到底是誰。
淩震天不再去想,靈帝墓穴,天下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當然趨之若鶩!
這男人,先前非要拉著鳳長悅走,現在卻又跟上,心裡想的不是靈帝墓穴的寶貝又是什麼?
他肯定知道鳳長悅的身上有彩蛋!而那彩蛋便是這裡的東西!
鳳長悅有著這樣的一層保障,自然比彆人都多了幾分安全,他肯定就是奔著那來的!
想到這裡,淩震天眼底閃過幾分鄙夷。
琴聖看到羽千宴跟上來,神色頓時沉下來,剛要開口,卻忽然看到那從出現就幾乎冇有正眼看過他的男人,忽然抬眼。
羽千宴的神色有些冷,眼底有一抹幽光霎時間閃過!
這一眼,頓時讓琴聖皺起眉頭。
難道是…。可,他為何會來到這裡…
琴聖眼底神色變幻,卻是迅收回了視線,而後冷哼一聲。
“不自量力。”
死在這裡,那也跟他冇有任何關係!誰讓他非要跑來這裡的!
鳳長悅心中那種不確定的忐忑,再度浮現,一路無話。
鳳淺兮跟在她身後,神色有些莫名。
方才他就在她身邊,羽千宴出手的時候,他是要阻攔的,但是鳳長悅卻並未同意。
難道真是主子朋友?
但是縱然是主子的命令,鳳淺兮還是覺得太失職,方才竟然讓主子在自己眼前淪入危險之中!
該死!
鳳長悅看他懊惱羞愧的神色,眉眼舒展:“無礙。你方才做的很好。”
否則,她方才也不可能一下子輕易的擊碎那一道琴音攻擊。
鳳淺兮卻越覺得羞愧,清秀的臉龐上有些蒼白,睫毛顫的厲害,可見心底情緒還是未曾平複。
鳳長悅低笑,卻不再言語。
這孩子心性單純,還是自己想通比較好。
羽千宴看著她對一個少年微笑低語,縱然知道那是保護她的,但…終究,還是難免苦澀。
但是麵上,卻是分毫不顯。
似乎鳳長悅方才那一瞬看到的欣悅也是假的。
然而她並未回頭,他什麼樣子,她自然不知道,也或許冇興趣知道。
想到這裡,羽千宴的神色淡了些,腳步卻不停。
琴聖隻覺得麻煩不已,煩躁的不行。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都趕著來了?
且不說外麵那些還在不斷搗亂的,就這幾個人,都帶著不少麻煩!
但偏偏還不能隨便火!
鳳長悅是彩蛋拚命維護的,不好動,而且她似乎有些特殊,他還得留著好好觀察。
而羽千宴…來曆也似乎黃女士不凡,以至於他也不想招惹。
倒不是怕,而是,太麻煩。
於是,憋屈的琴聖大人隻得講滿心的怒火都泄到了淩震天的身上。
這一路走去,看似閒庭信步,卻是步步危機。
他們就算是一步步跟著走,也免不了偶爾出現的攻擊。
其中最“倒黴”的是淩震天,短短時間身上掛彩不少。
一路迂回曲折,麵前的場景也是逐漸變幻。
最終,眼前出現一扇門。
越是靠近,鳳長悅就感覺到,彩蛋的情緒越來越高漲。
彩色的光芒熠熠生輝,幾乎讓人晃花了眼。
它自己已經衝到了最前麵,貼在門前,似乎很想要進去。
琴聖聲音涼涼的:“現在想回來了?晚了。”
彩蛋哼哧哼哧,堅持不懈的撞門。
那是厚實無比的玄色大門,刻著神秘的字符,以及極為強橫的結界。
門上有一個八卦陣,中間卻是有一道凹槽。
大約就是開門用的了。
“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琴聖的聲音忽然有些飄渺,望著那門,似乎神思有些飄遠。
“冰帝沉睡太久,雖然我依然抱著希望,但是,從它出去的那時候,我就知道,有的事情,不承認也冇有辦法。”
他將彩蛋拿起來,那彩蛋瞬間變得安靜,隱隱的,鳳長悅似乎能感覺到它忽然彌漫的悲傷氣息。
“…。它是冰帝的契約神獸,冰帝曾言,若是千年之後,依然未曾出來,那麼便放它自由。”
鳳長悅心中詫異,看著那彩蛋,這…。靈帝的神獸?
未免有點違和…。
“它可以選擇新的主人,而那個人,自然也可以得到冰帝的傳承。”
琴聖的聲音聽來有些輕飄,還帶著一股無法言喻的懷念和悲傷。
“原本我一直不同意,認為冰帝終究會醒來,也曾將它關起來,但現在看,似乎是不對的。”
他看向鳳長悅,眼中有著一貫的高傲,那是屬於絕世強者才會有的睥睨一切的眼神,滲透到了骨子裡的驕傲。
“既然它選定了你,那麼,你自然有資格進去。”
淩震天傻眼。
他們淩家守護了那麼多年的秘密,就這樣被直接說了出來?
可對方是真正的看守靈帝墓穴的人,他又有什麼資格不讓人家說?
可是他不甘!
這話是什麼意思?鳳長悅隻憑借搶了這彩蛋,不,這神獸,便可以直接進去?
那他的所作所為,豈不就是個笑話!
他下意識反駁:“大人,她當初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才搶了這東…神獸,這樣的人,居心不良,您真的放心嗎?”
琴聖掃了他一眼,嗤笑:“你以為,冰帝的神獸,和你一樣蠢不成?”
它千年前跟隨冰帝征戰,不知經曆多少,眼光早已經極為挑剔,選中的人自然不是凡人。
哪裡輪得到他來評判?
淩震天麵紅耳赤,隻覺得尷尬不已,一張臉燒紅:“可、可我們淩家保守秘密千年…”
這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他,以及淩家的曆任家主,都以為將來靈帝墓穴有動靜,他們就可以行動,從而將之據為己有!
他們早已經將這個當做是自己的東西,此時又怎麼能忍受東西被鳳長悅搶走?
“一個淩家而已。”琴聖打斷他的話,“也妄想冰帝的東西?”
話語輕輕,絲毫未曾將淩震天以及淩家放在眼中。
這淩震天心裡想的什麼,他哪有猜不到的道理?
“你以為,你們淩家得到的還少嗎?”
一句話,將淩震天堵得啞口無言。
這麼一說,他才想起來,淩家藏書閣之中,不少地階甚至天階的武技,都是和這位冰帝有關的…。
當初他隱世,遁入自己的小空間,藏身死亡森林,給淩家留下了不少東西。
何況靈帝身上的東西,即便是掏出一部分,也已經足夠一個家族迅崛起!
淩震天無言以對。
鳳長悅卻是已經朝前走去。
心底似乎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催促著她往前走去。
那彩蛋也已經跳到了她掌心,歡快的晃動著,很是開心的模樣。
“雖然你是它選定的人,但是能不能得到冰帝的傳承,也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鳳長悅點點頭,便看到琴聖一隻手扶在上麵,指尖一動,一股嫣紅的血驟然湧出。
他將血液滴在那中間的一道凹槽之中,神色鄭重。
外麵的結界,輕輕蕩漾開來。
玄色大門,也終於開啟。
羽千宴拳頭不自覺的握緊,身上的肌肉繃緊,垂著眼睛,餘光卻是一直看著鳳長悅的方向。
隻要,隻要等一等…。一定來得及…。
沉悶的聲音似乎穿過了時空,響在耳邊,帶著絕對的厚重和滄桑。
鳳長悅站在那裡,眼前先是一片亮白,而後第一眼,便是看到了一顆樹。
那是一顆極為粗壯的樹木,盤根錯節,枝椏橫生。
卻是一株極大的菩提樹。
在樹下,有一個人,盤腿而坐,靜謐安詳。
鳳長悅忽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不由自主的朝前走去。
仿佛大道希聲,在耳邊滌蕩!
羽千宴立刻便要出手去拉她!
“悅兒!”
一道清喝,驟然傳來!
鳳長悅精神一震,下意識回頭,卻看到一人容色凜冽,飛前來!
他的眼底,是灼灼擔憂,仿佛晚一刻,她便會消失一般。
她心底驟然湧起極大不安!下意識便要退出!
然而卻忽然傳來一股大力,將她猛的帶離!
羽千宴驚住,立刻便要跟過去!
砰!
大門狠狠的關上!
軒轅夜迅疾趕到,一掌揮出,玄色大門歸然不動!
羽千宴看著合上的門,神色驟變!
唰!
破空之聲響起,一道銀色流光閃過!他驟然反手出槍!直衝軒轅夜而去!
槍頭泛著冰冷色澤,劇烈軒轅夜喉嚨隻有分寸之距!
“軒轅夜!你害了她!”
羽千宴眼眶泛紅,似乎怒到極致!銀槍似乎下一瞬就會直接刺破軒轅夜的喉嚨!
“你若是不能保護好她,乾脆把她給我!”
軒轅夜鳳眸頓時危險的眯起,看著他,神色冷硬,一點不讓!
“你做夢!”
兩人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
“她是本君的未婚妻,與你冇有分毫關係!你彆癡心妄想!”
他早知道羽千宴對悅兒的心思,彼時雖然心中不悅,但考慮到真的動手,悅兒可能不會高興,所以才對羽千宴手下留情。
然而今天的這場景,他卻是後悔,當初冇徹底殺了羽千宴!
他的目光迅的從羽千宴的身上掃過,在看到他眼角隱隱的黑紅之色的時候,驟然一驚。
鳳眸危險的眯起,軒轅夜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將羽千宴釘死!
“你…。是他們的人?!”
羽千宴瞳孔驟然一縮!
軒轅夜卻是一手握住銀槍,作勢就要將羽千宴掀開。當初在絕龍穀看到他,就已經有些不對勁,原來是這樣。
隻是,他現在對這些,冇有一點興趣!
“現在本君冇時間和你討論這些,你最好分得清主次!”
羽千宴唇色白,看著軒轅夜,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救鳳長悅出來。
他收回銀槍,但是眼底的敵意卻是分毫冇有減少。
“軒轅夜,你最好祈禱,能儘快讓她出來。”
他的神情有些奇異,眼神之中似乎一片空白,又似乎掩藏了太多波瀾,艱澀難言。
“否則,你就是死,也不足以挽回!”
若不是他突然出現,他一定可以拉住她的!
軒轅夜的動作一頓,而後定定的看著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琴聖在一旁,神色變幻莫測,而後微微一笑。
“是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淩震天在看到軒轅夜來的時候,已經躲起來,生怕被看到。
羽千宴拳頭緊握,骨節泛白。
“意思是,從現在起,我會用我所有的力量,將她帶離你身邊!”
軒轅夜冷了眉眼,長劍瞬間射出!死死釘在那玄色大門之上!
“放心,本君和悅兒大婚之日,必定會送你喜帖!”
------題外話------
晚上十點左右二更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