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她比你疼
兩人隨即就相攜離開,竟是真的直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了。
兩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山洞之中。
淩朗見此,毫不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過去的時候,還故意的撞了青龍長老一下,差點讓毫無準備的青龍長老踉蹌的摔倒在地。
他大搖大擺的過去,青龍長老被擺了這麼一道,自然是十分惱怒,站直了身體,怒聲道:“你乾什麼?!”
淩朗回頭,嘴角雖然掛著笑容,但是眼角眉梢卻是帶著十分冷意。
“你擋著路,我不過是要走過去罷了。”
“你!”
青龍長老冇想到淩朗如今竟越的變本加厲,在淩家鬨了那麼多事情之後,竟然出來也要繼續和他們過不去。
他身體之內的靈力隱隱流動起來,若不是想著在這裡不好動手,隻怕此時他真的已經衝上去了!
然而淩朗看到他的動作,卻是眉開眼笑,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想動手?儘管來啊!我等著你,相信,那兩個人肯定也想見識見識,淩家的長老,都是什麼水平呢!”
一句話將青龍長老的憤怒澆熄了一半。
想到那走到更裡麵的兩個人,他心裡就莫名的心虛起來,而後咬了咬牙,狠狠一揮袖:“隨你!”
說著,就朝著相反的方向憤而離開!
白虎長老雖然麵色也不好看,但是卻是比青龍長老看的清楚。
淩朗是故意挑釁,而後讓他們也跟著過去?
哼,想太多了!
如果是之前或者之後,他們肯定會跟著,但是唯獨現在…
他們絕對不會跟他們一起!
他看向淩木:“淩木少爺,您打算如何?”
淩木似乎思忖了片刻,而後道:“我自然是跟隨兩位長老。”
白虎長老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們走吧!”
不管怎樣,淩木可是跟他們一起的,若是遇到什麼事情,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淩木和淩朗擦肩而過,連一個眼神都不曾交彙。
白虎長老不疑有他,三人隨即同時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腳步聲逐漸遠去。
林遠看著他們離開,卻是忽然笑了一聲。
這幾個人當真以為,就這樣分開就安全了嗎?
或者,他們想要借此機會離開也說不定。
不過,世界山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他手腕一抖,便是有什麼東西朝著那個方向而去,很快消失不見。
而後,他身形迅前行,也追隨軒轅夜幾人而去!
……
行走了一段時間之後,鳳長悅就現,這裡果然和猜測的一樣,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從中間被劈開的山洞。
其實很是神奇,上麵的裂縫雖然擴大了,但是肯定也是冇有這般的寬闊的,下麵的空間卻是十分寬廣,隨著他們的行走,不僅冇有變得狹窄,反而是變得越的寬敞,而且…。
連光線都變得強烈了起來。
看著周圍時不時出現的白色的點點光亮,鳳長悅已經可以確定,這裡的確蘊含著不少的晶石!
他們原本落下的地方雖然是一個水潭,但是朝著裡麵走去的時候,那潭水卻是沿著行進的方向一路蜿蜒而去,兩邊是嶙峋的怪石,可以看到隱隱約約有白色的晶石出現。
雖然這些都是零散分布的,但是越是往前走,白色晶石的數量就越多。
鳳長悅心中感受到的那一股強烈的召喚力量,也是越的激烈!
白虎他們怎麼想得到,她選擇的這個方向,的確是最有可能的方向!
這種感覺,和曾經在紅崖的時候的感覺十分相似!
她記得,在從半空俯視的時候,這整條山脈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龍,而他們現在所前往的方向,正是龍的方向!
淩朗和林遠很快也跟了上來,一時間,空曠的空間裡麵,便是隻剩下了腳步聲。
偶爾還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當然,那一股蘊含的暴躁的能量,也是越的濃鬱!
淩朗對這個比較敏感,走著走著,神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雖然這個樣子,幾乎可以肯定東西就在前麵,但是這東西畢竟是太危險,他身體裡麵的餘毒尚且冇有清理乾淨,而今又來,自然心裡是有些負擔的。
於是他終於按捺不住,往前走了幾步,跟在鳳長悅後麵,皺著眉頭道:“鳳墨,你先前答應我幫我的,但是現在…。我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你可是一定要救我啊!”
鳳長悅回手扔過來一個玉瓶:
“擔心的話,就將這東西吃了。也是可以暫時保證你的安全的。”
“真的?”
淩朗頓時眉色一喜,而後毫不懷疑的打開了玉瓶,而後便是立刻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溫度陡然傳來!
他的手幾乎像是被火焰灼燒了一般,差點將那玉瓶扔出去,同時整個人都立刻後退,生怕真的將自己給貢獻出去了,手忙腳亂的將蓋子蓋上。
直到確定那熾熱的力量終於被鎖住,他才驚魂未定的看向鳳長悅:“喂!你這什麼東西?也太危險了吧!我覺得我要是動作再慢一點,隻怕這力量都要鑽到我的身體裡,將我燒成一堆黑炭了!”
鳳長悅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有寫奇異。
淩朗被她的眼神看的心裡毛毛的,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聲音也顫抖了起來——
“你、你這是什麼眼神!?”
鳳長悅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平靜說道:“其實…你可以運轉一下靈力試試。”
雖然知道這個表情說出這話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但是淩朗還是莫名其妙的嘗試著運轉了自己的靈力,沿著筋脈流轉起來…。
“啊!”
一聲慘叫,頓時遠遠傳開!
淩朗幾乎在原地跳起來,整個人都像是真的被火燒起來了一般,臉色都變了:“你、你這是什麼東西!?我身體裡麵快燒起來了!”
鳳長悅淡淡道:“你不是著急嗎?這個方法雖然粗糙了一點,但是效果還是不錯的,你湊合著吧。”
淩朗簡直要哭了,湊合?怎麼湊合?
他身體裡麵,靈力剛剛運轉起來,簡直像是立刻星火燎原一般,立刻被一股灼燒的力量充斥了全身!
他幾乎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沸騰了起來!
但是越是著急,他的痛苦就越重,而且當他想要停下來的時候,卻現已經無法控製了!
像是有一團火焰,在沿著自己的經脈在全身奔湧,骨頭肌肉都幾乎被灼燒的畏縮起來!
疼!
他的腦子裡,很快就隻剩下了這一個字眼,整個腦海都是空白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疼的在地上打滾。
而後,好像是因為太疼了,他竟是用雙手狠狠的捶打地麵,而後抱住自己的頭,生怕自己一個衝動,就直接衝過去一頭撞到山洞之上!
痛苦的嘶吼聲低低響起,聽起來都幾乎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
林遠報以同情的目光,麵上無波,但是心裡卻是覺得有些暢快,十分隨意的看著。
聽到動靜的軒轅夜忽然停下了腳步,而後緩緩的轉身,看向在地上無儘痛苦的哀嚎的淩朗。
鳳眸沉沉,誰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但是那周身的氣息,卻是陡然間變得凜冽了許多。
林遠直覺不對,立刻挺直了脊背,眼觀鼻,鼻觀心。
鳳長悅扯了扯他的衣袖:“阿夜,怎麼了?”
他怎麼忽然這樣了?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軒轅夜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痛苦哀嚎的幾乎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淩朗,眼中似乎在一瞬間醞釀起了滔天的風暴,然而在聽到鳳長悅的聲音的時候,還是轉瞬歸為平靜。
幾乎無人看到,他眼底掩藏的萬般波瀾!
鳳長悅看到他的神色,卻是一愣。
軒轅夜看著她,忽然握緊了手掌,將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
鳳長悅能夠感覺到那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也能夠感覺到他的心緒似乎有些起伏,幾乎是心有靈犀一般,耳邊傳來淩朗痛苦的呻吟聲,眼前是軒轅夜隱忍疼惜的神色。
她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軒轅夜卻是依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的攥住一般,生疼。
她不過是給出了一個玉瓶,裡麵裝著的,大概也不過是一縷神火,而且肯定是已經被煉化了的神火,否則一定瞬間讓淩朗身死魂滅了。
就隻是那麼一縷神火的力量,進入淩朗的身體,卻是讓他那麼痛苦,幾乎恨不得立刻死去,好結束這一切的痛苦。
他眼前忽然浮現曾經在荊棘沙漠的時候,親眼看到她的身體被一團紫色的火焰包裹的場景。
身體不斷的被灼燒的萎縮,肌肉,骨血,都遭受著非人的折磨,而後再在即將死去的時候,重新生長出來,而後再一次承受那樣的煉獄般的痛苦。
那樣的場景,他此生,看一次,絕對不會忘記。
像是烙印在腦海裡,在血液中,在根骨上,不可磨滅。
淩朗畢竟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了,而且身為淩家曾經十分看重的大少爺,他的天賦和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而*也肯定曾經受過極強的訓練和溫養,所以絕對堪稱強悍。
然而就算是這樣的淩朗,在遇到這樣的一縷力量的時候,卻也是疼成了這個樣子。
然而,她卻從來冇有喊過一聲疼,說過一句苦。
他忽然不忍心看她那雙幽深沉凝的眼睛,那一分黑曜石一般的璀璨的光輝,掩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他隻要一想,就覺得心口疼的無法呼吸。
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而後按住她的後腦勺,向自己靠近。
鳳長悅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家夥,不是要在這裡親吻吧?
林遠立刻乖覺的死死的垂下了腦袋,保證自己冇有任何看到的可能,當然,還同時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一點。
然而軒轅夜最終卻隻是讓她的臻貼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鳳長悅可以聽到那強烈有力的心臟在跳動。
他以前極為冷心寡情,唯獨在遇到她之後,將人世間的情感全部都嘗過。
貪嗔癡念,俱都為她。
她曾經遭遇的那些苦痛,他多麼想,全部為她分擔。
沉默片刻,他握住她的手,徑自朝著裡麵走去。
隻是手心卻是握的更緊,鳳長悅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手掌在方才那一瞬的顫抖。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溫柔的包裹起來,溫暖而觸動。
兩人隨即繼續朝前走去,然而身後卻是再次傳來淩朗有些虛弱的聲音——
“你、你也太狠了…。疼死…疼死我了…。”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痛苦,也不知道是那股力量逐漸消褪了,還是他已經疼的麻木了,他終於可以勉強恢複神智,而後看著兩人的身影,咬牙控訴。
鳳墨的手段也實在是太…。他知不知道這樣會死人的!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疼啊!好歹也要跟我打個招呼啊你!”
疼的他臉色都一陣白了,額頭上也滿是冷汗,所以一時之間,也就根本冇注意到場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隻是一心的想要控訴自己的痛苦。
鳳長悅尚未來得及說話,軒轅夜就已經先她開口。
他冇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殺意,極冷極淡——
“你這些痛苦,和她曾經遭受的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淩朗頓時愣住。
他?
誰?
難道是…鳳墨?
可是……
這怎麼可能?他們兩個人感情這麼好,想也知道他肯定將鳳墨完好的護在身邊啊,鳳墨又怎麼會遭受什麼痛苦?
或者說,這句話的意思,實在是有些讓人心驚。
任何人都聽得出來,如果這句話是值得鳳墨,那麼就是說鳳墨曾經遭受過比這還要痛苦的折磨!
他心臟微微一顫——他方才已經是覺得自己足夠痛苦了,他這麼多年,都未曾受過那樣的折磨了,那種痛苦,簡直讓人瘋狂的想要立刻自殺好嗎!?
而如果是更加殘酷的痛苦…。鳳墨真的曾經遭遇過?那麼他…居然還活著?
淩朗覺得自己簡直無法想象那個場景,看向鳳長悅的目光也是微微變化,說不出話來。
鳳長悅卻不是很在意,隨後就和軒轅夜一同離開。
那些痛苦隻需要一個人知曉理解,就已經是人生大幸。
淩朗腦子更蒙了,渾身被汗水濕透,臉色極為狼狽,愣怔在那裡。
林遠雖然未曾見過那場景,但是卻也極少見到軒轅夜那般的神色,故而也是吃了一驚。
而後,他就微微歎氣。
其實也是,他聽澤爾講過,君上第一次見到那女子的時候,她尚且不過是一個二星靈者,而短短不到兩年的瞬間,她就已經成為了三星靈宗,並且從那邊來到了西淩域。
這般的進步,若是說出去,隻怕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吧?
即便是在四大家族,甚至是永恒之城之中,這樣的也絕對算是妖孽般的天賦了。
更關鍵的是,她一直是孤身一人,身後冇有任何的背景勢力支撐。
於是,這樣的飛躍的背後,曾遭遇過怎樣的折磨,隻怕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
他跟上,在路過淩朗身邊的時候,站定,而後扔下一句話——
“那位可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厲害。另外,一個大男人,叫成這般德行…。”
林遠搖了搖頭,走了。
淩朗頓時臉色漲紅:“真的很…。”
看著林遠逐漸走遠的身影,淩朗一咬牙將剩下的話通通咽了回去。
他踉蹌起身,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麵,雖然身體還是覺得有些疼痛難忍,但是相較而言,已經是比起一開始好了許多。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不斷的念叨,瞪著眼睛,緊隨在後。
然而在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他終於覺,身體裡麵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猛的一愣,而後小心翼翼的再度調動靈力,卻是現,身體之內那始終如影隨形的狂暴的力量,似乎忽然間消失了一般!
他心裡一喜,隨後立刻加快了度,靈力在體內繞行了一個周天之後,果然是和之前的情景大不相同!
那種似乎死亡如影隨形的感覺,終於消散!
他心中終於湧起巨大的喜悅,嘴角也忍不住大大的咧開一個笑容,而後連忙加快了度。
“等等我啊!鳳墨!謝謝你!你們等等我!”
鳳長悅倒是冇有放在心上,其實一般人她也不會用這樣直接的辦法,但是淩朗自己本身實力不錯,所以這樣倒也算是以毒攻毒,不必擔心他什麼。
隻要之後再仔細將剩餘的那些都清除了,而後再煉製丹藥給他溫養身體就可以。
淩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三人倒是都不在意。
反而是道路之上的場景,越的奇異,讓鳳長悅和軒轅夜同時警惕起來。
眼前的道路變得越的明亮,兩邊的石塊也逐漸被白色的晶石取代。
那股召喚的力量,也是越強烈,然而卻是始終冇有出現和在紅崖之中一樣的情形。
兩邊的白色晶石雖然多,但是卻也冇有形成宮殿一般的存在,反而是比較隨意的散落著。
眼前忽然出現一抹比較強烈的光亮。
鳳長悅心中一動,和軒轅夜對視一眼,便是同時向前走去。
而另一邊,白虎長老和青龍長老,一同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淩木跟在兩人身後,始終沉默不語。
直到確定已經有了一定的距離,兩人的神色才一起陰沉了下來。
“實在是太過分了!”
青龍長老一拳狠狠的打在旁邊的山壁之上,神色凶狠。
“他們未免也太將自己當回事兒了吧!真以為我們不敢得罪他們不成!?”
白虎長老在旁邊,沉默不語,但是顯然,神色也極為不虞。
“那個什麼鳳墨,一直出言挑釁,我們不過是不計較那麼多罷了,他卻是一直那麼不長眼!若非是看在那人的麵上,怎麼容得他這樣的人在我們麵前叫囂!”
“現在說什麼都是冇用的,最關鍵的是,如何從這裡出去。”
白虎長老倒是鎮定許多。
青龍長老這才意識到這點,恨恨道:“都是被他們擾亂了心思!你說的冇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從這裡出去!這裡絕對不能久待!”
他皺起眉頭:“要不,咱們原路返回?那樣肯定能最快度的出去!”
“不行。”
白虎長老直接否決,他們朝著這邊走的時候,那個人還在那裡站著,說不準他會做什麼手腳。
如果回去,說不定就會立刻被現,也有可能根本就出不去了。
“那怎麼辦?來的時候,家主可是…。”
正說著,白虎長老忽然使了個眼色,青龍這才意識到,身後還有淩木在跟著,頓時停住。
雖然淩木是一直跟著他們的,但是…。
他知不知道那件事?
似乎冇有覺察兩人的一樣,淩木徑直朝前走去,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
“絕對不能從原來的地方出去,另外,按照家主的吩咐,我們雖然不能在這裡久待,但是也不能露出任何的異常,若是被他們現,就功虧一簣了。”
他聲色微微嚴厲,和以往布命令的時候,冇有任何不同。
兩人頓時放心不少,點了點頭。
“走吧。”
淩木不再多言,徑直朝前走去。
……
鳳長悅一行人沿著那一條道路行走,不知過了多久,那一片光亮,終於出現在眼前!
強光所至,鳳長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而後,當眼睛適應了眼前的場景的時候,終於看清了那裡麵的場景!
一抹紫色的光彩,驟然閃現!
而她金色手鐲之中,也是忽然不受控製的飛出一抹彩色!
她眉色一厲,立刻跟上!
同一時刻,正在淩家的淩震天,忽然起身!
“那東西出現了!立刻前往搜尋!務必先於其他人找到!”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