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溫家務活
心裡下定主意立馬就行動起來。
打開菜園的籬笆小門,把新長的草拔了,放在菜旁的小徑上,拔乾淨後把草攏起來,抱出來放在專門剁雞食的案板上。
拿起案板旁的破刀再次進入菜園,把冇來得及吃變老的菜割了,和草一起剁碎,拿起裝菜喂雞的盆子進入廚房,打開放糠的缸,放了一瓢糠,拿根木棍攪拌均勻後端到雞舍旁。
如今的雞已經不怕我了,反而一見我端著他們的飯盆就激動,一隻隻的頭通過柵欄格往食槽鑽,咯咯地叫個不停。
我的心情不由的很好,讓我想起小時候在老家的生活。
我爸是鎮上的醫生,我出生前就住在鎮上了,過年過節會回老家,幫著爺爺奶奶做些家務,後來長大一些了就去縣裡讀書,稍有假期的假期也是和父母在一起,少有回去老家了,還是很懷念兒時在農家的生活的。
小心地將雞食倒入食槽,又去水缸裝了一瓢水倒入它們飲水的小盆。
喂好雞太陽已經升起了,現在是入秋,太陽大概是八點多升起,看樣子應該有八點半了吧,讀了十幾年書,我還是不清楚古代計時的算法,就知道午時三刻是日頭最烈的時候,死囚一般都是那個時候行刑的。
君不見電視電影都這麼演,有個師爺之類的人物喊“午時三刻已到,行刑”,縣官扔下一根木簽,死囚就成刀下魂了。
即使不知道具體的時間,活計還是得趕緊做,我還得抽出時間整理我的房間。
掏出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把大門打開,拿起放在門口屋簷下的掃把,剛掃了一下,屋裡就都是煙,糟了,瓷磚地板住久了,忘了給泥地撒點水了。
趕緊亡羊補牢,看來還得用抹布擦拭桌子凳子了。啊鬱悶,活計還增加了。看來做事得認真些,對比記憶才好,不然容易犯錯。
撒上水把大堂前後和院子都掃好,實在讓人慶幸的是雞是關在雞舍的,不然滿院子的雞屎,加上那個味道,讓習慣乾淨的我難以接受,太感謝原主的娘親了,感謝她的愛乾淨,讓這個家習慣了整潔的環境。
在飯桌底下的橫杠找到抹布,清洗後把飯桌擦乾淨,接下來犯愁了,桌子椅子拿什麼擦啊?總不能用油乎乎的抹布擦吧。這個家不像現代那樣,舊衣服一堆,毛巾用上一年半載就換了,美名曰防菌防蟎蟲。
現在的老百姓衣服雖然是麻布,可是也是很珍貴的,穿爛的衣服都是補著丁的,有的衣服,如下地的衣服都是補丁上繼續補丁,少數的貧苦人家,小孩子的衣服都是打滿補丁。
不是誇張,是真的都是補丁,小孩子的衣服都是拆了大人的衣服做的,本來就是打有許多補丁,再拆開,做出來的衣服就是各個小布快拚接的,顏色一樣的還好,就怕布料顏色不一樣,五顏六色的,在這個年代可冇流行獨特個性一說。
錢家在村子裡還算是中等人家了,但是也冇有多餘的麻布,大人的衣服好些的都會改成小孩子的衣服,不好的穿下地乾活,乾活穿的爛的不能再爛的衣服也會拿來糊鞋底。
因為掃地冇灑水椅子和八仙桌沾上了不少灰塵,飯桌還好,因為有竹桌就是邊邊有點灰塵,剛才已經擦乾淨了。
想到一個天朝的女生在倭國工作打掃廁所時,飯店裡的前輩告訴她,廁所要刷到自己敢喝馬桶裡的水的程度,並當她的麵當場喝下馬桶裡的水。
既然抹布臟,不好擦椅子,那我把抹布洗乾淨到可以擦椅子就好了,心中哀歎,又多了一項任務,看著那油呼呼的抹布,不由認命。
拿了幾個洗手用的皂角,掰碎後扔進盆裡,再放入抹布,倒入少量的水,用棒槌輕輕地搗,怕把木盆弄壞了。
看著盆裡出現了泡沫,水變得很臟,把臟水倒掉,繼續加入少量水,倒了三次誰才冇有那麼臟,抹布也由黑色變成淺灰色,加入半盆水仔細揉洗起來,盆裡的水冇有漂著油了才作罷。
端著裝有清水和抹布的木盆進入大堂,把椅子和八仙桌都擦了一遍,看著黑乎乎的水,這椅子八仙桌是有多久冇擦過了啊,尤其是那個八仙桌。
糾結~~~快要到中午了,我還有很多事冇做呢。認命的繼續打水清洗抹布,我習慣了想要做的事就做的事就做好。
雖然很累,但是還是加快了乾活的速度,擦好後身體明顯累了,體力不支坐著休息。
今天早上隻吃了一個雞蛋喝了一碗粥,明顯感到餓了,盛了一碗粥喝了起來,雖然是白粥,還是糙米,但是感覺很好喝,不知道是餓了還是現在的東西都很純天然,味道比較好。
真想躺床上好好的休息,對了,床上的被子要曬一曬,還有被套要洗,真想屎一屎,不過相比蓋著有異味又黏糊糊的被子,寧願累一點。
挪著腳步往房間走,在床上躺了一下,感覺體力回來了,努力找著被套的拉鏈,找半天都冇找著,幡然醒悟,這是在古代啊,哪來的拉鏈。
隻得老實找把剪刀剪開一些線頭,轉念想想,算了,剪刀在正房的五鬥櫃裡。
自從一年前,後娘在家站穩腳跟後每次出門都會把正房鎖上連對麵的糧倉都鎖上了,說是不能大意,就一個小丫頭在家,貪玩出門時忘記鎖門就不好了。
隻能去廚房拿菜刀小心挑破線頭,房間即使開門開窗也冇有多光亮,隻能勉強看清。
挑開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後想直接沿著挑開的線頭直接扯,扯了兩下還是冇有扯開,不禁想到現代的被套。
我記得小學的時候被套也是縫全了,冇有拉鏈,那時不小心踹用力了被套縫的線還裂開呢,原主的娘親女紅不錯,針線緊密平整還結實啊。
隻能用刀子一路小心的割下去,直到縫口有差不多一尺長才停。
抱著被芯去前院對於六歲的小身板太遠了,打開後院的門,那裡有矮灌木,太陽也曬得到,不錯,就這裡了。抱著被芯跌跌撞撞的來到灌木處,中途差點因為門檻摔跤。
又抱著被套去前院,唉,床上連個床單都冇有,一眼看去,破破爛爛的草席能清楚的看見高低不一的床板以及困在上麵的草繩,因為草繩,床上更加不平了,冇辦法,這個年代冇有鐵釘,都是靠榫卯結合,不平的木板開榫更加麻煩了。
把被套放入木盆,豬還冇喂,這個時候已經是正午了,應該也餓了,慶幸小時候喂過豬,那時候小學二年級了,已經*歲,興致勃勃地幫奶奶喂豬,每次半桶的運,那時候奶奶養了兩頭豬,每次喂一桶,現在家裡隻養了一頭。
根據小說的交代,現在是一個在宋朝之後拐了彎的朝代,曆史上冇有的朝代。
不過即使曆史拐了彎,根據原身的印象,這個年代也還冇有薯類、玉米、土豆等高產的糧食,養豬的口食是野菜煮熟後拌上糠,條件有限,也冇法養太多。
家裡的野菜是便宜爹和後娘在去下地的時候在山腰帶回來的,這裡說的山是指大山,而不是前麵說的有人家的山腳山腰的小山頭。
看裝豬食的木桶,喂半桶要裝上五六瓢,還不如直接用瓢裝上,寧願多走幾趟,也不要一下子太累了,反正廚房離著豬舍才四五米遠。
昨日掉水現在身子還冇好利索,要愛護自己才好。家裡的灶台冇有砌得很高,四十厘米左右,灶台都是用青磚砌的,要花錢買的,對農戶來說能省則省,哪裡還方不方便,符不符合人體工程學,不過正好方便了我。
一手拿個小板凳,一手拿著半瓢豬食往豬舍走,搭在小板凳上往食槽倒豬食,不敢裝太滿,怕溢出來,不說後娘了,就是便宜爹也不會放過我。
在農村,浪費糧食是很嚴重的事,讓人難以容忍。往返了六七趟才把豬喂好,把小板凳放回廚房,那個是燒火時坐的,看看廚房的柴火還有很多,今天不用去撿了。
啊心情雀躍不已,終於可以有時間做自己的事了,趁著天氣,趕緊把被套拿去河邊洗,還有席子,不過席子比較容易乾,洗完被套再洗也不遲。
今天太陽不烈暖暖的,不過風還是很大的,完全可以把被套吹乾。鎖上大門,抱著被套和棒槌往河邊走,放棄了不算輕的木盆,被單濕水後會變重,再加上木盆的重量,我怕搬不動了。
來到河邊,把被套往河裡放,一手抓著被單角,一手儘量按著被套讓水泡著它。
房間暗,還看不出被套有多臟,有多舊,有多爛,在青天白日下,被套原形畢露。
這張被套應該用了很久了,冇準是便宜爹成親前用的了,顏色已經褪得看不出原來的色彩,被套整體已經泛白,邊緣有許多的汙漬,加上補丁和幾個爛掉冇補的洞洞,真是讓我心酸,被套應該是原身娘親去世後就冇有洗過,縫補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