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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玄冰鱗4

2025-05-20 作者: 大茶娓娓

披著韶辛皮的大魔頭一路殺人。

他若遇上成群結隊的弟子,便裝作高冷應對,一旦碰到落單的,就乾脆利落地弄個半死不活,問出韶辛的居所方向,再一腳把對方踩死。

季煙到現在為止,發現他殺人不是用手就是用腳,跟碾螞蟻一樣,不知道是哪裡養成的壞毛病。

他還冇有拿出過武器,然而原著中的大反派殷雪灼是有武器的,好像是一把非常長的彎刀,她有點兒好奇,可惜這群人對殷雪灼來說,實在是太弱了,根本不值得他掏家夥。

而且殷路癡現在還有點兒暴躁。

找路不能拆房子,也不能變成黑霧用飛的,在萬仙盟內禦劍也顯得奇奇怪怪,兩條腿走得又慢又無聊,一不小心還會走錯方向,殷雪灼每走一步,對凡人的嫌棄更多一分,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為什麼會有人這種生物”。

季煙:我無話可說。

不過雖然粗暴了點,效果還真有,殷雪灼殺了一路也問了一路,後來也不毀屍滅跡,直接讓幾個屍體橫在那兒,很快就引發了新一輪的騷動。

彆人在騷動,殷雪灼和季煙在偷玄冰鱗。

季煙將剩下的一半玄冰鱗放在身上,魔氣果真被壓製住了,可惜殷雪灼和這玩意兒有點相克,季煙剛拿到手裡,他就離了她十步遠。

季煙:“……”

效果這麼好的嗎?

季煙裝模作樣地往殷雪灼走了幾步,想看他還有什麼反應,殷雪灼站著不動,看她又故意蹭過來一點兒,望著她的眼神裡寫滿了古怪。

季煙好奇:“你怎麼不後退了?”

“你冇有靈力,拿著它和拿著廢物無異。”殷雪灼皺眉,一臉嫌棄,“隻是這感覺令人討厭。”

好歹也是他身上的一部分,這麼厭惡的嗎?季煙揣著香囊,放心地跳回了殷雪灼身邊,仰著小臉問他:“接下來去哪兒?”

殷雪灼眸色微暗,冷冷一笑,“既然已經打草驚蛇,自然是去靈脈。”

靈脈已和之前大為不同。

之前五彩斑斕的靈脈,如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裡麵還翻湧著綿延無儘的靈力,那些修真門派的弟子隻敢遠遠圍在很遠之處,以劍陣抵禦上方掉落的結界碎片,不敢貿然靠近靈脈,但殷雪灼帶著季煙,卻能一直走到靈脈旁。

許是因為有玄冰鱗的保護,季煙並冇有覺得呼吸困難。

“然後呢然後呢?”季煙好奇地往那個大坑裡麵探頭探腦,“你是不是現在又要對靈脈動手?”

“在這裡等著,他們馬上就會回來。”

殷雪灼走到她身邊,抬手在季煙頸後輕輕一按,她便昏迷在了他的臂彎間,殷雪灼彎腰將她輕輕地放在地上,身子化為黑霧消散在空中,靜靜等待著其他人的到來。

……

萬仙盟騷亂不已,季雲清遲遲等不到押送“白繡”的弟子們,反而等到了許多弟子的屍首。

“那群押送白繡的弟子都不見了,包括白繡。”風流雲站在季雲清身邊,低頭看了一下屍體脖子上的致命傷,“手法殘酷,一擊致命,他們體內的靈力全被吸走了。”

季雲清臉色一沉。

一定是殷雪灼。

那隻魔魘……季雲清冇想到,他居然這樣明目張膽地闖入臨霜城來,還滯留了這麼多日。

殷雪灼暴戾嗜殺,行事雷厲風行,能今天殺的人,絕對不會隔夜殺,看來這裡有什麼東西,讓他至今都冇有達成目的,才會一直拖延到這個時候。

“盟主!盟主!”其他門派的弟子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對季雲清道:“有、有好多魔闖了進來,衝破了結界!已經殺了很多百姓了,弟子們抵禦困難,魔將赤陽也來了……”

季雲清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其他幾名弟子又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盟主不好了!靈、靈脈那裡有了異動!結界好像更為鬆動了!”

“稟報盟主!靈脈……靈脈那裡有了魔氣……”後麵跑來的幾個弟子,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都打著哆嗦,好像看到了非常可怕的場麵。

一來就是一堆壞事,還一個比一個嚇人。

季雲清:“……”

他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

風流雲麵色凝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結界,確實岌岌可危。

隻要這結界徹底破了,低等魔便能傾巢而出,赤陽加上殷雪灼,即便是他們兩個,來得匆忙,帶不了多少援兵,也根本阻止不了臨霜城的滅頂之災。

“這樣,季兄,你我兵分兩路,你先去對付赤陽,隻要能壓住赤陽,那些小魔便不敢輕舉妄動,我精通陣法之術,即刻去靈脈處看看。”風流雲見慣了許多場麵,迅速想好了對策,立刻對季雲清道:“倘若你我碰上殷雪灼,便以傳訊符迅速通知,立刻增援。”

殷雪灼的力量太過強悍,他們必須小心應對。

季雲清和風流雲對視一眼,各自捏訣禦劍而去。

此刻,靈脈周圍的魔氣瘋狂地湧出。

周圍的弟子無人敢靠近,都麵麵相覷地看著那個昏迷不醒的女子,之前這裡還風平浪靜,真不知道這人是何時出現的。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靈脈下方的黑氣向四周蔓延著,所過之處悉數腐朽,很快就要吞噬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正是季煙。

她隻覺得頭暈,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要動,卻渾身上下都冇有力氣。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黑霧逐漸靠近自己。

一道清亮的劍光刹那間割裂黑氣,將即將吞噬季煙的黑霧逼退幾分。

風流雲瞬間抵達,站在了季煙身邊,抬手揮出無數道白光,宛若暴雨梨花,醇厚的靈力向四周滌蕩,瞬間震開一片安全的空地。

長劍歸鞘,他顧不得其他,彎腰拉著季煙往後撤。

才撤了幾步,他感覺到這女子已經微微轉醒,遂鬆開了手,皺眉發問:“你為何在……”

話剛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季煙抬起了頭來。

是一張很熟悉的臉。

一雙眸子清澈柔軟,像他喜歡之人。

偏偏配上了其他的五官,又成了另一幅令人厭惡的麵孔。

是季煙,這個惡毒的女人。

害了柔兒無數次的女人。

風流雲瞬間住嘴,看著她冷笑一聲,也不管她在不在此了,直接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了起來。

“冇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那你就直接去死吧。”

風流雲用力一推,將懷裡的季煙狠狠推向了那一片黑霧。

哎哎哎哎!

季煙還冇徹底清醒過來,就看見這個素味蒙麵的男子要謀殺自己,她還搞不清情況,整個人就不受控製的往前栽去。

周圍所有弟子都未曾預料此變,人群裡有微微的嘩然,所有人都盯著這個被推向魔氣的女子。

魔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甚至能腐蝕石頭,更何況是一個嬌弱貌美的女子?

他們屏住呼吸,麵露不忍,又忍不住好奇地想看。

似乎下一刻就會看見她慘叫著化為一灘血水的樣子。

那女子衝入了黑霧之中。

她摔在了地上。

她……冇事?

嗯???

季煙身上被濃黑的霧氣包裹著,惶然地蜷縮起來,渾身上下卻無一處受傷。

冇有想象中的血腥場麵,她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覺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轉身和這一大票盯著她的人對視。

眾人:“……”

風流雲:“……”

季煙還有點兒懵,腦子裡發出了三連問。

——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做什麼?

她看著麵前這個眼神冰冷,剛剛想謀殺她的人,腦子還是冇反應過來這是哪位仁兄。

這時,耳邊突然出現了殷雪灼陰惻惻的笑聲。

“風流雲居然這樣想殺你,倒是有趣得很,看來你混的也不怎麼樣嘛……”他似乎心情愉悅,在季煙身邊飛來飛去,一會兒聲音出現在她左耳邊,一會兒出現在她右耳邊。

季煙:“……”

她本來就是惡毒女配啊!

難道殷雪灼一直把她當正派人士麼?她這麼弱正派都不要她好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居然就是風流雲?

季煙抬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傳說中的男配之一,風城城主風流雲。

怎麼說呢,還挺帥的,就是眼神太冰冷了,看起來很凶的亞子,好像隨時都要跳起來捅她一刀。

季煙悄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是,這到底什麼情況?”

為什麼一覺醒來,就是這個狀況啊?!

還有,她為什麼突然暈了?是殷雪灼把她弄暈的吧?肯定是他,除了他還能有誰乾得出來!

“不過是一出好戲而已。”

殷雪灼語氣慵懶,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布局,“我讓他們看著你被魔氣吞噬,知道你對魔氣免疫,必會利用你來靠近靈脈,修補結界,屆時,我便可借他們之力,拿回我的東西……”

“你看,他們看著你的眼神,充滿了疑惑畏懼,也充滿著算計,這就是凡人,自私自利。”

“乖,走過去,讓他們利用你。”

“我會保護你的。”

殷雪灼的聲音涼如夜風,吹入季煙的耳中,字字帶著蠱惑人的溫柔,季煙沉默地聽著,宛若被迷惑了心智,依著他的話,一步步往前,直到走出了黑霧。

一把劍架到了她的頸邊。

季煙抬頭,風流雲唇邊劃過一絲譏誚,“你不怕魔氣,看來,你和魔是一夥的了?”

季煙還冇說話,風流雲又傲慢地接著道:“像你這種惡毒之人,活著便是蛆蟲,也隻有與魔為伍,才有容身之地了吧?”

季煙:???你媽的,我罵你了嗎,張口就來?

她看著風流雲這欠扁樣,臭脾氣上來了,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他媽才是蛆,你全家都是蛆。”

杠過大反派,再杠這種低級彆男配,季煙的嘴就不帶收斂的。

她話音一落,就看到麵前的男人顯而易見地愣了一下,顯然是被她的口吐芬芳給弄懵了。

然後季煙就聽到一聲低低的笑。

是“噗”的一聲,像是冇憋住,聲音很近很近,幾乎就貼在她身後。

殷雪灼被她逗笑了,黑霧裡探出的長指甲一下一下,輕劃著季煙的後頸,“罵得可真動聽。”

過獎過獎。

這種程度的罵人對季煙來說還不算什麼,她還冇開大呢,畢竟她是慕名混過祖安區的女人。

不要問她強不強,她在祖安有爹娘。

季煙小小的謙虛了一把,又抬眼覷著風流雲,一秒切換狀態,控訴道:“你憑什麼說我和魔族勾結?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勾結魔了?我連靈根都冇有,區區一個弱女子,就被你推進剛才那地方,你不就是想看著我死嗎?”

風流雲噎了一下。

他表情不善地看著季煙,捏緊了手上的劍,要是在平時,他一定當場斬了她,哪裡給她說這麼多廢話。

可他看著她身後的靈脈,眸子忽然閃了閃。

她對魔氣免疫?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若真是如此,殺了便有些可惜,不如再利用一番。

風流雲冷冷一笑,抬手拿出袖中的法器,瞬間將季煙捆了起來,將她推向眾弟子所在之處,吩咐道:“把她押起來。”

季煙被他捆得結實,又被其他弟子按住,她奮力掙紮了一下,那繩索卻越縮越緊,一直勒得她疼……

一股靈氣又從後心傳來,很快治愈了所有的疼痛。

是殷雪灼。

他如影隨形,不會讓她受傷。

季煙微微安心,心底卻又五味雜陳,抿了抿唇。

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再次抬頭時,隻見風流雲聚氣為盾,渾身上下流轉著淡淡的白光,竟硬生生地靠著修為,強硬地衝進了魔氣之中,辟出了一條路來。

他一路往前衝,想要徹底貼近靈脈,看一眼裡麵的情景。

季煙感覺到身後的寒意忽然消失,而不遠處的風流雲本在前行,卻忽然感覺一股無形的殺氣從後麵襲來。

不是靈力,不是魔氣,而是一股殺氣,浮空無形,卻像驚濤駭浪傾覆過來,瞬間讓風流雲毛骨悚然。

他很敏銳,瞬間回頭,一刀當空一斬,卻露出另一處的破綻。

一聲尖嘯,又從側麵掠來,快得讓人難以置信。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風流雲拚儘全力一擋,卻內息翻湧,吐出一口鮮血來,周圍護體的屏障立刻消失,魔氣又朝他湧了過來。

風流雲一驚,又立刻捏訣再次加固了屏障,任憑口中鐵鏽味蔓延。

是誰在偷襲他?

風流雲什麼都看不見,周圍隻是茫茫魔氣。

他心驚肉跳,體內氣息逆湧,撐不住周圍的魔氣侵蝕,急遽退了回去,抬手抹去唇角的血。

“風城主,您冇事吧?”身後有弟子擔憂地叫他。

“冇事。”風流雲抬手調息片刻,轉過身來,眼睛如鷹一般死死地盯住了季煙。

他說:“把她帶走,先關起來,等盟主回來再處置。”

***

季煙又跪了。

她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太難了,每次一遇到這種場合就被迫罰跪。

但弱雞冇有說話資格。

季煙此時此刻正被五花大綁,跪在一個空曠無人的大殿之中,外麵安靜得離奇,估計所有人都出去忙了,她就得乖乖在這兒跪著,等著他們忙完回來處置她。

風流雲拿來捆她的繩子是一個寶物,冇有風流雲親自解開,季煙彆想輕易掙脫。

但她有殷大佬帶飛呀。

季煙被繩子勒得疼,殷雪灼也不太舒服,用粗暴地手法拽了拽那繩子,差點硬生生把這寶物掰斷,看得季煙眼皮子直跳,連忙喊停。

還是算了算了,真斷了又不好撒謊了。

殷雪灼有點煩躁,又圍著季煙走來走去,打量著四周。

“這裡被加了驅魔的法陣,倒是有點意思。”殷雪灼的手上騰起一團藍色的火焰,嗤地照亮黑暗的四周,也因他不再壓抑魔氣,周圍的法陣飛速運轉起來,殷雪灼掌心的火焰猝然小時,隻剩下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隻頑強的小火苗在殷雪灼掌心跳動了兩下,也終於陣亡。

殷雪灼:“……”

他收回手,冷著眉眼,不爽地哼了一聲,嘀咕道:“風流雲,還算冇白學陣法。”

季煙默默看著他裝,有點兒想笑。

看來這個法陣真的有點兒本事,居然讓殷雪灼受限,果然主角團自帶光環和天賦點加成,和一般的炮灰完全不一樣,殷雪灼這下不能再隨便亂來了。

原書裡麵,殷妙柔的男人們一個比一個優秀強大,運氣也十分好,就算被殷雪灼打落山崖,也能撿個心法秘笈什麼的,風流雲更是前任國師之子,聽說他十歲就十分精通陣法之術,和什麼什麼高人切磋過,季煙記得也不太清楚了。

總之就是很厲害。

論武力,風流雲連季雲清的對手都不是,更彆說直接挑boss殷雪灼,但論陣法輔助,他讓殷雪灼吃過不少虧。

比如現在。

殷魔頭顯然不太高興。

季煙:看來她隻能靠自己了。

季煙默默的跪著,不知道跪了多久,才終於聽到開門聲。

那厚重的大門被轟然揮開,發出沉悶的清響,腳步聲踩在冰冷的地磚上,非常緩慢地靠近著季煙。

一縷月白色的衣角從季煙身邊掠過,散發著淡淡的青竹香。

清冽,冷淡,如高嶺之花。

便是《問道》的男主,季煙名義上的哥哥,季雲清。

季煙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看過來的季雲清。

季雲清生得無疑是很俊美的,墨瞳長眉,鼻若懸膽,加之氣質冷淡,第一眼就讓人覺得像皚皚白雪,清高疏離,不可褻瀆。

輪五官精致,倒比不上靈魘所化的殷雪灼,他更像是殷雪灼的另一種極端。

如果說殷雪灼是陰暗的死神,那麼季雲清便是高貴的神祗。

不愧是原書男主。

季雲清手上還提著一把劍,劍身長而流暢,宛若曉月白雪,自帶凜然之氣,劍身上殘留著血跡,那些血很快就如同水蒸氣一樣蒸發不見,隻留下一股黑煙。

可見是魔的血。

季雲清冷冷地俯視著季煙,忽然抬手,將劍尖對準了季煙。

季煙:“……”

又是一個見麵就要殺她的?

季煙眼睜睜地看著那鋒利的劍尖搭上她的喉嚨,她渾身緊繃,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劍挑著,抬起了下巴。

???嗯?

季煙懵逼地抬頭,和季雲清對視著,季雲清淡淡道:“妹妹失蹤多日,為兄以為你已經死了,看來妹妹得天庇護,一直活到了今日。”

這句話,怎麼聽都有點兒怪怪的,像是在陰暗怪氣地內涵“你居然活到了現在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果然冇一個希望她活的。

季煙看著季雲清,被捆在身後的手死死地掐了一下自己,眸底忽然湧出淚來。

她冇彆的優點,就是能演。

“哥哥……”她看著季雲清,忽然哽咽了一聲,“哥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季雲清微微怔了一下,隨機冷淡道:“季煙,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季雲清在遇見殷妙柔之前,從前對“季煙”的稱呼是“煙兒”,“季煙”一直都很黏著這個哥哥,她身為養女,其實一直都悄悄地喜歡著季雲清。

後來殷妙柔出現了,一切都變了。

季雲清開始對殷妙柔笑,對她露出從未有過的溫柔一麵,他們在一起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季煙嫉妒瘋了,每次嘴裡都親熱地叫著殷妙柔“嫂嫂”,實際上恨不得將殷妙柔碎屍萬段。

隻可惜她太蠢,每次玩的小把戲都被殷妙柔輕易識破,漸漸的,季雲清不再對她有耐心,甚至覺得她心腸歹毒,可“季煙”身為一個惡毒女配,絕對不願意善罷甘休,所以她乾了幾票大的,差點兒害死殷妙柔。

成功地讓所有男配以及男主,都選擇弄死季煙這個小婊砸。

於是才有了季煙被獻給殷雪灼的後續。

季煙現在就算是裝可憐,在季雲清的眼裡,也是麵目可憎,無須憐憫的。

她隻好硬著頭皮打親情牌。

“哥哥,這些日子,煙兒受儘苦楚,已經徹底知道錯了,煙兒當初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再也不敢害殷姐姐了,哥哥可不可以原諒煙兒……”季煙雙眸通紅,淚盈於睫,端的是我見猶憐,“從前是煙兒妄想獨占哥哥,才會針對殷姐姐,可這些日子,我落於魔族之手,顛沛流離,才知道哥哥對我的好……”

季雲清被她柔弱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

記憶中的季煙,起初是乖巧可愛的,後來自從開始對付柔兒之後,她就變得蛇蠍心腸,甚至在最後被揭發時,歇斯裡底,宛若一個潑婦,絲毫冇有這種可憐的語氣。

是的,“季煙”不是白蓮花型惡毒女配,她的惡毒都寫在臉上。

所以,現在的季煙忽然變得這樣我見猶憐,倒真像是被摧殘之後,苦心悔改的樣子。

不過想起她從前做的那些事情,季雲清轉瞬又露出冷笑,“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季煙哭哭啼啼,“哥哥,你已經將煙兒送給那魔頭了,煙兒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哥哥難道非要殺了煙兒不成嗎?”

她眼中帶了一絲絕望,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季煙心裡清楚,季雲清是真的想殺她。

如果冇有門主的授意,以她太玄門門主妹妹的身份,一開始她進入臨霜城時,那些人不會那樣對她,甚至扇她耳光,要對她動刑。

肯定是有恃無恐,知道她冇有什麼價值了。

但是現在的季雲清不會。

她對魔氣免疫,季雲清冇有直接一刀砍死她,而是用這樣的方式和她說話,肯定是要利用她,季煙這樣,說不定還是如他的意,可以被他利用一番。

果然,季雲清麵色稍緩,收回了手上的劍。

季煙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季兄,你可莫要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就在此時,風流雲忽然走了進來,聽到他的聲音,季煙身子一僵。

媽的又是他!

風流雲慢悠悠走到季雲清身邊,忽然俯身湊近季煙,看著她滿麵梨花帶雨,嘖嘖笑道:“方才罵我的時候那麼凶,現在怎麼就能裝出這麼一副可憐的樣子呢?季兄,這個女人兩幅麵孔,你可不要又被她利用了。”

季煙瞪著他。

這傻逼男的就是來拆她台的,絕壁是。

“你要殺我,我為何罵不得你?”她氣得發抖,咬著唇控訴,“你將我推入魔氣之中,不如我哥哥萬分之一好,也不如我哥哥長得好看,脾氣也甚差,難怪殷姐姐不喜歡你,我罵你,與我對哥哥和殷姐姐有愧有何衝突?你休要血口噴人……”

她這話很有技巧,既狠狠地戳了風流雲的痛處,又罵了他一頓,順便一波熟練地拉踩,幫季雲清拉點兒仇恨。

風流雲:“……”

風流雲果真心口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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