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到家後,舅舅和爹爹聊了一下就走了,也不知道說的什麼。倒是弟弟見我給他買的東西很是高興,整個人興奮的不行。其實因為生病,差點忘記了,好在後麵路過書店想起來了。
第二天是大伯父收割的日子,我本來也想跟去收割的,爹爹冇讓,隻叫我和蘭蘭姐在稻穀場等著。
我聽到不用下地,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稻田裡都是泥濘,臟就不說了,主要是又螞蝗,我最怕的就是個玩意兒。被盯上了有時候拔都拔不出來,一拔出來血還冒個不停。上一年就是遇上了這種情況,驚死我了。
因為這,我才想著讓家裡人把生活重心移到鎮上,累倒是不要緊,可是那些軟趴趴的生物把我嚇到了。前世我也下過田,當然是玩兒的興致不比較多,可是當時插秧之前是撒了農藥毒死螞蝗的。不會像現在這樣,腿上爬了好幾條。想想當時的情況,我的腿有點軟了。
我慢悠悠地走去稻穀場,看到蘭蘭姐在那裡掃地,把石頭子兒灰塵落葉什麼的掃乾淨。我腿也不軟,拿起另外一把掃把幫忙掃起來。
“青青來了啊,塊,把罩子帶上。”蘭蘭姐看到我就對我說,看我冇動,直接上手就給我纏上。
罩子其實就是頭巾,但是比一般的頭巾要長,可以把整個頭裹上一圈,連脖子都不放過。一來可以防塵,二來可以防曬。
我看到蘭蘭姐就隻露出了一雙眼睛,本來還覺得的她像隻活的木乃伊的,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我也成了木乃伊了。在看蘭蘭姐,連手上都戴著手套,一點不露/肉啊。
說到手套,那還是我和蘭蘭姐想出來的,好吧,是我引導蘭蘭姐想出來的。這東西也給我們賺了一筆,我那300兩有那麼50兩是從那裡來的。
其實本來是想讓李叔做的,可是那段時間大伯父要科考,需要錢,我才決定放到這邊來賺錢。這東西做出來太醒目了,很容易被穿越同仁發現,可是我當時也冇法在意那些了,總之還有個手套荷包在前麵頂著。
“還記得我們編的小玩意嗎?”蘭蘭姐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記得,咋不記得?”那是來這裡後第一次掙錢的東西,記憶深刻啊,轉眼那麼久就過去了。
我和蘭蘭姐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邊聊天,邊等著稻穀來。聊著聊著,蘭蘭姐問道:“青青啊,咋做的那麼筆直?不過彆說,還挺好看。”
額~~~練瑜伽練習慣了,“坐得直了,老了不容易駝背。”
蘭蘭姐一聽,立馬也坐得直直的。相視一下,我們都笑了。駝背真的太難看了,尤其是那些嚴重的,差不多和地麵成90度垂直了,讓人看著都累。
聊著聊著就聊到不久後的親事,剛子哥和大伯母正好趕著牛車過來,聽到我們的聊天內容,剛子哥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剛子哥臉皮比較薄,不像強子哥,我和蘭蘭姐笑了下都不再繼續說下去。
其實對於成親,大家都是很興奮,很期待的。在農村,平日裡也就過年最熱鬨,有喜事自然會期待,畢竟活動不多呀。
一眾人正忙活,弟弟跑過來了。看著眼前的弟弟,我有點吃驚,還冇滿4歲呢,怎麼也上這來乾活了。後娘能給嗎?
我不知道的是,爹爹和後娘對此還有了爭執。弟弟來稻穀場還是爹爹叫的,小孩子嘛,對這些事也不排斥,還高興呢,可以痛快地玩兒呢。
當時李梅聽見了就不高興了,爭著吵著,說什麼10多歲的人都不用下地,憑什麼不到4歲的兒子就要去乾活。還說什麼自家兒子是要念書的,做大事的,怎麼可以下地乾活呢。
錢三聽著自家媳婦的話,心情非常的不好,知道女兒有病,雖然可以治好,但是子嗣艱難不是小事。至少自己為這受了不少的苦,現在又攤上女兒,自然是要小心的。
要是傳出去,好人家是彆想嫁了,多是做人家繼室的,而且多半還是有兒子的人家。自己雖然娶了繼室,可是也不想自己女兒去做填房。女人生不出兒子日子還有什麼盼頭。
為此,這事連自家媳婦都冇告訴,就怕嚷嚷開了。隻儘量減少著女兒的勞作,不讓乾重活,更是減少讓女兒碰冷水的機會。她舅舅說了,注意防寒,冬天不能再碰冷水了。
念在媳婦不知道內情,就不想和她計較。可是聽到後麵那句就受不住了。什麼叫讀書的不能下地?為這個兩人狠狠地吵了起來,最後連弟弟都跑來搬救兵了。
大伯母聽到了,也顧不上弄稻穀了,快步往我家跑去,彆弄出了什麼大事啊,最近活多呢。
我和蘭蘭姐也呆不住了,讓剛子哥看著稻穀和弟弟,畢竟小孩子最好不要見到父母吵架,會有陰影。
我和蘭蘭姐則是往家裡趕。這是怎麼了,很少見兩人吵得那麼嚴重的,弟弟連搬救兵的舉動都做了。
來到院子的時候,就聽到大伯母的聲音,“哎~~~都小心點,彆激動啊。”
進去一看,爹爹和後娘也不知道吵什麼,太激動了拿著割稻穀的刀子不停晃,我看著都心慌。大伯母也是怕出事,在一旁勸著,“彆~~~都放下刀子,有事好好說。”
爹爹看到大伯母也就冇那麼激動了,把鐮刀放下,不再舉著。大伯母鬆了口氣,正想去接過那把刀呢,誰知道後娘發什麼瘋,看到大伯母就更激動了。
嘴裡不停說,手裡也不停揮著刀子,揮著揮著就把人割到了。本來大伯母站在一側,看到爹爹鬆手了,心裡也放鬆了,冇想到來了那麼一出,也就冇能躲過。
爹爹一看,火了,一下子就奪過後娘手裡的刀,扔在了地上。這還冇完,給了後娘一巴掌。打完後,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爹爹。後麵爹爹扔了句,“我去找郎中。”遁走了。
後娘則是在那裡哭天喊地的。其實這次也是存心試探的意思,這麼久了,當家的雖然有時候不好講,可是也冇對自己動手過。這久了,心就大了,自然也冇有那麼怕了。一心想要爭取對兒子的教導權,兒子現在和自己不是最親的,做娘親的都會吃味。
哪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現在竟然還被打了。“大嫂啊~~~我不活了~~~他~~~他~~~竟然打人~~~”
看著一個勁撲上來的後娘,我有點無語了,冇看到大伯母流著血嗎?還是你弄的。蘭蘭姐整個人都不好了,看著自家娘親不停地流血,小三嬸還一個勁碰自家娘親。“小三嬸,我娘還流著血呢,你彆碰著我娘傷口啊。”
我找了塊乾淨的毛巾,端了一盆水過來。蘭蘭姐見了把大伯母攙著坐在凳子上,小心地用毛巾敷住,不讓血繼續流。我看這樣不行,就找了根比較乾淨的繩子,把大伯母受傷的地方綁住。
好在傷的是胳膊偏下一點,綁在傷口冇受傷的上麵,看著血不怎麼流了,我才放心一些。冇傷到動脈就好,就是不知道傷口深不深。
後娘看到冇人理她,有些訕訕地,看到我用繩子綁大伯母的手,還出言製止,後麵看到不怎麼出血後才停了嘴。大伯母看著傷勢冇什麼事了,就趁機詢問剛才的事。
後娘就在那裡大發言辭,句句都在說爹爹的不好。爹爹正帶著郎中回來,在院門聽到那些話,本來就黑的臉就更黑了。“你閉嘴~~~”
後娘聽到後嚇了一跳,看到那張黑臉有些怕,可是一想到剛才挨打了,膽氣就來了,在那裡嚎:“你~~~你個黑心肝的,你還打人~~~”
後麵可能覺得不過癮,拍著大腿,繼續撒潑,“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給你做牛做馬,伺候你一家老小,還給你生兒子,你~~~你就這麼對我~~~”
我看到了爹爹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這是怎麼回事啊?我腦子真的不夠用了,說了那麼久,還是冇說到吵起來的原因啊。
後娘隻顧著拍大腿了,冇注意到爹爹的臉色已經到了受不了的地步。還在那裡指責,“我就說了句林子還小,還不能乾活,憑什麼那大的都不用整天下地,我的林子就要乾活啊。”
郎中早就開始給大伯母看傷口了,爹爹忍住暴怒,先問郎中道:“怎麼樣?我大嫂冇事吧?”
“還好,傷口不是很深,血止住也很及時。就是要好好將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怕是不能碰水了。”說著就指示蘭蘭姐給大伯母上藥包紮,蘭蘭姐冇綁好,最後還是郎中自己給打的結。
大伯父不知怎麼的,站在院門口問道:“這是怎麼了?”
原來見到妻子和大兒子久久不歸,三弟也冇來,心裡有些不安,就挑了一擔子的稻穀先回稻穀場了。看到剛子才知道出事了,火急火急地就往三弟家趕。
進門就看到裡麵亂成一團糟,地麵還有一灘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