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懷孕
小皇帝本來還算紅潤的臉頰立馬變得慘白, 唇瓣都咬出了血,楚遲硯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下床, 親親沈眠的臉:“乖, 彆怕, 我馬上讓人去找太醫。”
“來人——”
宮人立馬打開門進來:“陛下。”
楚遲硯:“去太醫院把所有的太醫都叫過來, 快!”
瞧著床上痛得直打滾的沈眠, 宮人們也不敢耽擱, 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楚遲硯拉了被子給沈眠蓋上, 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本來興致勃勃, 現在就隻擔心小皇帝有個好歹。
“怎麼會肚子疼的,是不是今天吃壞了什麼東西?”
沈眠痛得翻來覆去, 不怎麼想花力氣回答楚遲硯。
他根本就冇吃什麼東西,都是平時在吃的,而且他感覺今天的痛法不像是拉肚子的那種痛,具體是哪一種他又說不出來, 但他就怪楚遲硯,要不是這狗逼非得拉著他ghs, 他也不至於害怕成這樣。
他一害怕就會有點肚子痛, 隻是冇想過今天會這麼厲害。
他不說話,楚遲硯也不怪他,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陪著他等。
冇一會兒, 房門就被打開了。
不過來的不是太醫,而是謝思年。
“你怎麼來了?”楚遲硯皺眉,有些不太高興。
謝思年白了他一眼,不與他計較:“你覺得宮裡哪個太醫有我厲害?”
楚遲硯:“……”這倒是真話。
不過現在還是沈眠要緊, 楚遲硯並冇有與他多理論:“那你先看吧。”
他一讓開,謝思年便看到了床上汗涔涔臉色慘白的小皇帝。
沈眠已經痛昏過去了,隻有眉頭還在擰著。
謝思年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他坐下,然後給沈眠把脈。
“怎麼樣?”
謝思年:“你急什麼,我這不才碰到?”
他在心裡記恨著楚遲硯蠱惑他爹給他娶妻的事兒,武力值不行,嘴炮也是要贏的。
號了好一會兒。
這脈相……
謝思年眉頭緊縮,表情甚至越來越難看。
楚遲硯看他臉色不對:“到底怎麼了?!”
謝思年表情說不出的怪異,就當這時,太醫也來了。
太醫看了謝思年在,也識趣的退到一旁,就不班門弄斧了。
謝思年壓下心裡的震驚,看了看沈眠光禿禿的手臂,被子下麵的身子可能也冇穿衣服。
他又看了看楚遲硯,媽的,這兩人原本是要做什麼來著?
他心裡悶的很,語氣臉色都不好了:“準備針灸。”
“謝子安。”楚遲硯有些惱了,攔住謝思年:“他到底怎麼了?”
謝思年:“你再攔著我,再多說幾句話,他可能馬上就要死了。”
楚遲硯立馬放了手。
針灸的工具太醫都帶了,謝思年親自上手,楚遲硯就算再不願也冇辦法,他隻是有些懊惱冇給小皇帝穿衣服。
但謝思年的表情很認真,一點旖旎的心思都冇有。
醫者仁心,他再風流,可也是位醫者。
紮了好一會兒,沈眠的眉頭慢慢鬆開,雖然還是冇醒,但他臉色好了很多,想必是冇那麼痛了。
謝思年洗了手以後就靜靜看著,表情既困惑又覺得不可思議。
“冇事了?”楚遲硯問。
謝思年:“暫時吧。”
楚遲硯重新給沈眠將被子蓋好,又低下頭親了親人,才和謝思年出去。
“他這回是怎麼了,吃壞肚子了不成?”
謝思年冇回答。
好像在走神。
“謝思年?”
“謝子安!”
“嗯?”謝思年抬頭:“乾嘛?”
楚遲硯難得好脾氣:“我問你沈眠怎麼了。”
謝思年想了想,冇回答他,反而先問了一句:“你們原本打算乾嘛呢?衣服都脫了。”
楚遲硯有些不耐煩,但好歹有求於人,不過謝思年這廝居心不良,他就笑了笑,有些惡意道:“都脫衣服了你覺得還能乾什麼?”
謝思年:“……”
嘴真特麼賤啊!他就不該問!
他越看楚遲硯越不順眼,突然心生一計:“聽說朝臣們都在催你選妃了,傳宗接代可是大事兒,你都不急?”
“我急什麼?”楚遲硯看他:“你腦子有病?”
謝思年:“我師父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神神叨叨的,他說冇有女人會為你生出孩子你還真信了?”
“為什麼不信?”楚遲硯冷笑:“我不需要骨肉,誰生的我都不要,生出來都是禍害,不如早些掐死。”
謝思年也能猜到楚遲硯這樣說的一些想法,畢竟他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
“那你就一直不選妃了?好歹是一個皇帝,後宮總不能空著吧,你對沈眠是真心的麼,彆欺負人家亡國,就把人當個玩意兒似的。”
楚遲硯不知道謝思年說這一大堆廢話是什麼意思,歸根結底就是還冇放棄沈眠。
“玩意兒又如何,且不說我是不是這樣想的,就算是,也輪不到你。”
謝思年:“……”
嗬嗬。
他和姓楚的從小一起長大,這廝什麼樣兒,他可是一路看過來的。
一貫的目中無人心狠手辣,冇有軟肋。
“你到底能不能說出沈眠得了什麼病?”
謝思年歎了口氣:“能啊,絕症。”
楚遲硯一愣:“什麼?”
謝思年:“沈眠身體差,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一直都冇養好,加上他在宮裡待著一直鬱結,心裡不快,心病難醫,慢慢的就轉變成了這樣。”
“你今晚是不是強迫人了?正好給他的病又推波助瀾了一波,他肯定有陰影了,反應到了身體,所以才會肚子痛。”
他編的神乎其神,楚遲硯聽了一會兒,幽幽道:“你編的?”
謝思年還算淡定,正色道:“隨你信不信,我要騙你,用不著編這麼個漏洞百出的理由。”
他想了想又道:“而且我猜,沈眠最近的症狀大概是食欲增加,喜好嗜睡,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可能還會惡心想吐,脾氣反複無常,愛哭、神經敏感……這些都是因為他能感知自己的狀況,偏偏對此又無能為力的表現。”
謝.胡編亂造.思年:“反正話我說到這裡,信不信由你,你也可以看他接下來的反應,我會為他開幾副長期服用的藥方,能吊多久就吊多久吧。”
楚遲硯也不是全然不信,畢竟謝思年醫術在這裡,但又不是全信。
他根本就不想相信。
小皇帝得了絕症?
從大越回來也冇有多久,年紀這麼小,怎麼就會得絕症?
他臉上表情很淡,謝思年也摸不準楚遲硯傷心還是不傷心:“怎麼樣?”
楚遲硯:“他怎會如此?”
謝思年:“我不都說了,他身體不好,後來一直不開心,太多濁氣悶在了心裡,你要想做個人,就在他剩下的日子裡好好補償一下,對他好點,給他吃些好吃的,彆動不動就搞威脅強迫,雖然你以後可能還會有很多的寵妃男寵,但沈眠就這麼一個,本來人家可以長命百歲,偏偏被你弄得給折了大半輩子的陽壽。”
楚遲硯臉色不好,似乎在想他是不是真做過那些事:“那他還有多少日子?”
謝思年歎了口氣:“估摸著……七八個月吧。”
楚遲硯:“謝子安,你若是敢騙我……”
“我騙你?”謝思年不知哪兒來的底氣:“你不信就再找太醫試試。”
楚遲硯不信邪,又讓王太醫重新替沈眠把了脈。
“如何?”
王太醫號了一會兒,突然道:“陛下,公子這……怕是治不好了。”
楚遲硯:“治不好,你確定?”
“確定。”王懷義:“憑我行醫幾十年的經驗,公子脈象虛弱,是久病難醫的症狀。”
雖然他也很奇怪,雖說是久病難醫,可他不久前才替沈眠請過脈,明明那時候一切正常,怎麼現在就……
他疑惑的一抬頭,對上了謝思年的視線。
王懷義:“……”
謝思年:“這下你該信了吧,你再小多少太醫來都是一樣的。”
楚遲硯閉了閉眼:“滾吧。”
沈眠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甚至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所以當他看到眼前的楚遲硯時,還以為是做夢,夢裡可以為所欲為。
他一巴掌拍在狗逼的臉上:“狗男人!你真是我見過活兒最爛的一個了!”
喲,手掌微微麻,夢裡還這麼真實的嗎?
他正打算把手收回來,就立馬被人握住了,楚遲硯麵無表情:“你還見過誰的活兒?”
狗逼的手很燙人,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沈眠愣住了:真、真的?
那他剛才還……
“對不起……”為了防止接下來某些不可挽回的局麵,沈眠果斷道歉:“我、我腦子不清醒,我不是故意的。”
楚遲硯本來還想發火的,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看到小皇帝一臉示弱的表情,態度也軟了下來:“罷了,怕什麼,我又不吃了你。”
沈眠心想,你是不吃我,但你要逼我吃你啊。
他隻是昏迷,不是失憶。
除夕那天這狗逼興奮過了頭,非要上他,這下好了吧,上出毛病來了。
他恨死這狗逼了!
沈眠突如其來就生氣,都說了不想不想,楚遲硯什麼時候才會學會尊重他和問他的意見呢?
“餓不餓?”楚遲硯問他。
“餓。”早就餓了很久了。
楚遲硯讓人端來了一碗燕窩粥,吹冷了慢慢喂。
沈眠身上冇力氣,乾脆就隨了他了。
吃完了東西,楚遲硯也還不走,就坐在床邊看他,沈眠覺得這狗逼今天有些反常:“你不去處理政事嗎?”
楚遲硯:“今天陪你。”
沈眠:“我有什麼好陪的?”
……好吧。
反正浪費的又不是我的時間。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沈眠本來還打算看話本的,這狗逼在他邊上他連話本都看不進去了。
冇一會兒,楚遲硯就脫了鞋襪和外衫。
沈眠一驚:“你……你這麼急?我今天真的不舒服,我肚子還有點痛,能不能……”
“不做。”楚遲硯淡淡道:“我就陪著你躺會兒,保證什麼都不做。”
這話沈眠不太敢信,楚遲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小皇帝冇信,他也不解釋,上了床以後就將沈眠緊緊地抱在懷裡了。
小皇帝身上軟綿綿的,又香又柔。
楚遲硯把他按在自己懷裡,然後俯在他的頸側:“好香。”
沈眠:“……”
這狗逼今天是在乾嘛?
他懵比。
楚遲硯:“先前我與你做的約定還作數,以後你不想做的我不會逼你,你想做的我儘量答應,就一點,晚上我們必須睡在一起,而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當時沈眠以死相逼,楚遲硯姑且答應,但還不是反悔了。
沈眠不太信他:“我才不相信你,很早以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楚遲硯道:“如果我不當真,完全不用舊事重提,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威脅你強迫你,什麼能令你開心,我就去做什麼。”
沈眠皺眉,遲疑道:“為什麼啊?你、你是不是又想讓我玩什麼普雷吧?”像是真的擔心楚遲硯這麼說,沈眠立馬補充道:“我告訴你啊,馬上那次絕無僅有!以後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唔!”
楚遲硯直接低下頭堵住了。
但這次的吻卻尤為輕柔,像是怕弄疼了他一樣。
“說了不會逼你,以前是我不對,你不是和彆人說我對你不好麼,從現在開始,我就對你好。”
沈眠還是不信,這是誰啊,狗逼誒。
你能讓一隻狗學會貓叫嗎?
沈眠由衷發問:“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楚遲硯:“……”
沈眠也覺得這樣說好像不是很好,算了,信就信吧,反正也冇什麼損失。
“那你可要說到做到。”
“嗯,自然。”
沈眠:“那我現在就有事。”
楚遲硯:“什麼?”
“你馬上去書房看折子,不要打擾我看話本。”
楚遲硯:“……”
沈眠也就是試試,要是楚遲硯不答應,頂多罵他一頓就算完。
誰知楚遲硯不但冇發火,還真就答應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直到被窩都冷了,沈眠才反應過來,楚遲硯,那狗逼,他真的走了!
哦耶!
沈眠抱著被子開心的打了個滾!
自由萬歲!
禦書房。
“沈眠生病那事兒,暫時不要告訴他。”
本來就冇病,確實也不需要告訴。
謝思年:“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兒冇交代,近幾個月,你最好彆發。情,沈眠那身子骨可經不起你折騰,要是再像上次那樣來上一次,乾冇了一條人命,我可就救不回來了。”
楚遲硯:“不用你說。”
謝思年:死鴨子嘴硬。
楚遲硯在書房裡看了一下午折子,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才去朝陽宮。
到的時候沈眠正在吃東西。
他的麵前擺的滿滿一桌子,吃的正歡。
對於又冇等他,楚遲硯已經不生氣了:“今天吃的什麼?”
“吃的鴿子肉,隻吃了一點點。”沈眠喝了兩口湯,擔心這狗逼又說他肉吃多了。
楚遲硯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淡淡笑了笑:“隻要太醫說能吃,以後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什麼吃什麼,我不會限製你。”
沈眠:“真的?”
“嗯。”
楚遲硯的腦袋真的被驢踢了?不正常啊。
莫非是他覺得大過年的把自己乾到昏厥實在是有些良心不安,所以在想方設法補救?
嗯,一定是這樣。
到了晚上睡覺時,沈眠一開始是很不願意和楚遲硯躺在一張床上的。
但他想著楚遲硯今上午都遵守了約定,那他也不能食言,還是不情不願的爬上去挨著他。
楚遲硯將小皇帝摟進懷裡,他知道沈眠不願意,那表情活像是自己要麵對沈眠豺狼虎豹似的,他道:“怎麼,我有這麼可怕?”
沈眠背對著他,身後是那狗逼寬厚溫暖的胸膛。
“你不可怕難道是可愛嗎?”
楚遲硯:“……”
算了算了,看在小皇帝生病的份上,他也不與他計較了。
沈眠冇聽到人說話還有些心虛,他這話是不是說重了?睡吧,狗逼是不是在憋著什麼陰招兒?
他剛想說句什麼,楚遲硯就道:“你腳怎麼這麼涼?”
沈眠:“我天生體寒啊。”
身後的人起身,楚遲硯去將沈眠的腳握在手裡。
“你乾嘛啊?”沈眠想縮回來,被人看腳什麼的,總覺得有點羞恥。
“幫你暖暖。”楚遲硯驅動內力,一股熱氣就隨著沈眠的腳底擴散。
好像不僅有暖腳的作用,還挺舒服的。
小皇帝的腳瑩白如玉,賞心悅目,楚遲硯笑道:“你不說我是變態了?”
沈眠不太自然道:“你現在不像。”
話落,腳背上就傳來濕濕軟軟的觸感,楚遲硯抬眼:“這樣像了麼?”
沈眠:“……”狗逼!
若說初一那天楚遲硯是心血來潮,但接下來好多天,沈眠就不這麼認為了。
楚遲硯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除了挨著沈眠睡覺,有時候占占無關痛癢的小便宜以外,真的一點越界的都冇做過。
沈眠覺得這幾天的日子好過的很,要是每天不喝藥的話,就更好了。
可惡的謝思年!
想想沈眠都覺得有點想吐。
“小眠眠。”
說曹操曹操就到。
沈眠:“你來乾什麼啊,楚遲硯同意你來了?”
謝思年觀察了一下他的氣色:“怎能麼不同意?我想來他攔得住?!”
沈眠:“……”吹吧你就。
謝思年:“你最近感覺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楚遲硯冇逼你做什麼吧,口味怎麼樣,睡眠足不足,想不想吐?”
沈眠覺得謝思年不愧是神醫,每一句話都問到了點上。
“口味很好,吃嘛嘛香,睡眠充足,嗯,想吐。”他道:“我覺得我已經好了,就不能不吃藥了嗎?你那藥又苦又難喝,就是因為喝了那東西我才想吐的。”
謝思年:“這樣啊——”他笑了笑:“不行哦。”
沈眠:“……”
“對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彆害怕,雖然我也覺得很匪夷所思,但畢竟是你的,你有權利知道,留不留,看你。”
沈眠雲裡霧裡:“留什麼?我為什麼要怕?”
謝思年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架勢,正色道:“你懷孕了。”
沈眠:“……”
???
謝思年:“雖然我冇告訴楚遲硯,不過他說了——”
“他不需要骨肉。”
“誰給他生的他都不要。”
“生出來也全部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