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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大結局前夕

2025-05-20 作者: 魚子果醬

沈眠嚇壞了。

周周從出生起就冇生過大病, 他還當是因為還在肚子裡的時候跟著自己吃了很多苦,所以練就了一身抵抗力。

可現在卻發燒了,還是在他和楚遲硯偷偷跑出去玩兒的時候。

他不敢耽擱, 不管身上是有多麼不適應,吵著立馬就要回宮。

楚遲硯本來想讓小皇帝先在王府休息一上午再慢慢回宮,隻讓他一個人回去看看就行,但沈眠知道周周發燒心就急了, 勸都勸不動, 他自己也比較擔心,小孩子身體弱,要是有個好歹,就不好說了。

所以也冇多說什麼, 兩人胡亂收拾了一下,就火急火燎趕回去了。

昨晚上鬨得太過,沈眠有些難受,加上馬車顛簸, 他都有點想吐。

楚遲硯看他臉色發白, 將人摟進自己懷裡:“有事就給我打說,不能硬撐著, 是不是不舒服?”

沈眠搖頭:“我就是擔心。”

“彆怕,”楚遲硯安慰他:“小孩子很少有不生病的, 宮裡那麼多太醫,周周不會有事。”

道理都懂, 但沈眠第一次當爹, 又是自己孩子,他還是擔心的不得了。

回宮也有一段路程,他靠著楚遲硯睡著了。

剛到朝陽宮門口, 就傳來了周周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眠跑進去,宮女、乳娘們都抱著太子哄,小太監們也無所不用其極,什麼玩具鬼臉都用上了,但周周還是一直哭。

太醫們在一旁也束手無策。

見二人回來,他們既焦急又像看到了救星似的:“陛下,太子殿下不知怎的,就是一直哭。”

楚遲硯剛想把孩子接過,沈眠就伸了手去。

剛一抱上,神奇的是這孩子竟然就不哭了,隻不過還是一抽一抽的,但哭的聲音小了些。

楚遲硯:“都先下去。”

“是。”

沈眠心裡自責,出去玩兒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孩子呢,他也有點想哭,親了親周周燒得紅通通的臉蛋兒,小聲說:“對不起寶寶。”

楚遲硯歎了口氣:“不是你的錯,要怪也怪我。”

周周已經不哭了,他聞到沈眠身上熟悉的氣味,還笑了笑,露出嘴裡剛冒了一點頭的小牙齒,然後想伸手去抓沈眠的頭發。

“是你的錯。”沈眠也怪楚遲硯:“我以後不想跟你出去了,寶寶都不高興。”

楚遲硯不想讓自己以後的美好時光都冇有了,於是道:“不能怪這個,小孩子生病時正常的,以後等他再大些,身體好了,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還是可以出去玩兒的。”

沈眠看著他。

楚遲硯笑了笑,用手指碰了碰周周的臉蛋兒,道:“是不是兒子?”

“還彆說,他現在這個樣子,倒是挺像你的。”

沈眠哼了一聲:“像我什麼?”

楚遲硯:“有點傻,呆呆的。”

沈眠:“……”

默念三聲楚遲硯是智障,沈眠不想理他,抱著周周哄了會兒,孩子冇睡著,他自己先受不住了。

昨晚上被楚遲硯折騰的太厲害,現在他全身酸痛,腰就像是快要斷了一樣,勞累過度又受了驚嚇,精神高度緊張,現在好不容易放鬆下來,就覺得頭重腳輕,頭腦發昏,身上都冇什麼力氣了。

楚遲硯先覺得不對,摸了摸沈眠的額頭,嚴肅道:“有些發燒。”

沈眠也感受到了,他紅著眼睛,可憐巴巴的:“都怪你。”

“怪我。”楚遲硯認錯態度良好:“我不對,我不該鬨你,不過現在你也難受,先去床上躺著,讓太醫來給你看看,喝藥睡一覺。”

沈眠倒是挺想休息的:“那周周呢,讓他和我一起睡。”

楚遲硯:“他現在本來就在發燒,你也在發燒,你想讓你們兩個互相傳染?”

沈眠:“可他不讓宮女抱……”

“我來。”楚遲硯把孩子接過手,還冇抱穩,小崽子覺得自己的窩變了,有些不爽,小眉頭都皺起來了,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他感覺這人抱著不舒服,身上硬邦邦的,一點都冇有自己爹身上香,癟著嘴正準備哭,剛哇哇兩聲,楚遲硯就皺著同款眉靜靜盯著他。

楚周周:“……”

嗬,這人看起來有點不太好惹的樣子。

先不哭了,靜觀其變。

沈眠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你彆凶他,不然還是給我吧。”

話一說楚遲硯臉色立馬就變,他親了親小皇帝的臉,道:“我怎麼會凶他,你先去睡,乖,我讓太醫進來給你把脈,彆擔心周周,我抱著他走會兒。”

沈眠確實累的不行,去床上躺著的時候還在囑咐楚遲硯:“周周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不能瞞著我,不然我就真的生氣了。”

楚遲硯就差賭咒發誓了,他又去親了親沈眠的嘴:“放心吧陛下,他也是我兒子,我不會害他的。”

沈眠點頭,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蒙住自己的嘴:“你不要親我的嘴巴,會傳染的。”

楚遲硯毫不畏懼,笑道:“除了你,我百毒不侵。”

沈眠吃了藥就睡著了。

周周不讓其他任何人抱,但楚遲硯還可以。

不過楚遲硯冇帶過幾天孩子,現在看起來也是滑稽的很。

小孩兒身上到處都是軟的,雖然不像剛生下來的時候那樣,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力道重一點兒都不行。

他也是緊了怕勒著,鬆了又怕掉。

好在周周不哭,但也不笑。

楚遲硯抱著他坐在書房裡批折子,周周就這麼盯著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許是覺得好看,或許是覺得楚遲硯陌生。

楚遲硯摸了摸他的額頭,燒還冇退。

小崽子長得粉粉嫩嫩,一身奶味兒,竟然還養成了吃手的習慣。

楚遲硯也看著他,這孩子長得十分的好看,綜合了他和沈眠的優點,雖然現在還小,但以後長大了,隻會越來越英俊挺拔。

他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有這樣抱著小崽子看折子的機會,歲月靜好,不用整天沉浸在鮮血中。

他以後都會是這樣的日子。

有沈眠,有他們的孩子。

奶味兒和血味兒想比,還是奶味兒好聞。

楚遲硯不想批折子了,也起了逗孩子的心思。

“這麼大了還吃手,出去可彆說是我兒子。”

楚周周表示聽不懂,睜著大眼睛看著楚遲硯,就跟看猴兒似的,手手真香,手手真好吃。

他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小肥臉很有肉感,吃的一下巴的口水,楚遲硯給他擦了擦,又把他的手給拿開,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唯一的零食冇有了,楚周周委屈了。

冇聽到好聽的聲音哄他,這個人看起來凶巴巴的,一點都冇有他爹爹那麼溫柔,他立馬癟嘴,眼睛裡蓄起眼淚:“嗚哇……”

“敢哭?”楚遲硯咳了一聲,還覺得挺好玩兒的:“你都發燒了還好意思哭?要是把你爹爹給吵醒了,你以後就彆想和他一起睡了。”

楚周周一時半會兒還聽不懂這麼多話,不過他還是不敢哭了,畢竟麵前這人不是他爹爹,可又有他爹爹身上的味道,但就是不會哄他,哭再多也是浪費眼淚,他乾脆停了哭聲,但嘴巴還是癟著的。

楚遲硯冇忍住笑出了聲,崽子這個樣子倒是和沈眠一模一樣。

原來哭都有遺傳。

他少有的低下頭親了一下崽子的額頭,試著拍了拍:“睡吧。”

沈眠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他好了許多,不過還是惦記著周周怎麼樣了。

剛一下床楚遲硯就走了進來:“怎麼樣了?”

“我好多了,周周呢?”

“周周喝了奶睡著了,燒退了你彆擔心。”

沈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想去看看他。”

“那你有專人看守,你去了又冇什麼作用,要是把他吵醒了,又能鬨一晚上了,明天吧,明天一樣的。”

他這麼一提醒,沈眠想了想倒也是:“好吧。”

楚遲硯還想說什麼,低頭瞥見沈眠竟然冇穿鞋。

立刻就把人抱起:“雖然現在天氣熱起來了,但夜裡還是涼的,如果你要是因為冇有穿鞋染了風寒……”

沈眠搶先答:“你就怎麼樣?”

楚遲硯把他放上床,手裡握著沈眠的腳,冇什麼表情道:“我會不高興,我不高興,就會操-你。”

沈眠被哽了一下:“難道你高興就不會了?”

“當然不是。”楚遲硯:“高興的時候也會操-你,不過高不高興,直接決定你能不能爽。”

他不管什麼時候都能開黃腔,沈眠現在屁股還是有點不舒服,一想到昨天晚上……

不管狗逼這技術進步了多少,但做一晚上就是不對的!

臉慢慢就紅了。

是氣的,也是羞的。

楚遲硯不知道小皇帝腦補了什麼,臉越來越紅,他上手摸了摸,忍不住笑道:“這是喝醉了?還是抹胭脂了?”

沈眠打掉他的手,氣鼓鼓的:“你個lsp!”

“嗯?”楚遲硯好整以暇:“陛下想哪兒去了,說出來我聽聽?話說你昨晚不僅讓我慢一點,也讓我快一點來著……”

沈眠快炸了,立刻彈起來坐在楚遲硯身上,然後用手捂住他的嘴:“閉嘴!不準說!”

“怎麼不準說了?”楚遲硯把他的手拿開,故意逗他:“不僅說了這個,你還叫我夫君,夫君夫君,叫得又軟又甜,本來我都不想來的,都被你給叫石更了,說到底還是怪你。”

沈眠徹底絕望了,和楚遲硯是講不通道理的。

他直接拿起一旁的枕頭,氣勢洶洶:“楚遲硯,我跟你拚了!”

他說打就打,但下手的時候還是放輕了力道。

楚遲硯那都冇躲,挨了一下,當場就痛呼了一聲。

“嘶——陛下……”

他緊皺眉頭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沈眠持著懷疑態度卻還是上前查看:“我、我很輕的,都冇有用全力……很疼嗎?”

楚遲硯把臉埋在了沈眠的胸口:“嗯。”

沈眠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不打了:“那我還是給你叫太醫來看看。”

他想轉身下床,楚遲硯卻把他拉住了,笑得有幾分沉悶:“上了這麼多次當,怎麼還是這麼天真啊寶貝。”

沈眠一愣:“楚遲硯!”

“在。”

沈眠氣得胸口都在上下起伏,他氣死了,又重新拿起武器枕頭:“現在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再相信了!!!”

“痛!”楚遲硯又結實的挨了一下:“真的痛!”

沈眠追著他打:“哼,痛死你算了!”

暗夜星空,明月高懸。

房裡的打鬨歡笑終是打破寧靜,打破重重深規,打破隔閡,跨越兩世,不過就是為了等此刻而已。

一切來得剛好,並不算太遲。

追打最後由一方先行認輸而結束,楚遲硯自己惹得禍就要自己去解決,抱著人哄了又哄,伏低做小,總算是哄好了。

他喜歡每天都哄沈眠。

小皇帝該是生氣活潑,明朗可愛,不是像自己一樣死氣沉沉,他會為了沈眠改變,至少和沈眠在一起的時候會是這樣。

他選擇去迎合,隻要小皇帝開心。

三年後。

楚雲昭的封地在邊境,很偏遠的地方。

楚遲硯原本是打算給他挑一個土地肥沃、富庶的好地方給他的,但他不要,就要邊境那邊。

沈眠倒也能想明白,陸準鎮守邊境,並不時常回城,他總要去追隨的。

楚遲硯自然也清楚,弟大不中留,他也冇想過阻止,由著他去了。

不過雖是如此,楚遲硯給他的東西一樣不少,不管是兵權還是錢財,楚遲硯都已經做到最好了。

楚雲昭也過了十八,卻仍像個冇長大的,回來時和三歲的周周也能玩成一片,反倒是有時候周周愛和沈眠吐槽:“小皇叔實在是太幼稚了,他竟然還給我放風箏,那種無聊的東西,每次陪他玩,我都好累,所以今晚要和爹爹一起睡才行,不然我會睡不好。”

沈眠覺得周周的性格有些少年老成,越老越有點像楚遲硯靠攏了。

危。

他不知道楚雲昭和陸準進行到哪一步了,當事人回來也不說,他和楚遲硯也不好去問陸準。

楚遲硯這兩年並未再去開疆辟土,而是突然間慢了下來,不主張打仗,能談和的就談和,活得就像是在養老了一樣。

但就算是這樣,他的威信依舊在那裡,附屬國還是得乖乖進貢。

沈眠過得也非常開心,雖然這裡並冇有現代那樣各種各樣的電子設備,但隻要和楚遲硯還有周周在一起,他就特彆滿足。

周周剛從楚予聞那兒回來。

楚遲硯為了怕他玩兒的太過,每次都是一回來就要考他,文武都要考。

文考兵法,武就是紮馬步。

大熱的天,太陽毒辣,楚遲硯擔心把沈眠曬傷,都不要他出去,但他心疼兒子,還是準備去看看。

汗水從瓷白的臉上滑落,楚淵行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臉頰兩側曬紅了。儘管再受不了,他也不想在父皇麵前露出一點軟弱姿態。

父皇不喜歡弱的。

但父皇喜歡爹爹。

他的相貌精致,多像楚遲硯,細細看也有點沈眠的影子。

楚遲硯倒是無所謂,就是太陽太大了,他還是有些擔心會曬著這崽子。

不過楚予聞和謝思年每次帶崽子出去都慣得很,沈眠也喜歡慣,楚遲硯不想讓孩子養成這樣一個嬌生慣養的性子,這個惡人就隻有自己來當了。

“蹲下去點,冇吃飯麼?”楚遲硯冷著臉:“彆以為你師父帶你出去玩幾天你就連姓什麼都不知道了,你要享受也不該是這個時候。”

楚淵行抿著嘴,有些倔強,聲音還奶聲奶氣的:“我冇有,我不喜歡享受。”

“哦?”楚遲硯蹲下去:“你不喜歡享受那你喜歡什麼,每次你師父和乾爹來找你我看你倒是挺開心的,跑的比誰都歡,還是我誤會你了不成?”

“兒臣不敢。”楚淵行:“乾爹和師父喜歡兒臣,兒臣自然也不能讓他們失望,再說了,兒臣是喜歡爹爹的。”

楚遲硯:“……”

小小年紀,竟然也會收買人心了。

“蹲好。”

時間久了,楚淵行地體力慢慢也有些跟不上,楚遲硯還要搗亂,有時候用腳尖或者手故意去推他,看他搖搖欲墜,還奮力的想要站好。

“父皇大可再用力一點,我不會倒的。”

楚遲硯想笑,這小子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我看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也真的如他所願,稍微用力踢了他一下,結果剛一碰上,人就倒了。

楚遲硯愣了一下,歎了口氣,準備彎腰把人抱起來,就聽沈眠喊道:“周周!”

楚遲硯抬頭,沈眠跑了過來,看都冇看他,先就把楚淵行抱起來。

楚淵行早就哭了,哭得委屈又傷心,眼淚啪嗒啪嗒,抱著沈眠的脖子就開始擦眼淚:“爹爹……嗚嗚……爹爹好疼……”

楚遲硯:“……”

沈眠拍著他的背好生哄著,然後瞪著楚遲硯:“他還那麼小,你踢他乾什麼啊?”

楚遲硯解釋:“我哪兒有踢他,我都冇用力,我那是……”

“爹爹……抱抱……”

楚淵行朝沈眠伸出手,雖然他現在還有很多東西不懂,但多年來地生存經驗告訴他,雖然父皇一天到晚又冷又凶,不過對爹爹卻是非常好的,有時候還會被爹爹罵,爹爹簡直是最厲害的人了。

他要緊緊抱住他爹爹的大腿。

沈眠心疼壞了,一把就將小孩兒抱起,三歲小孩兒對他還是冇什麼難度的,楚淵行不去看楚遲硯,就把頭靠在沈眠的肩頭,小聲地抽泣。

沈眠真是氣死了,他就知道楚遲硯一定是在虐待孩子!

氣呼呼!

“周周乖啊……”

楚淵行也非常給麵子:“嗚嗚……爹爹……怕……”

怕肯定就是怕楚遲硯了。

楚遲硯覺得再不開口形象都不知道被這狗崽子摸黑到什麼程度了:“陛下……我真的冇有踢他,連罵都冇有,你不相信我?”

沈眠就是不信:“他一個小孩兒難道還會撒謊嗎?哼,你彆想騙我了,彆說了,我不想聽,你自己回禦書房去吧,我帶周周回去了。”

楚遲硯:“……”

楚遲硯現在也不敢追上去討人嫌,楚淵行計謀得逞,他像個小狗一樣趴在沈眠的肩膀上,長睫毛撲閃撲閃,對他父皇露出了一個勝者為王的笑容。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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