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神作七百萬,讀完已忘機】
神作七百萬,讀完已忘機
陽神已經十萬字了,龍蛇還在破碎虛空之前蓄勢作長虹貫日的最後一擊。
佛本,身披兩百多萬道霞光,猶自在神榜上向紫霄宮邁進。
至於,黑山,毀譽參半的玄幻修真史上第一妖,至今仍然紅光裹屍,在最黑處發出深幽的目光巡視起點眾生。渾然不在意被自己的血光翻騰不休的曆史長河。
從上個月重讀佛本起,就想寫點什麼,後來陽神出世,被勾了魂魄,如今方才脫身出來,完成這個小小心願,了斷一番因果。雙手撫上鍵盤,才發覺史學家們的困惑,這一段悲歡離合的人間世究竟是斷代,還是通史;是編年體還是紀傳體;是朝代軸還是人物軸;是空間軸還是事件軸。我寫這個是一本一本來,還是按人物來?最後決定打亂了,雜揉起,按體驗來寫。
佛妖龍三本,七百萬字惶惶大觀。我抽出三條筋,一鍋料。三條筋就三條元神:道、情、殺;一鍋料就是雜談。所謂真善美三千弱水,神機隻取兩味:道為真,情為美。神機書中不談“善”,善與惡一起斬去,大道萬千隻用那一個“殺”字了斷,成就混元。
神機的老書迷,都知道這個殺字,代表著什麼。希望不會有衛道士站出來說我為虎作倀,宣揚暴力,毒害少年。少年子弟江湖老,等少年們都老了,在他們滄桑的容顏,哀傷的心靈之下,就能體會到“殺”,才是天地間那最動人心魄的一抹星光。
第一:道
佛本是道,這名字是神來之筆。佛和道在這裡不僅僅是兩個宗教的範疇,尤其是最後一個道字。佛很偉大,佛的廟宇和雕像都很莊嚴,但不究竟。那些如今很落魄很不景氣的道觀裡麵的“道”,是一種更恢弘的格局,更無邊的氣魄。盤古四.清都說過西方是畢竟小道,此言誠哉!為何?
至少在常人看來,空這個概念,作為宇宙觀是消極的,作為修行的法門是悲觀的。一切皆空,那麼佛的根本也是空,如果不是今生來世的福緣果報望梅止渴地“引誘”著萬千佛子,又有誰能在這讓人絕望的“空”中,可以保留一絲熱望和心智呢?如果難離暴烈的金剛護法,就不該談包容一切的慈悲;如果真正的包容一切,流不完的血光中又哪裡來的慈悲?雖莊嚴,亦近偽,雖偉大,亦偏道也。如果你說你收獲的是平靜,那宇宙萬物自星辰至微粒,又何曾有一物一時是平靜的?如此豈非整個宇宙的情狀,都是與真理背道而馳,逆道顯象?
周清要成道,王鐘要成道,那個在河邊遇到姐姐的少年也要成道。道,是什麼?
人間界,地仙界,三十三天外,誰去誰又來?五十六億年,多少精魂永沉埋?即便輪回反複,封神再生,又有多少個敖鸞的不甘,周清的無奈?
一根線的一個點,永遠逃不脫這根線;一個麵上一根線,永遠360度水平地轉;這無數的點,無數的線,在三維的空間中又都是如此的卑微和絕望?可是三維之上呢?一根線在平麵上站不起來,就永遠不會知道“高度”是怎樣的存在?這芸芸眾生是一個點,還是一根線?猴子瞬間越過虛空,出現在原始天尊麵前,從他雙眼中看到是那忍不住大吼一聲的“蒼涼的寂寞”,王鐘在七殺魔宮,決意存一心之念,淩駕於天威大道之上,那又是何等的寂寞?如果王超冇有紫塵,又該如何麵對世間黑白兩道的無數侵襲與暗算?
“那已經過去的,將要發生的,都是天!都是亙古不變的道。也許將來有一天,所有的東西都要消逝,惟有道懸於虛空,永恒不滅。”
是寂寞亦是抗爭,是桎梏亦是枯萎。每時每刻都麵臨天地之間那無儘的糾纏所帶來的威壓與絕望。人最後的成就,就是要超脫這寂寞之外的寂寞,打破這桎梏之中的桎梏,對抗這無可逆轉的輪回枯萎。
無生滅盛衰,無怨恨貪癡,無生生糾纏世世沉淪。隻一虛影,懸於空中,無上下四方,如意,隨心,了無心意。忽又花紅柳綠,水激蒼壁;又見霧靄升騰,青雲出岫;再看膝前燈下,兒女繞床;青紗帳中,被翻紅浪;帝王宏圖,才子佳人,鬼蜮魔窟,仙境神府;不曾想又青青翠竹,鬱鬱黃花,飛蟲走獸,魚翔淺底,慈悲凶殘,星河流轉;一霎時五行重演,地火水風;再看過廊前月下,狐狸蒹葭;一回首,一物虛懸,無動無靜,無枯無榮,卻正演那三千大道,萬丈紅塵,而此物仍虛懸於中。
此為,道。
第二:情
道涵一切,情須單論。不知情,不成道。
以前曾讀一文,曰生靈所曆世代無數,我等世界僅其中之一。遠古尚有魔法文明,機械文明,當今世界從緣起至毀滅,隻是情感文明。太上忘情,仍緣起於情。
其實佛本也好,黑山也好,龍蛇也好。這情,最為淒苦,最為殘忍,最為寂寞,最為悲傷。狐狸的懵懂,溫藍新的妄念,甚至雲霞的三世糾纏,都隻不過是泡影;即便是周竹的難忘,也隻不過是一抹顏色。五十六億年之後,爹爹還會將我抱在膝上一起說話麼?
聶小倩,一個多麼“多麼”的情緣啊,蘭若寺那個藍色紗裙的女鬼,從容抬起頭來,嫣然一笑,春光明媚,百花齊放。“。。。隻要日後少主有所成就,不要忘了小倩就好。”可最終,還是要有一個人來承擔那不可承受的淒涼。
相比來說,王超的命運算是溫和的了,而這一本龍蛇也是溫馨的了。可是,紫塵又是一個多麼強大的存在,無論他走到哪一步,這個女人都能與他並肩站立,指點生死。可究竟是什麼一種心念,讓他一直走在她的身邊不離不棄呢?真的是愛情嗎?
況且,聰慧靈動執著倔強的霍鈴兒,不會有自己的命運麼?嚴元儀是換了心念,風采的因果太深,秋蟬,隻是一個冷漠的女兒身而已,無性,不必談情。
威壓一切,微入無間的大道之下,情之一物,又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需要嗎?那為何到了最後都是一幕幕冇有變化的麵容,死物一樣的存在?
不需要嗎?那三十三天外的一聲歎息算是什麼?那女孩臉上的一道血痕所引發的憤怒,那麵對天魔所秉持的一顆本心,又在執著的是什麼?那一年苦行脫胎換骨所領悟的紅色感動又是什麼呢?那踏破生死之前,非要執手不撒的又是什麼呢?
情,原來也是道。
第三:殺
我的人,不該死。青丘一脈百世做蠟,千年祭獻,不該死。為了她們,我寧可將三界之中的無儘生靈拖進這殺劫!聖人,亦不能阻我!
黑山之中殺之緣起,是那可愛的小囡囡臉上一條深深的口子。隻見鮮血不停地滲透出來,把一張圓圓的臉蛋流了個猙獰恐怖,都濺到了花裙子之上。“這畜生!”王鐘頓時麵上充血,心如刀割一樣。
那惡賊,劃了兩刀,一刀在囡囡的臉上,一刀在王鐘的心中。日夜苦練,耗金銀無數,縱使掌如鐵砂,在這一刀麵前若仍要屈了這本心,那又有何用?
俠以武犯禁。禁?是禁的什麼!禁能禁得了“非”王鐘的委屈和無辜女孩的恐懼,它能禁得了惡賊的刀鋒麼?如果這禁隻能施些許懲罰於後,卻賦惡人快意於前的特權,這禁又有何用?
這天威一道道壓下,究竟壓的是什麼?若這人世間有人該殺,卻莫能殺,該如何?若這人世間有人該殺,卻偏是殺人者,又該如何?若人世如這苦海上一艘不堪重負的大船,即將沉冇,良人落水,卻隻剩下一團肮臟占據這船,這船又有何用?
曰:“殺”
逆天殺神弑佛不稀奇,逆天逆到殺兄,再回到過去弑祖,這就真的逆到六道輪回皆驚,三界眾生膽寒,漫天神佛頭皮發麻了。隻為那一次的公義,哪怕撕破了這天,撕裂了這時光,我也要爭得那一毫末之微的公義。
惡人在前,殺!倀鬼在前,殺!家國在前,殺!軍隊在前,殺!眾生在前,殺!
如果這人間容不下這一毫末的公義,我要這人間何用!
如果這眾生容不下這一毫末的公義,我要這眾生何用!
如果販夫走卒、王侯貴族,千軍萬馬,神佛魔仙,都容不下這一毫末的公義,那我便殺儘這販夫走卒,殺儘這王侯貴族,殺儘這千軍萬馬,殺儘這神佛魔仙,殺儘這個千秋百代萬世輪回,殺儘這無儘星辰宇宙洪荒!直到我在這三界六道之中,找到這一毫末的公義。
如果要讓眾生明白公義,就必須血流成河的話,那就讓我來殺出一條血河!
如果要殺到洪荒儘頭,才能讓眾生記住這公義,那就讓我來殺到五行重演!
待到我殺儘了這無量量劫,再讓我來問你們這眾生神佛一句:下一量劫,有公義否?
其實,神機的殺,我並冇有完全表達出來,連我自己心中的殺,我也冇有完全冇有表達出來。我的念頭時,當你把心中最為憤怒的一瞬定格時,你才能體會到這殺的真意。隻不過,偉大的時光,總是能撫平我等卑微的心靈,三界之中,最深沉的聲音,莫過於歎息了吧。
佛本以來,有元老,有新人,一路走來,神機早已斬去了開始的躁動,漸漸地沉澱了下來。對自己心意和目標的把握,對書的內容與形式的把握,也越來越到位了。神機一路寫來,我們一路看來,浮浮沉沉,酸甜苦辣,捶胸罵娘,欣喜若狂,什麼都有了。在我們不短不長的一段時光中,我們浪費過許多光陰,錯過了許多人事,但好在我們冇有錯過這三本書。至少,哪怕有一句觸動我們靈魂的話語,一個讓我們念念不忘的表情,也就夠了。人生,到最後剩下的,難道不都隻是一些體驗和記憶麼。
龍蛇在磕磕絆絆中行將結尾,神機並冇有打算爛尾,也更不會放棄,隻是慢點,我們不缺乏耐心。況且,萬眾矚目的《陽神》每天三章,夠我等去慢慢品味。
至於《陽神》的新氣象,這裡不多說了,陽神區裡很多。這裡隻想表達一下:如果在這虛幻的網絡世界裡,我們還可以保留一些微小的信任的話,那就留在這裡一份吧。《陽神》會有一個未來。
上麵都是沉重的,那個一鍋料的雜談,才是輕鬆的。比如這三部書裡,哪個女人最美麗,哪個男人最酷,哪個人道行最深,哪個人法力最強,哪個人最搞笑,能不能排行,能不能關公戰秦瓊,能不能來點精彩來點輕鬆。
隻是寫的實在辛苦,兩個多小時一晃而過,不知陽神更了冇有,不知兄弟們爽了冇有。又不知我這文,寫來作甚,有無人讀,揉肩,作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