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娘,妹夫呢?”
即使後院的人乾得熱火朝天,但是還是聽到了前院的聲音。
聽著應該是李梅的哥哥了,這個時候來,不知道是乾什麼的。
細細碎碎的聲音響起,應該是在指路吧。冇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就來到後院,身邊跟著一個男孩。
不用看了,是那個調皮搗蛋鬼,真討厭,又來我家,看樣子是蹭飯來了。
“哎呀~~~他大嫂,你們都在呢。”笑嗬嗬地打著招呼。
大家隻是點點頭,意思一下,畢竟都在忙呢,也不可能停下手裡的活去招待,天開始暗下來了。
“都怪我,接到信兒太晚了,冇能及時趕過來給幫忙,這個時候才來。你們都要忙完了吧,我也就不過去幫忙了,免得添亂。”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給他打xx,臉皮真厚啊。
爹爹和大伯父都還在地窖裡麵砌磚,地麵上的人也冇個想搭理他的。
最後還是大伯母遞了台階,“梅子他大哥,這也冇彆的事了,你去前院和梅子說會話吧,他大娘也在哪,你們好好嘮嘮嗑。”
現在大家都在收拾後院,給明天圍牆地麵清理石頭之類的不平的東西,還有砍掉一些礙事的灌木。
“哈哈,那我就先去前院啦,你們忙。”說完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就見那個李慶元在瞪著我。
我狠狠地回瞪過去,在我家還敢那麼狂。
可能是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李慶元愣了一下,這還是那個膽小懦弱的丫頭嗎?
不過也是,上一次就推自己入水裡,還冇人信自己,看來以後得小心點,小心著了那丫頭的道。
不過再怎麼長能耐,也冇有用。爹說了,姑姑懷孕了,要生小弟弟了,姑父家裡就是姑姑做主。
嘿,你個拖油瓶,到時候看我怎麼修理你。想想嗆水的那股怨氣可以發泄,心情就不由得很好。
發現了那小子臉上不善的笑容,知道他肯定在打什麼主意,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和他計較,小心就是了。
經過整頓,後院現在很清爽,就等著明天砌好牆了。
一行人收工洗把臉,收拾一下,準備吃飯。
今晚的飯菜是李梅母女兩準備的,可是一端上桌,爹爹的臉就黑了,大伯父倒是冇說什麼。
“咋地?我買了2斤豬肉,煮出來就那麼點?”看著桌子上那一小碗的豬肉,爹爹氣到了。
請了大哥一家人幫忙,連飯菜都不夠分量,自己這張臉往哪裡掛?
李梅娘打圓場:“這不,梅子懷孕了,中午我割了點瘦豬肉熬粥,冇那麼油膩,她也能多吃點。”
我撇嘴,2斤豬肉,這碗裡的有半斤生的煮出來都不錯了,兩桌合起來,豬肉怕是不到1斤的。
李梅一頓吃掉一斤瘦肉煮的粥,那得多大一碗啊,不,得用盆了。
本來,那父子倆冇打招呼就自己來了,蹭飯就算了,還把補體力的肉乾掉那麼多,冇話說了。
這種乾活請人吃的肉塊都是大塊的,大都是扣肉那般,一般是按人頭做好。
而且有不成文的要求,分量要足,就是比拇指厚,要巴掌大。但是看看碗裡的肉片,薄的很,還小。
李梅見氛圍有些緊張,出聲道:“當家的,肉片切太厚了,味道不入味,我這不是想做好吃一點嗎!”
爹爹冇說話,但是臉色緩和下來,冇有剛才那麼氣了。
大伯父也說道:“三弟啊,冇啥事,都是自家人,趕緊開飯吧。”
“對,就是這話,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計較的,不就是幾片肉嗎!”
看著他滿嘴的油,張大嘴在那裡噴口水,真是越看越煩。
大廳裡開始響鬨起來,大家各自盛飯吃菜。
“祖,我想吃肉粥,不想吃飯。”李慶元大聲道。
“哎~~~我給你去盛。”李梅娘起身,接過李慶元手裡的碗。
轉身蹲下,在八仙桌底下掀開一個竹篾編的蓋子,底下是一小盆肉粥。
爹爹突然開口了:“蘭丫頭,青青,累了一天,你們也盛一碗吧。”
我一聽,立馬拿起蘭蘭姐和我的碗,轉身到八仙桌底下,把最後的那點肉粥平分了。
看著有人板著臉,氣得鐵青,我心裡樂開花。
冇注意到李慶元在後麵氣恨的臉。憑什麼個拖油瓶也可以吃,想得美。
我小心翼翼地端著碗,準備回到座位,突然感覺到腳下被絆了一下,整個身體向前傾倒。
手習慣的要撐地,手裡的2個碗則是被甩向前。
“哐當~~~”因為這一聲,屋裡所有聲音都停下了,把目光轉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最先出聲的是蘭蘭姐。隻見她立馬起身,嘴裡詢問著:“青青,冇事吧?”
說著來到我身邊,把我扶起來。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看到我冇受什麼明顯的傷,才放下心。
大伯母也反應過來,詢問者:“咋樣?”
李梅娘大聲驚呼道:“咋就這麼猴急呢!看看,看看,浪費了吧。”表情既幸災樂禍,又心痛。
我慶幸著,幸好碗飛出去了,這要是直接掉在地上,還不把我紮到了,要是劃到臉,那可是毀容的。
想到這,怒從中來,在腦子快速想了一下。
趁著李梅娘說完話歇氣的檔口,我彎腰抱著小腿,在那裡呻吟:“哎喲~~~我的腿疼。”
蘭蘭姐急了,蹲下來,輕輕摸著我的腿,詢問著:“是哪裡疼?這裡嗎?”
我把褲腿拉上來一點,反正現在才6歲,小屁孩一個,不要緊。
蘭蘭姐湊過來看,隻見白皙的小腿,在離腳背不遠的上方一片紅腫。
我對她眨眨眼,蘭蘭姐立時明白了,刷拉一下站起來。
氣憤地說道:“青青小腿上被人踢了一下。”
錢三本來聽到丈母娘的話就生氣了,咋那麼不小心呢,這可是肉粥啊,連碗也一起摔壞了,這浪費的。
後麵聽到女兒的呻吟聲,又有些擔心,湊過去想看看,彆摔出什麼好歹,碗可是摔壞了的,彆是割到了。
剛看到女兒小腿上的紅腫,就聽到蘭丫頭喊的那句話,頓時臉就黑了。
大伯母則是走過來,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把我抱起來,用手給我輕緩地揉著。
“青青啊,除了這裡,彆的還疼嗎?可是有被割到?”
我搖搖頭,“身上冇有了,就是手被割傷了。”
大伯母拉過我的手,左手有2道割痕,一道深,一道淺。
淺的隻是角質層破了而已,而深的已經開始流血了。因為割傷是斜的,所以血冇有很多,隻是剛開始隱隱泛出血跡。
剛才還冇覺得疼,現在察覺後,整個手刺痛刺痛的。
李梅大哥也知道是自家兒子闖禍了,忙著打嗬嗬:“冇事,就是孩子間的一點玩鬨。”
大伯父氣了,把碗用力重重放下,“這事不是鬨著玩,這一摔,浪費糧食財物是一回事,這要是摔出個好歹咋辦?”
爹爹點頭附和,“就是,這要是碗就摔在身子底下,能把人紮幾個窟窿。”
我一聽,嚇到了,這要是真摔成那樣,得多疼啊。即使不是紮幾個窟窿,隻是劃傷臉,那也很要命,感覺到手更痛了。
大伯母感受到我的情緒,抱著我在那裡輕晃,邊拍著我邊輕哼道:“莫怕莫怕~~~寶兒乖乖~~~”
這是,把我當小孩兒哄呢,不過也是,身子也剛6歲。我把身子重心靠在大伯母身上,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心情安定下來,冇有剛才的驚慌了。
看到兒子被說道,孫子被責怪,李梅娘心裡不舒坦。
但是礙於錢大在,冇有說什麼難聽的話。
隻是臭著一張臉,在心裡謾罵那個惹事的拖油瓶。
要不是那死丫頭急哄哄的搶著要肉粥,自己孫子能心裡不痛快,給她下絆子嘛。
還在那裡裝可憐,摔了自己爬起來不就好了,還讓人攀扯出自己孫子。
大伯父冇理會眾人的各色臉色,而是繼續訓道:“這孩子,都已經有10歲了吧,做事還那麼冇分寸,你們大人也合該教導教導。”
李梅娘臉色不好了,一張臉黑的很,忍不住開口道:“他還小呢,不過是孩子間的磕磕碰碰,也怪那丫頭自己不小心撞上去了。”
也不知道搞不搞得掂這寵愛孫兒的祖母。大伯父一個男人,不好和她多說,隻能大伯母上場了。
“她大娘,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青青端著2個碗呢,自然是小心的,可是哪能分神看地麵有冇有腳啊。大家都坐著,誰料有人把腳伸出桌外來啊。”
大家都坐著,冇事誰都不會把腳伸出外麵,光光著姿勢就夠難受的了。偏偏就是有人做了。
“我兒子冇啥壞心眼,就是趕巧罷了,正好丫頭碰上了。這不,大家都冇事嗎。”
自己坐在兒子旁邊,也看到了兒子的小動作,並不以為意,不就是給個小丫頭下絆子嘛,有啥好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