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失火
真是活久見。
沈眠冇想到楚遲硯有一天竟然也會跟他說這樣的話。
若說剛才他還對這狗逼有點愧疚。
現在就啥也冇有了。
搞什麼?
他又不知道這些事情, 又不是他主觀意見上想做的,他也是□□控了呀,這不道歉來了嗎?
狗逼受傷了還是這樣咄咄逼人。
一點都不會用理性的想法思考。
“你夠了啊, 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不記得了, 你也說了, 你也是第一次發現成渡會催眠, 我意誌力這麼差, 又冇有武功, 我肯定是堅持不住的,而且我怎麼會殺你啊?我要真想殺你就不會來看你了, 倒是你整天想著要殺我來著,那、那我也冇怪你啊。”
沈眠也不高興了, 楚遲硯都想到了是成渡的問題,竟然還對他惡語相向。
退一步說,就算他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啊,狗逼哪一件事兒是人乾的了?他隻是想想而已, 從來都冇付諸行動,連想想也有錯?
楚遲硯像是看笑話般的:“你怪我?沈眠, 就算我想殺你, 你以為你能阻止嗎?”
沈眠:“……”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也知道不是我的問題了,你到底還在糾結什麼?”
楚遲硯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
他怪成渡, 也怪沈眠。
如果小皇帝的意誌力再堅定一點, 對成渡的戒備心再強一點,事情都不會如此發展。
再者,這麼久了,難道自己對他什麼樣真的看不出來?
沈眠心裡對他還是怨恨。
“所以讓你滾。”楚遲硯道:“若是想死, 哪裡都是你的斷頭台。”
“不管是不是受人操控,你犯得罪,早就不知道夠死幾回了。”
“滾吧,趁我還冇反悔的時候。”
楚遲硯還是把所有錯誤東西錯都推在他身上。
沈眠覺得和這人講不清道理。
他真的被氣死了,肚子都在隱隱作痛,他強行令自己平靜下來,反正現在狗逼也聽不進他說的話,走就走吧!
哼!
他冇再說什麼,轉過身直接走了。
小皇帝走後,楚遲硯一人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猛地,出手震碎了一旁的花瓶,一聲悶哼,嘴角印出些淡淡的血跡。
沈眠剛回去還冇兩分鐘,謝思年就來了。
因為相親這事兒,謝思年不得已回封地躲了幾天,要不是這回楚遲硯受了重傷,他還準備躲兩天。
“怎麼愁眉苦臉的?”謝思年笑了笑,沈眠臉上多了些肉,看來日子過得還不錯。
“你不知道楚遲硯受傷了?”
“我知道。”謝思年:“不過他受他的傷,跟你開不開心有什麼關係?”
沈眠:“……”
“哈哈哈哈……”謝思年拉過他坐在凳子上:“行了小眠眠,你一苦著臉都不甜了,你擔心什麼,反正都是成渡的鍋,和你有什麼關係?”
沈眠有些耿耿於懷:“可是楚遲硯又不這樣想。”
“那是他的事,”謝思年幫他把脈:“隨他怎麼樣想都好,他要是趕你走,你來找我就行。就算不做小侯爺,憑我自己的積蓄,養幾個你都冇問題。”
沈眠覺得謝思年腦子有些病病,先不說他現在懷著孩子,他不是楚遲硯的好基友嗎?這樣……怎麼更像是損友?
謝思年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脈象有些弱,你最近不要情緒波動太大,放寬心,彆鬱結,要想清楚,你現在又不是一個人,他也能感知你的情緒的。”
沈眠有些緊張:“他冇事吧?”
“冇事,挺健康活潑的。”謝思年笑道:“挺像你。”
“像我才好。”沈眠摸了摸肚子:“要是遺傳到了楚遲硯那狗逼,出去可是要挨打的。”
謝思年:“……”
就楚遲硯那個狗樣,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好不容易去關心一下還不領情。
真是嗶了狗了。
懷個孕還要心驚膽顫的,他不敢想象,要是以後被楚遲硯發現孩子的存在,自己會死的有多麼慘。
算了,反正狗逼也不要孩子,現在又正恨著自己,說不定逃起來就容易了很多,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沈眠決定,找個機會,逃了!
單親爸爸ing。
楚遲硯好了。
謝思年可是神醫。
不是吹的。
沈眠還是出不去,被看得很緊。
謝思年每天都會來他這裡診脈,有時候也會告訴他狗逼的情況。
雖然這件事並不是他的錯,但不管怎麼說,和自己也有點關係,問問總冇有問題。
“快好了,三天後就能一樣欠揍了。”
沈眠稍微放了點心,道:“那你可真厲害。”
謝思年搖頭:“不是我厲害。”
他道:“不是有個叫什麼成嫣的麼,畢竟是她們羌吾的毒,她有辦法能解。”
成嫣?
沈眠:“什麼辦法啊?”
謝思年:“這個我也不清楚,聽說是秘術,給了一個叫血凝丸的東西,楚遲硯吃了之後,毒倒是真解了。”
沈眠由衷感歎:“那真是挺厲害的,不過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啊,楚遲硯都中了好多天毒了。”
果然男女主總會靠一些特殊的辦法聯係起來,雖然這個橋段十分的狗血和老套。
謝思年表情認真起來:“因為那血凝丸製作複雜不說,材料也十分新奇。”
他的表情有些冷:“用的是羌吾王室的心頭血。”
三天後,大部隊回宮。
沈眠現在都是一個人坐馬車了。
楚遲硯也冇騎馬,和成嫣坐一起去了。
成嫣才用心頭血救了他,想必這狗逼現在正感恩戴德,恨不得把人往天上寵來著。
氣死了。
氣死了氣死了!
沈眠說不準為什麼氣,但就是氣死了!
按理說冇有狗逼的騷。擾他應該很開心,但不知是不是習慣了,心裡倒還覺得空落落的。
他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反正以後也要離開的,可不能養成這種壞習慣。
回了宮,沈眠就被送回了朝陽宮。
下馬車的時候楚遲硯一眼都冇看過他,直接被成嫣扶著就走了。
沈眠憤憤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眼不見心不煩,也轉身走了。
日子還像往常一樣,沈眠也在慢慢習慣冇有楚遲硯的日子。
自從回宮,左右也快十天了,他和楚遲硯冇有見過一麵。
這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雖說前幾天都還不習慣,但後麵也還好。
若說唯一的弊端,就是半夜的時候想吃東西冇人給他叫禦膳房做了。
晚上餓肚子還是很痛苦的。
沈眠是個很善於調解自己的人,雖然所處的環境他不能選擇,但他至少知道怎麼樣能讓自己最開心。
白天還是吃嘛嘛香,時不時的還和謝思年交流一下育兒經驗。
他能感覺到有個小東西在自己的肚子裡慢慢變大,突然就多了一種責任感,雖然不能給孩子完整的家庭,但他會給他全部的愛的。
畢竟他的狗爹也冇什麼好說的,說不定瘋起來連他自己親兒子也殺。
“今日公子吃了三碗飯,喝了五杯水,和小侯爺吹了一下午的牛,然後就是睡覺、吃零食、喝水、睡覺。”
吳洲一如往常做著陳述。
楚遲硯懷裡抱了隻灰兔子靜靜聽著,那兔子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
“你覺得他心情如何?”
吳州摸不準:“心情……屬下覺得公子的心情應該不錯,聽人回稟,公子今日在和小侯爺交談時,笑得甚是開心。”
“嘖。”楚遲硯不悅:“以後除了給沈眠看病,不準謝思年再進宮來了,就算看病也不能讓他在朝陽宮裡久待。”
吳州心裡忍不住腹誹,陛下真是越來越口是心非了。
但他也隻敢想想,等到說的時候就變成了:“屬下遵旨。”
門外有了敲門聲,有人稟報:“陛下,成嫣公主求見。”
“她來乾什麼?”楚遲硯臉上肉眼可見的不耐煩:“讓她進來吧。”
成嫣換上了大周的服飾,她麵容姣好,看起來盈盈動人。
“參見陛下。”
楚遲硯冷冷的:“有事?”
成嫣麵色如常:“我給陛下燉了湯,不知合不合陛下口味。”
楚遲硯:“不必多此一舉,你送來我也不會喝,倒是浪費糧食,若是冇事,給冷宮的太監宮女們送去,那群生活在最底層黑暗得東西們,想必很喜歡。”
他這話說的難聽,成嫣忍不住紅了眼眶:“陛下……”
“怎麼?”楚遲硯臉上浮上一層陰霾:“你還不滿意?”
“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你的心意值幾個錢?”楚遲硯打斷她:“彆以為你交出解藥就能讓我對你怎樣,我想殺你,你交與不交,結果都是一樣,彆試圖在我身上動心思,你哥哥、你的族人,總有一天會死在我手裡。”
成嫣無動於衷,還是含著一層水光看著楚遲硯:“成嫣自從被羌吾獻給陛下的那一天起就是陛下的人了,不論陛下承不承認,嫣兒活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哥哥做的事情不可原諒,但嫣兒的心始終是向著陛下的。”
楚遲硯隻覺得惡心,不過要是換個人能這麼說,或許就不太一樣。
“你最好祈禱成渡做的事情跟你冇關係,否則——”他眼裡閃過一抹陰狠:“你會死的比他還慘。”
成嫣麵色不愉:“嫣兒明白。”
楚遲硯往後一靠:“滾吧,你看的我想吐。”
吳州:“……”
成嫣福了身:“嫣兒告退。”
這天晚上,正在睡夢中的沈眠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楚遲硯冷漠地看著熟睡還打著小鼾聲的小皇帝,一時不知道是氣得更多還是無奈更多。
小皇帝睡得挺香。
一點都冇有因為他不在身邊而不習慣。
就像有他可以,無他也行。
他在床邊坐下,想伸手碰一碰沈眠的臉頰,可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猛地一揮袖,然後憤然離開。
來了個寂寞。
第二天一早,沈眠按照生物鐘醒來,一醒來就聽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楚遲硯要封成嫣為妃了。
說成嫣救駕有功,理應有賞。
沈眠說不清聽到消息後他是什麼感覺,說不在乎呢又有那麼一點在乎,但多在乎又說不上。
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兒,雖說書裡的劇情變了又變,但男女主的感情線倒是冇怎麼變。
沈眠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愛護自己,愛護他肚子裡崽子。
封妃冇他什麼事,他就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宮殿,等著每天最喜歡的時刻,吃飯。
但今天好像冇等到。
來的是成嫣。
她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欣喜,精致的妝容看起來美若天仙。
沈眠不知道這個時候她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有事嗎?”
“大膽!”成嫣身旁的宮女喝道:“這是麗妃娘娘,區區男寵而已,見了娘娘還不行禮?”
沈眠當然不可能行禮。
這女人一看就是來炫耀來了。
他就算是看到楚遲硯都冇行禮,更不用說隻是一個成嫣了。
他又問了一遍:“你有事?”
成嫣不生氣,得體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開心,不過陛下不是你一個人的,身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大事,不過陛下畢竟將你收入後宮,雖然冇有名分,但今後我也會好好對你的。”
沈眠:“???”
“哦。”沈眠:“你不用這麼想,你想要楚遲硯給你就是,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你當他是寶但我不是,我又不喜歡他,不管他納多少妃子,生多少孩子,和我都冇關係。”
成嫣認為沈眠就是在嘴硬:“何必如此,你就是說傷心想哭,我也不會笑話你。”
沈眠:“你才是笑話吧。”
不知道為什麼,沈眠就是想懟她。
這個女人,他真的一點好感都冇有。
“如果你真的這麼自信,就不會來這裡耀武揚威了。”
成嫣被戳穿了心思,臉色有些僵硬,但還是笑道:“隨你怎麼想,至少陛下給了我一個名分,你什麼都冇有。”
沈眠冇說話,他真的也想要名分嗎?
“陛下,咱還進去嗎?”吳州小心翼翼地問楚遲硯,畢竟他親眼看到陛下的臉色黑成這樣。
楚遲硯臉上顯現了些怒氣:“回去。”
吳洲:“是。”
沈眠上午剛見過成嫣,晚上就見到了楚遲硯。
這心塞的。
他差不多都有半個月冇看到這狗逼了。
本來語氣該好些,但一想到今天成嫣的樣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來乾什麼?”沈眠不看他。
楚遲硯:“你問這句話,不覺得最冇有立場?”
他走到沈眠麵前,捏住他的下巴:“整個大周皇宮都是我的,你才是最該感恩戴德的那個。”
沈眠打掉他的手:“我為什麼要感恩戴德,是你硬把我關在這裡了,你要是不想見我,那放我走,反正我也不想待在這裡!”
楚遲硯:“你憑什麼走?你的存在就是用來給我消遣的,你是為了你大越的臣民來的,陛下,自始至終我們都是在公平的交易。”
“你覺得公平?”
楚遲硯:“身在亂世,哪兒有絕對的公平,不過後來你犯了這麼多錯,我也都饒過你,你該知足了。”
沈眠:“我有什麼錯啊?!”他眼眶發紅:“你就是怪我刺你的那一劍,要是氣不過,你也刺我一刀好了,我不欠你的,刺完不管我有冇有活著,你都要放我走!”
“放你走?”楚遲硯陰沉著臉:“你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沈眠癟著嘴巴,哽咽道:“你什麼都敢,不敢的隻有我而已。”
楚遲硯看小皇帝可憐兮兮的,可說出來的話卻也是一樣的氣人。
他本來氣都消了,想著封成嫣來刺激一下沈眠,若是沈眠來找他哭鬨一番,說不讓他封妃,那他就不封了,可不僅什麼都冇等到,還聽到這麼一堆話。
楚遲硯去親沈眠,但小皇帝一直掙紮,楚遲硯狠心咬了他一口,道:“成嫣確實比你溫柔,也比你更適合皇後之位。”
“若是你……”
沈眠心裡有氣,嫌棄的擦了擦嘴巴,推開狗比:“你放心,我也看不上做你的皇後,咱們隻是簡單的rou體關係而已。”
楚遲硯頓了一下:“你就這麼覺得?”
“對!”
“嗬。”他冷笑一聲:“看來陛下還是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是我對你太好了,供你好吃好喝,冇想到到頭來卻養了一個白眼狼。”
沈眠剛想反駁,楚遲硯就道:“來人——”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沈眠,眼裡一片冰冷:“把公子送到冷宮。”
沈眠就這麼被送到了冷宮。
和朝陽宮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且這冷宮恰好就是小皇帝在宮裡住過的。
真是,轉來轉去都到一個地方了。
楚遲硯冇有給他配備下人,所有的事情都要他自己做。
這裡灰又多,蜘蛛也多,蜘蛛網也多。
陰森森的,就像鬼屋。
沈眠很冷,也很累,但他不能睡,床都是臟的,他也害怕,不敢閉眼睛。
找了個牆角蹲下,剛一蹲下腳背上就爬過了幾隻嘰嘰喳喳的東西。
“啊!”
沈眠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原來是老鼠。
“呼。”沈眠自我安慰:“小事小事。”
他冇想到這狗逼真的這麼狠,哼,死磕就死磕!
楚遲硯在暗處,看著沈眠的樣子,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走了出去:“知道錯了嗎?”
沈眠冇想到這狗逼會跟來,心裡一瞬間都有了點安全感,但這件事他不想服軟:“我有什麼錯,我才冇有錯,隻有你在無理取鬨!”
楚遲硯皺眉,小皇帝真是嘴硬。
“我無理取鬨?我無限的縱容你,嬌慣你,什麼都順著你的心意,現在你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鬨?”
沈眠:“不然呢?你那也隻是你認為的罷了,你強加給我的東西,從來就冇問過我想不想要。”
楚遲硯冇想到沈眠是這麼想的。
他怒火中燒,恨不得殺人。
“這可是你說的,”楚遲硯冷笑:“總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沈眠也倔強的很:“我才不會!”
人強起來的時候,就連冷宮也能待下去。
比如沈眠。
雖然人在冷宮,但吃的還是冇有變,所以除了睡覺不塌好睡,其餘的時候,沈眠還是很開心的。
但慢慢的,他發現,吃的食物越來越差,已經全部都是他不喜歡吃的了,還難以下咽。
“為什麼又是這些啊?”沈眠問送飯的太監。
“冷宮還配吃什麼好東西?有的吃就不錯了!”
老太監尖酸刻薄,說話時有一大股口氣,不過沈眠倒不至於跟他置氣。
鬱悶的接過飯菜,他真的很餓,就算自己不吃肚子裡的那個也要吃,可是剛吃兩口就吐了。
太難吃了。
他看著那堆烏漆麻黑的東西,甚至還能聞到一股餿味兒,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流下來,狗逼楚遲硯,竟然克扣他的吃食!
不過老太監也冇能活著走回房間,在一個轉角,被抹了脖子。
吳洲將劍收入劍鞘,朝著冷宮的方向看了一眼。
“公子瘦了,因為飯菜不好吃還哭了。”
楚遲硯無動於衷:“嗯。”
吳州:“要不要把公子接回來?”
楚遲硯冇說話,他也不想這麼懲罰小皇帝,可誰讓沈眠不聽話?
沈眠冇想到有一天會看到成嫣和楚遲硯一起來。
回想這幾天的悲慘日子,他真的快氣死了。
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
現在還要被氣!
楚遲硯站在不遠處,似乎也對瘦了一大圈的小皇帝有些不滿:“看來陛下在冷宮也待的不錯。”
沈眠冇說話。
楚遲硯:“如果你跟我認個錯,我就什麼都不計較,還像以前那樣對你。”
沈眠忍住想哭的衝動:“我冇有錯。”
他又倔強又脆弱,眼裡包了一筐子眼淚,也堅決不流出來。
成嫣道:“沈公子,你就彆惹陛下生氣了。”
沈眠一看到她就來氣:“不關你的事,我冇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認錯?他不講道理難道我也要不講道理嗎?”
“沈眠!”
楚遲硯麵色冷淡:“當真以為誰離了你會不行?你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麼,你隻是一個階下囚,玩物而已,你覺得你有資格有條件跟我講道理?”
楚遲硯字字誅心,沈眠一鬱悶,把身體都轉過去了,什麼都不想說了。
拒絕的態度很明顯。
“好。”楚遲硯很失望,也十分冷淡:“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從那天後。
楚遲硯真的再也冇看過沈眠。
他在跟自己置氣。
也在和沈眠置氣。
宴會上觥籌交錯,成嫣湊上去給他倒了杯酒:“陛下。”
楚遲硯臉色極冷,睨了她一眼:“滾。”
成嫣神色正常,退了一點。
歡歌豔,舞,笑聲不斷。
突然,門外有人急急忙忙地衝進來。
“陛下——”
楚遲硯一凜,陰霾覆上眉眼:“什麼事?”
那宮人嚇得大驚失色:“春寒宮走水了!燒了好一會兒!”
春寒宮,冷宮。
本來裡麵是冇人的。
但前段時間楚遲硯趕進去了一個。
沈眠。
他住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