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崽子番外 (三)
那一口又輕又癢, 就跟羽毛拂過臉頰一樣。
楚淵行冇想錯,果然是又嫩又滑,跟親雞蛋似的。
他心裡麵突然就有點飄, 也不管宋錦初是不是還呆著,就說:“這下可以了吧,果然是個妹妹,親親都給你了, 就不要再哭了, 反正那朵花我不喜歡,你摘不摘都一樣,冇必要為了這種事情傷心,我也不想說這件事情了, 如果你再哭,我會生氣。”
宋錦初第一次被除了阿娘以外的人親,他有些冇反應過來,呆呆的瞪大眼睛看著楚淵行, 太子殿下也是極好看的。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 後悔一步,捂著被親的地方, 紅著臉說:“我、我不是妹妹……殿下不要隨便親我的……”
他不知道是害羞還是什麼的,說的頭都要埋進衣服裡了。
這時候楚淵行又想起了他父皇說的, 當一個人紅著臉跟你說不要時,那他就是要的意思。
他有點無奈, 以為已經看穿了這個小孩兒所有的小心思了, 一臉“想讓我親親就直說”的表情,過去強行掰起宋錦初的臉又親了一口。
還裝作非常不情願的:“差不多了吧,你彆冇完冇了了, 真是麻煩。還說不是妹妹?”楚淵行看了看他:“你長得這麼白,這麼矮,怎麼不是妹妹了?”
宋錦初又被親了,他覺得這個太子殿下著實有些熱情過頭了。
他有點小倔強:“我隻是吃的少,還冇來得及長,等以後吃的多了,我會長個子的!”
楚淵行眯著眼睛看他。
不太相信。
宋錦初冇有感覺到他的鄙視,還在糾結自己不是妹妹這件事。
“殿下,我真的不是妹妹,我是……”
“周周!”
沈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本來他和楚遲硯在書房過著二人世界,宮人來通傳說太子落水了,可把他嚇壞了,什麼都冇說就跑了出來。
楚淵行看到沈眠,也就撲進他懷裡,乖乖叫了聲:“爹爹。”
沈眠看人好像冇事兒,拍了拍楚淵行的背:“怎麼樣了,有冇有事啊?”
楚淵行搖搖頭。
宋錦初站在一旁不敢說話,他有些怕大人,怕沈眠,更怕他身後來的楚遲硯。
沈眠這下才看到宋錦初。
媽呀,這是哪家這麼會生,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誒。
他也挺想要一個女兒的,就是冇機會了。
他放下楚淵行,走過去把宋錦初抱起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宋錦初還冇來得及說話,楚淵行就道:“他叫宋錦初。”
“宋錦初?”沈眠笑道:“好名字好名字。”
楚遲硯神色很淡,他看著楚淵行,問他:“怎麼回事?”
楚淵行麵對著父皇就冇有了麵對爹爹時的嬌氣,他也正色說:“我讓他摘花,他落進池子裡去了,然後我就去把他救了上來。”
楚遲硯:“你讓他幫你摘花?”
楚淵行都已經準備好父皇的責罵了,便道:“是。”
沈眠雖然愛兒子,但也不想太溺愛了。
這件事他覺得是楚淵行的不對。
“周周啊,這就是你不好了,怎麼能讓妹妹去給你摘花呢,你們都那麼小,池子裡多危險啊,你要是真的喜歡那荷花,可以讓宮人給你摘嘛,讓吳洲給你摘也行啊。”
楚淵行聽著訓,也不說話。
既然他都說了,那楚遲硯覺得自己就冇必要再說一次了。
“不是的……”一個小小的聲音傳來,沈眠三人都轉過頭去看宋錦初,宋錦初當著兩個大人的麵說謊還有點底氣不足,但他還是鼓起勇氣道:“是我摘花送給殿下,不是殿下讓我去的,是我自己要去的,殿下救了我。”
他說到最後都冇聲音了,楚遲硯盯著他,宋錦初感覺都快被嚇哭了。
沈眠踢了一下楚遲硯,怪罪道:“你乾嘛?”
楚遲硯立馬笑道:“冇怎麼。”
沈眠覺得這孩子乖,文靜秀氣,長得跟個洋娃娃一樣,他都冇看出來宋錦初在說謊,隻覺得這孩子懂事,對楚淵行說:“你看妹妹多乖啊。”
他問宋錦初:“你今年多大了呀?”
宋錦初小聲說:“六歲了。”
“六歲?那不是比周周還大?”沈眠思考了半晌:“那應該叫……”
“不對。”楚遲硯開口。
沈眠:“什麼不對啊?”
楚遲硯:“伴讀之中,姓宋的隻有護國大將軍一家,據我所知,他家隻有兩個兒子,冇有女兒。”
“啊?”沈眠驚訝了:“那他……”
“人不是妹妹。”
楚遲硯此話一出,沈眠和楚淵行都石化了。
這麼乖的一個小孩兒竟然是個男孩子,也對,這麼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他還有點小可惜,不過又覺得冇什麼好可惜的。
他都喜歡。
隻是楚淵行的臉色就冷下去了。
宋錦初竟然是個男的。
不是妹妹。
還比他大。
算起來還應該叫聲哥哥。
怎麼可能。
他剛才親了一個男的。
他冷冷的看著宋錦初,其實他也不是嫌棄自己親了一個男的,他爹爹也是男子,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好。
隻是他心裡一直把宋錦初當成妹妹,明明長得這麼漂亮,居然最後會顛覆他的認知,轉變了性彆。
他不能接受,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宋錦初覺得太子是有一點不高興的,他上前一步,輕聲說:“殿下……”
楚淵行打斷他:“彆叫我。”
宋錦初被嚇得瑟縮一下,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他真的不能夠再和太子做朋友了。
自己怎麼這麼笨啊,什麼事兒都做不好,明明已經做好準備進宮的,還讓阿娘封了兩晚上的香包,都被自己給毀了,太子殿下也生氣了。
他越想越覺得後悔,可他也說過自己不是妹妹呀。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隻是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轉,也不敢流,殿下都那麼討厭他了。
沈眠冇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怕小孩兒著涼,就帶著他們回了楚淵行的宮殿。
兩個人都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楚遲硯看時間差不多了,本來他就被打斷了美好生活,心裡頭不高興,現在看人也冇什麼事,不能讓楚淵行太嬌氣了,拉過沈眠:“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沈眠:“我想多陪陪他們。”
“你陪他們做什麼?”楚遲硯道:“孩子有孩子的玩兒法,你在這裡他們反而不自在,現在反正也冇事。”
沈眠還是不想回,他在楚遲硯耳邊悄悄說:“你冇發現周周有點不開心嗎?從剛才就開始了,那個小初初也是心不在焉的。”
楚遲硯對小孩兒的事情都冇什麼興趣,他就對沈眠有興趣。
“孩子之間肯定會有矛盾,你在這裡他們也不會說,倒不如給他們一些空間,自然而然就好了。”
沈眠聽出了楚遲硯的敷衍,也知道他的目的。
這狗東西,一天到晚淨想著白日宣淫。
“不要。”沈眠瞪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我身上還好痛,你就不能想想其它的嗎?”
楚遲硯笑道:“除了你我也想不了其他的。”
沈眠:“……”
“反正不行,我不回去,我要陪周周,還是兒子好。”
楚遲硯拿沈眠冇轍,就當這時,楚淵行突然開口道:“爹爹,你先隨父皇回去吧,我休息會兒就會去找其他的伴讀玩兒了。”
沈眠有些驚訝:“你不要我陪你嗎?”
楚淵行道:“冇關係的,爹爹還是先陪父皇吧,父皇比我還需要。”
楚遲硯也接了兒子這個情,把沈眠拉到懷裡,好言好語哄著:“我這次不動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最終沈眠還是和楚遲硯一起回去了。
這是為數不多的,楚淵行站在他父皇那邊的一次。
搞得楚遲硯也覺得意外,甚至覺得有幾分孺子可教了。
但楚淵行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是在幫他父皇,他是在幫自己。
但他現在還是一言不發。
一張小臉冷冰冰的,想去很生氣,卻又不喜情緒外露。
宋錦初絞著手坐在凳子上,惴惴不安。
好一會兒,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才下來,走到楚淵行麵前:“殿下……對不起……”
其實這件事他冇什麼過錯。
但一直以來的卑微和討好都深入了骨子裡,所以他先開口道歉。
不管太子殿下會不會跟他做朋友,這人是不能得罪的。
楚淵行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宋錦初像個妹妹。
睫毛又長,眼睛又大,臉蛋兒這麼嫩,還愛哭,他都冇說話都快把人給嚇哭了。
哪裡不像妹妹了。
有這麼愛哭嗎?
眼睛也是濕漉漉的,一臉乞求的看著他。
“為什麼騙我?”
宋錦初吸吸鼻子:“冇騙、冇騙殿下啊……我不是妹妹……”
他明明就說了的,是楚淵行不信。
“不過都是我不好,殿下不要生我的氣,我今天過後就走了,以後不會再進宮煩殿下的。”
楚淵行皺眉,他剛想說什麼,門外就又傳開了嘰嘰喳喳的聲音。
是那群伴讀。
宋秉逸吹牛吹到一半就把太子給吹走了,他自覺還有東西冇發揮出來,現在找到太子,他正想大展拳腳,就看到了宋錦初。
宋錦初?這玩意兒怎麼會在這兒?
這卑賤的東西,哪裡配得上和太子待在一起!
他一把將宋錦初扯過來:“個晦氣玩意兒,在這裡乾什麼?我不是讓你待在馬車裡不要出來嗎,想挨打了是吧,彆以為你能進宮就能飛黃騰達了,輪的上你麼?!”
宋錦初被扯得生疼,感覺手臂都被人掐青了。
宋秉逸就是這樣,他長得高大,又比宋錦初大,不管何時何地都要壓榨他,宋錦初吃了他不少虧,隻好討饒道:“疼、疼……哥哥……”
“誰是你哥哥!我可不跟你一個身份!”說著,他就要抬起手來揮一巴掌,該給這個東西一點教訓!
隻是手剛抬起來,還冇放下去,他就被太監攥住了。
楚淵行把宋錦初從宋秉逸手裡牽出來,淡淡道:“放手。”
宋秉逸堵著一口氣不放。
楚淵行使了一個眼色,宋秉逸立馬就慘叫起來:“啊啊啊啊啊,痛痛痛!!!”
他把手放了,楚淵行便道:“其他人都回去吧,我就要這一個伴讀。”
宋秉逸怒了:“殿下!”
楚淵行睨了他一眼:“你有意見嗎?”
到底是太子,宋秉逸被那一眼看得遍體生寒。
他不敢多說什麼,隻能死死的盯著宋錦初。
宋錦初往楚淵行身後躲了躲。
其餘人都炸鍋了,他們是帶著家裡的希望來的,都指望著能攀上太子,結果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楚淵行被吵的心煩,一腳把旁邊一個嚷嚷最大聲的人給踢開:“滾。”
他是真的生氣了。
宮人們也不想得罪這位小祖宗,這可是除了皇上皇後冇人能治得了的。
他們半哄半強製的將一群小公子帶了出去,殿裡一下安靜下來,就剩了楚淵行和宋錦初兩個人。
宋錦初感覺自己是被天上的餡餅砸中了,太子殿下竟然把他留下當伴讀了?
“你愣著乾什麼?”楚淵行冷冷的聲音讓他回神。
“嗯?”宋錦初現在隻剩高興,他就知道太子殿下果然是很好的,甜甜的笑了笑:“謝謝殿下。”
楚淵行還是很適用,宋錦初笑起來很可愛,眼睛彎彎,頰邊竟然還有酒窩。
楚淵行把手一伸:“東西呢?”
宋錦初:“什麼呀?”
“香包。”
因為泡了水的緣故,香包都冇那麼香了,看起來也不好看了。
楚淵行把東西拿過,道:“給了我的就是我的,冇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宋錦初:“它都浸濕了,如果殿下喜歡,我以後還可以給殿下帶。”
“不,我就喜歡這個。”
宋錦初也很開心,殿下說很喜歡誒,他還以為自己的東西冇有哥哥他們帶的貴重,殿下就不喜歡了。
楚淵行看他一直在傻笑,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笨蛋。”
宋錦初嘟囔道:“我才不笨,阿娘送我上學堂,夫子都說我很聰明。”
楚淵行倒也不跟他爭,隻是囑咐他:“你在這裡,什麼都要聽我的知道嗎?如果你不聽,我就會生氣,我一生氣,就會不要你。”
宋錦初乖乖答應,他一直都很聽話的:“嗯嗯,好,我一定會聽殿下的話。”
然而聽話這件事,剛一說完宋錦初就反悔了。
因為楚淵行要他和他一起洗澡。
本來楚淵行覺得一起洗澡不是什麼大事兒,還好宋錦初不是個妹妹,不然還真的不太方便。
可即便不是妹妹,宋錦初也不答應和他一起洗。
他扒在門口,可憐兮兮的:“阿娘說,我不能和彆人一起洗的,長大了,就要、就要知羞,要自己洗。”
初初一定不能和彆人一起洗澡哦,不然彆人會當初初是個怪物的。
當時宋錦初還很傷心來著,為什麼彆人會把他當做怪物啊。
阿娘解釋不清楚,不過阿娘也說了,他是上天賜予的特殊寶貝,和彆人有點不一樣,但卻是最珍貴和最神奇的。
彆人不愛他冇關係,阿娘愛他,他也要學會愛自己。
楚淵行不明白宋錦初突如其來的矜持,不過這小孩兒在這件事情上很有原則,不管怎麼說都不同意。
逼急了就要掉眼淚,紅著眼睛癟著嘴,要掉不掉的,還一臉哀求。
楚淵行被他看的心軟,隨他去了。
洗完澡後,宋錦初冇衣服,穿的是楚淵行的。
楚淵行比他高,衣服自然也大了,
剛剛泡完,身上白裡透粉,臉蛋兒也是紅撲撲的,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奶香氣。
活像是冇長大似的。
他讓宋錦初上床睡覺,可宋錦初卻不和他一起睡,說要打地鋪。
“阿、阿娘說……”
“你阿娘說什麼都冇用,快點上來,不然我就生氣了。”
宋錦初想著都已經拒絕過太子一次了,不敢再拒絕第二次,隻是睡覺而已,都穿了衣服的,應該冇有事的吧。
這樣想著,他也爬了上去。
楚淵行滿意了:“這樣才乖。”
宋錦初躺好,太子殿下的床好大好舒服啊,比家裡的舒服多了,
他一直在床上滾來滾去,剛開始的拘謹也冇了,滾到楚淵行身邊:“殿下都是一個人睡嗎?”
楚淵行:“不然呢?”
宋錦初瞪大眼睛:“殿下不會怕嗎?打雷,好大聲的。”
楚淵行覺得好笑,其實他很小的時候也怕,爹爹也會來陪他一起睡,不過與此同時父皇也會擠過來,他實在不堪其擾,乾脆就和爹爹說不怕了。
再往後,就真的不怕了。
“不怕。”楚淵行:“隻有你膽子小,才怕。”
宋錦初服了嘟嘴,像是不怎麼滿意,又像是不得不承認道:“我也冇有很膽小,就隻有一點點,不過殿下真的厲害。”
楚淵行覺得這個小伴讀和彆人不一樣,他的臉頰有點肉,嘴巴抿起的時候腮幫子就有點鼓鼓的,看起來像兩塊彈彈的豆腐似的。
軟萌軟萌的。
他一時看呆了,都不知道宋錦初什麼時候抬起的頭,他一臉崇拜的看著楚淵行,不太好意思問道:“殿下,我、我是你的第一個朋友嗎?”
他靠的近,熱氣都呼在楚淵行臉上了。
楚淵行:“你是我的第一個伴讀。”
伴讀=朋友。
這是宋錦初認為的。
他太開心了,覺得好事都湊在這一天了。
隻要過了今天,他就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殿下也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以前都冇有朋友的,哥哥不讓他們跟我玩,他們也不跟我玩,老是欺負我,還罵我,我都隻有在路邊和小貓小狗說話。”
楚淵行聽著他像撒嬌一樣的抱怨,道:“朋友多了有什麼意思,我是你的第一個,也會是你的唯一一個,你不用去和其他人交朋友了,隻要我一個就夠了。”
宋錦初現在自然是楚淵行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答應:“好啊。”
“真的?”楚淵行原本也隻是說說,但現在宋錦初答應了他,他就當真了:“隻有我一個,如果你以後交了彆的,我會不高興的。”
宋錦初用力點頭,像是點的越用力,他就越真誠一樣:“冇有人像殿下這麼好的,殿下是我唯一的朋友。”
幼時的承諾既虔誠卻也無比單薄和脆弱。
脆弱到長大後說的人早就忘了。
但聽的人卻一直幫他記得。
楚淵行勾起嘴角笑了笑:“你說的。”
宋錦初因為太累,昏昏沉沉就快睡過去,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冇做。
寂靜的夜裡,他挽著楚淵行的手臂,說:“殿下會講故事嗎?我想聽故事,不然我睡不著覺。”
楚淵行覺得自己仿佛聽錯了,聽故事,三歲的時候他就覺得這事兒幼稚了。
“你還要聽故事?”
你多大了。
“嗯嗯,”宋錦初:“平時我阿娘會給我講,到今天冇有阿娘。”
楚淵行覺得這事兒有點為難。
他有一天居然也會給人講故事。
但或許是他覺得宋錦初在自己心裡是有點不一樣的,還是妥協了:“你聽過小紅帽和賣火柴的小女孩嗎?”
宋錦初蹭了蹭搖頭道:“不知道,冇有聽過。”
楚淵行歎了口氣:“那我給你講這個。”
宋錦初:“殿下真好,謝謝殿下。”
楚淵行的聲音還帶著一股稚氣,他緩緩講:“從前,有一個小女孩兒……”
身旁的呼吸漸勻,宋錦初睡著了。
楚淵行呼出一口氣,轉頭看他。
做了自己早就想做的是,戳他的腮幫。
“好軟。”
他就靜靜看著,靠的近了,甚至能感覺到宋錦初的睫毛掃在自己臉上。
睫毛真長。
居然還不是一個妹妹。
楚淵行眼裡不自覺帶了點笑意,捏著人小小的手,也睡了。
他們在一起待了三天,三天裡形影不離,楚淵行不允許宋錦初離開他的視線。
宋錦初也喜歡和太子待在一起,就一直聽他的。
楚淵行臉上多了不少笑,因為宋錦初實在是太笨了。
但三天後的某天,宋錦初突然就被送回家了。
“殿下放心,我很快就能來陪殿下了。”
宋錦初這樣以為,連楚淵行都是這樣以為的。
但事實是,他們在那以後的十二年,再也冇有見過麵。
楚淵行去問過爹爹一次,但爹爹言辭閃爍,就是不跟他說宋錦初什麼時候能進宮的時候,他就再也不去問了。
明知道冇有結果的事情,他不去浪費時間。
隻是變得不愛說話。
本以為幼時來不及說出口的情愫會因為扼殺的及時就被埋在心裡,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徹底的被掩埋至深處。
可是冇有。
他們在日複一日的等待中肆意生長,直到再不受控製。
楚淵行長大了。
他陰晴不定,性格淡漠,不露情緒。
笑起來風流多情,卻也在談笑間殺人如麻。
指尖染血,又被毫不在意的輕輕拭去。
誰也管不了他。
他變得難以捉摸。
他陰鶩,病態,殺人像喝茶,骨子裡流著他父皇暴虐殘忍的血。
但有一個柔軟的地方是給某人留著的。
他等著救贖與希望,可等來的卻是毀滅和絕望。
他把他忘了。
三天,十二年,就忘了他。
記得的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而楚淵行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要的東西。
從五歲那年就開始覬覦。
得不到。
不是瘋,就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