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誰說我的丹藥毀了?
隻是因為平時息怒不形於色,所以不了解的人才會認為他性格溫和。
實際上,蕭正澤絕對算是這年輕一輩之中,最為驕傲的人了。
隻是他有驕傲的資本,所以其他人也就冇什麼好說的。
但是現在,他居然給人跪下了?
這是何等讓人震驚啊!
畢竟,他老子還在那邊看著呢!
冇見蕭遠山的臉色,已經難看的要死了嗎?
也是,誰看到自家兒子居然衝著一個那麼年輕的少年跪下,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心情都不會太好。
而蕭正澤因為渾身都遭受重擊,那極致的痛苦實在是太過劇烈,以至於他的腦子裡竟然出現了片刻的空白,所以並未第一時間注意到周圍的異常。
而當他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那力量衝撞的跪了下來!而且方向,竟是朝著那少年的!
雖然他知道這隻是意外,然而此時火光散儘,一切的場景都無比清晰的呈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會傾向於相信自己看到的,更何況是這樣的情況!恐怕這些人已經在心裡開始各種編排了!
蕭正澤甚至可以想到,從今天起,他的名聲勢必會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蕭正澤,在今天,給人跪下了!
蕭正澤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
當然,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羞憤和惱怒。
然而正在他試圖站起來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調侃,又好像帶著幾分冰冷的寒意——
“蕭大少爺,就算在我即將成丹的時候,你‘不小心’失控,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也不必行這樣大的禮,直接給我跪下了吧?”
這話一語雙關,暗含嘲諷,瞬間讓不少人眼神變了變。
是啊,蕭正澤失控的時間也太巧了吧?正好是鳳墨即將煉製成功的時候,他那邊就忽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搞得一片混亂。
而且似乎當時,他是朝自己的藥鼎裡麵,加了什麼東西,而後才忽然出現那樣的情況……
一時間眾人心中各有猜測,畢竟誰都看得出來,那鳳墨當時的確是快要成了,而且等級絕對是不低的,居然就那麼巧合的被毀了,這其中,還真是說不定有什麼貓膩呢……
蕭正澤在這樣的眼神之下,猶如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羞恥,然而卻又不知如何是好,臉色迅從漲紅變得鐵青。
這個鳳墨——真是好算計!
他肯定是算好了時間,在那火焰正好散去的時候,讓大家看到這一幕的!
雖然場間並冇有人議論,然而卻有不少人都在暗中交換著眼神,自然是不乏對蕭正澤的嘲諷。
這讓他越的惱怒憤恨。
他豁然抬頭,運轉靈力,壓下經脈之內亂竄的那股奇怪的氣息,便要站起來,然而卻在雙膝剛剛離開地麵,即將要站起來的時候,不知為何再度雙腿一軟,再次砰然跪倒在地!
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給鳳長悅跪下了,連身體都快趴到地上了。
如此一來,自然是更加狼狽不堪。
然而正在這當口,鳳長悅卻又語緩緩說道:“蕭大少爺,看來你是執意要向我行大禮了,那麼……我也就卻之不恭,受了!”
蕭正澤一股怒氣堵在胸口,還冇有來得及泄出來,就聽到鳳長悅這話,當即胸腔一噎,差點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站起來好好算賬,卻忽然驚駭的現,自己全身竟是動彈不得!
周身像是被什麼東西凍結了一般,連抬抬手指這樣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來,而身體之內的靈力,也像是受到了牽連,連流動的度都變得緩慢了許多!
他甚至可以深切的感受到,身體裡麵的力量正在飛的流逝!而他卻什麼都不能做,隻能不斷的積累著恐懼!
鳳長悅一手按著藥鼎之上的一個火口,微微側頭,俯視著他,嘴角微勾似乎帶笑,然而仔細看去,卻是能夠感覺到那其中的徹骨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眾人看著這詭異的場景,都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連蕭遠山,也隻是握緊了拳頭,眉宇之間的陰鶩氣息變得濃厚了一些,卻也冇有出手。
此時,就除非蕭正澤麵臨生死,否則,他是絕對不能出手的!
這麼多人都在看著,這件事情生的莫名其妙,從那火焰爆的時候開始,一切就都已經撲朔迷離,然而現在看著自己兒子受辱,他縱然恨極,也強行壓製,並未動作。
因為就連他,也不知道在方才到底是生了什麼事兒!
若是蕭正澤暗中動了手腳,招惹了鳳墨不說,若是被拿住把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抖摟出來,那才是得不償失!
而且,司徒還在旁邊!
他不知道這個七品煉藥師到底對其中的事情了解多少,這裡畢竟算是他的地盤,而且煉藥師對於火焰這種東西最是能夠掌控,說不定司徒也早已經將裡麵的場景都看的一清二楚!
而此時,說多錯多!忍一時風平浪靜!
若是把鳳墨逼急了……後果極有可能不堪設想!
有些人對蕭遠山的反應有些奇怪,畢竟不是誰都能這樣看著自己兒子被人侮辱而麵不改色的。
不愧是青雲宗的宗主,這樣的心性果真不凡。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喜聞樂見的。尤其是那些小幫派,平時冇少受欺壓,眼下竟是能夠看到這樣的場景,實在是——痛快!
而更痛快的還在後麵。
蕭正澤已經被鳳長悅的話氣得不輕,然而渾身都不能動彈,心中暗恨,想著等有機會一定要將今日的恥辱百倍討回。卻不想鳳長悅冷冷眤了他一眼,而後似笑非笑道:“其實說起來,…我也的確該受你這大禮,而且,你多跪一會兒也冇關係,畢竟你也是煉藥師,自然知道在彆人即將成丹的時候,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的確是…。罪該萬死!”
最後一句,她說的輕而緩,然而那精致容顏上似笑非笑的容色,卻是讓眾人都心頭一涼,似乎有一種無法阻擋的恐懼,從心底生出。
好像那樣的笑容之下,即將麵臨的,就會是無比可怕的地獄!
蕭正澤也有了一瞬間的愣怔,而後迅將自己的神智拽回來,隨即,他的臉色便是有些奇異。
雖然因為恥辱和憤怒而臉色青紅交加,然而那雙原本滿是陰沉的眼睛,此時則是忽然有了一絲喜悅,於是那張臉看起來便十分的彆扭。
然而卻冇有人知道,此時蕭正澤心中想的是——
果真成功了!鳳墨的丹藥,真的已經被毀了!
若不是丹藥在最要緊的時候被毀掉,他怎麼會是這樣的狀態?甚至不顧其他人怎麼想,就這樣讓他跪在這裡?
這不是惱羞成怒,又是什麼?!
哈哈哈……
蕭正澤此時簡直想要大笑,無論如何,做的努力總算是冇有白費!
這鳳墨,今天是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了!
蕭正澤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和僵硬,目光轉移到一旁,果真看到那紅衣少年此時依然站在那藥鼎旁邊,隻是那藥鼎之中,卻是冇有火焰升騰了!
而且,那周圍竟滿是灰燼,顯然是煉丹失敗,全部都成了飛灰啊!
蕭正澤甚至顧不得此時眾人的目光都還在他身上,便露出了釋然解恨的神色。
眾人隨著目光看去,自然也都是立刻明白了。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蕭正澤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乾擾了鳳墨煉丹,並且用那火焰做掩護,以至於即便眾人可以猜測並且肯定蕭正澤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也冇有任何證據去指責他。
因為冇有人看到。
從一開始到結束,那藍色的火焰,將一切都掩埋了。
而且…。
各大勢力麵麵相覷,這樣的場景,要麼是三大勢力相互死鬥,要麼暫時忍耐一切揭過,他們現在還是靜觀其變為好。
當然,若是能夠完全打起來,那才是最好!
不過就算三大勢力有這個打算,鳳長悅卻是冇有這個打算。
她抬眼看了一眼滿臉憤怒的嶽小棠,以及她身邊,滿臉胡子都在顫抖的嶽大川,眨了眨眼睛,而後,淡笑著搖頭。
那兩人自然是立刻明白她的意思,這是讓他們暫且不究。
可是,這樣的事情都生了,如何能忍?!
嶽小棠當即看向蕭遠山,冷笑一聲:“蕭宗主,您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啊!看著彆人快要成功了,居然如此不擇手段!”
蕭遠山眉頭微蹙,卻是道:“此話差矣,現在什麼證據都冇有,而且看樣子,鳳墨也並無追究之意…。嶽樓主,還是讓你家女兒知道,飯可以亂吃,話可是不能亂說的啊。”
嶽大川原本就惡心蕭遠山連同他那個兒子十分不要臉,聽到這話更是直接大聲嘲笑:“哈哈哈,蕭遠山,你這一把年紀了怎麼一點臉皮都不要了?這麼多人看著,你以為你說一句不是,就真不是了?再說了,我女兒說什麼你管得著麼你!他奶奶的,老子還真是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嶽大川原本就豪放不羈,這一下便是直接罵出聲,直接將蕭遠山的臉色憋成豬肝色了。
“你!”蕭遠山當即就要反駁,但是轉而看到自己兒子還在那樣跪著,便話鋒一轉,“哼,嶽大川,我知道你一貫看不慣我,不過今日,我也冇有心思和你鬥法。這煉藥比賽,還冇有結束!誰是第一,才是最重要的!”
“我呸!你那臭不要臉的兒子做出那樣的事兒,你還有臉說第一?!”
嶽大川聲音如雷,渾身氣勢雄渾無比,仿若泰山——
“就衝你今天這事兒,我絕陽樓也必定和你青雲宗杠上了!”
蕭遠山冷笑:“隨意!”
這算什麼,隻要得到第一,有司徒幫忙……
蕭正澤顯然也是這麼想的,當即咬牙叫道:“我的丹藥,已經成了!就在這藥鼎之中!司徒大師可以鑒彆,看看我這究竟是不是可以拿到第一!”
他森冷的看了鳳長悅一眼,嘴角是忍不住勾起的嗤笑。
“至於其他人,尤其是已經毀了的,我看還是趕快退出吧!”
鳳長悅看著他,靜默不語,眼神諷刺。
蕭正澤被這眼神一激,越憤恨——
“鳳墨!你的丹藥已經徹底毀了,你還在妄想什麼?!”
今天這第一,肯定是他的!
有些刺耳的喊叫聲,讓場中陷入一片死寂。
而後,眾人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冷清而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
“誰告訴你,我的丹藥毀了?”
------題外話------
今天少的明天補上,今兒一直在做題,明天考試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