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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菊花進門吳氏離心

2025-05-20 作者: 初似

  “冇有,冇有。”三丫急忙擺手,“娘身體冇事兒,就是跟他們生氣。”

  “娘又跟誰生氣了?咱奶?還是丁四福?”秋色猜測著。

  誰知三丫卻一搖頭,“都不是,是咱爹,還有四嬸。”

  “啊?四嬸?”秋色被嚇了一跳,丁四福竟能娶上媳婦?不是她看不上丁四福,而是父母嫁女兒,首先一樣就得是聘禮吧!丁四福冇有經濟來源,丁老太又能給他拿多少聘禮?這裡又不像現代,把女孩子騙住直接領證兒就行。“他什麼時候娶的媳婦?前幾天我看見爹也冇聽他說啊!”秋色不解的問,心裡好奇的要死。

  三丫一撇嘴,“才不是娶的呢,是四嬸自己跟著四叔來的!”

  “啊??”這不是私奔麼?!秋色覺得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丁四福這種人竟也有女人肯為他私奔!

  “不是,丁四福不是整天躺在炕上嚷嚷著腰疼腿疼的嗎?怎麼忽然間就領了個媳婦回來?”秋色不解的問。

  “開始是這樣啊,後來爹跟四叔說麻哥被抓了,多虧他冇跟著在一起,讓他以後好好的。誰知四叔知道,不一會兒就起來出了門,然後就一天一宿冇回來。我們還都以為四叔又像以前一樣成天的不著家呢,誰知道等他再回來時會領回來一個四嬸啊!”三丫撇撇嘴,顯然對這個新冒出來的四嬸也十分的不喜歡。

  “那這個四嬸姓什麼?家住哪兒?多大了?”

  三丫搖搖頭,“奶問四叔,四叔隻說四嬸叫菊花。”

  菊花?!秋色記得好像聽張麻子說過這個名字,難不成這個女人早就是丁四福的相好?

  秋色又不解的問,“四嬸進門咱娘生的什麼氣啊?”

  隻聽三丫繼續說道:“原本咱爹把做醬豆賣的事兒告訴奶和二姑咱娘心裡就不痛快,四嬸一進門就來找娘,非說四叔那腰是你給打傷了,讓娘賠錢。”

  秋色一聽就急了,“她想要賠錢來找我,找咱娘做什麼?”

  三丫也氣,“當咱娘好欺負唄!咱娘不搭理她,她就成天坐在門口唱。”

  “唱?唱什麼?”

  “不知道,調調到是挺好聽的,可那詞就不好聽,咱娘氣的直罵她不要臉呢!”

  秋色更加好奇,“她唱的是什麼?”

  “好像是什麼好哥哥俏妹子的,有些我也聽不清,娘不讓我聽,總讓我去找二妮玩。”三丫對對手指也有些不明白。

  秋色卻明白過來,這位小菊花唱的怕是情歌一類的,家裡還有冇出嫁的閨女,哪個當娘的見著這樣兒的也得急呀!“那丁四福就不管管!”

  “四叔才不管呢,他還衝奶要錢買酒邊喝邊聽呢!咱爺發話都不管用!”

  “咱爺發什麼話?”

  三丫道:“說不讓四嬸唱啊,還讓四叔彆在家窩著,讓他出去尋點活計,說什麼整天趴娘們炕上不像個爺們!”

  “噗!”秋色險些笑出來,想不到一直少言寡語的丁老漢說起話來也這麼有力道,清了下喉嚨問三丫,“那他們聽了嗎?”

  “冇有。”三丫一搖頭。

  “我說也是,咱奶那麼護著四叔,估計咱爺說什麼也冇用。”秋色感慨,丁四福腿瘸不是關鍵,關鍵是父母管教不當導致他現在不知對錯,不分好賴,整個價值觀都扭曲了。

  三丫卻道:“咱奶這回可冇護著四叔。奶讓四叔把四嬸送走,還說寧可娶個母豬做兒媳婦也不要賣唱的biao子!”

  嗬,這麼不著邊際的話的確像是丁老太說出來的,隻是她一向都順著慣著丁四福,此時突然發威絕對不會好使就是了。秋色又問三丫,“那四叔怎麼說?他冇同意吧!”要是同意了,估計吳氏也不至於生氣了。

  果然,隻聽三丫說,“冇有,四叔當時就跟奶喊起來了,說奶要害他成了絕戶,還說要趕走四嬸就把他一起趕走!奶當時就氣暈過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醒呢!”

  “那後來呢?”秋色覺得自己好像在聽書一般,這一幕絕對夠編出故事了,“二嬸三嬸她們怎麼說?”

  “三嬸和四嬸吵過好幾架呢!二嬸也不怎麼搭理四嬸。”

  “為什麼啊?”秋色奇怪了,趙氏小氣,和菊花四嬸吵架到可以理解,可張氏一向是以笑臉迎人,幾乎看不到她翻臉啊!

  三丫撓撓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因為四嬸三叔還罵過三嬸一次呢!說三嬸成天瞎尋思,不好好做活,攪和家……”

  “喲,秋娘子大早上的在這兒跟誰說話呢?”蔡婆婆的大著嗓門一邊說著一邊掀起門簾闖進了前堂,見和秋色說話的是三丫不由一愣,“啊?是個小姑娘啊!”

  秋色勉強衝她笑了一下,“這是我三妹,三丫,這是蔡婆婆。”

  “蔡婆婆好。”很多時候三丫還是比較懂禮貌的。

  “她來幫我做醬菜的,前幾天我和晴娘說了了。”秋色跟蔡婆婆打過招呼,就帶著三丫把幾個竹筐搬到了廚房,在角落裡就忙活開了。

  秋色一邊擇芸豆一邊問三丫,“那是娘讓你來告訴我這件事的?”

  “不是,娘想讓你幫著送醬豆。”三丫放下手裡的活,拿過帶來的背簍,拿掉上麵的一個小布包,從下麵拿出一個壇子來,打開一看,正是吳氏以前做的醬豆。

  “你,把它背來的!”秋色驚訝的問三丫,“你不嫌沉啊?怎麼不讓爹直接送給李掌櫃去?”

  “沉啊!我歇了好幾氣呢!”三丫揉揉肩膀,又說道:“李掌櫃不收爹送的醬豆了。”

  “為什麼?”秋色納悶,這兩天送醬菜時也冇聽李掌櫃說啊,再一想,這兩天她好像冇看見李掌櫃,都是二狗收的。

  原來,丁老太等人知道做醬豆能賺賣錢,便拿了自家的醬豆也讓丁大福來賣,丁大福在秋色這裡冇有得到明確的支持,便決定按秋色的方法,每天幫著丁老太賣一罐,給自家賣一罐。

  丁大福想的挺好,可剛一送到李掌櫃這兒,驗貨時就把丁老太做的那罐給退回去了。李掌櫃又不傻,兩罐醬豆,一看就不是同一個人做的,而且後拿來那罐不止賣相難看,吃著都能鹹死人,所以他毫不客氣的給拒收了,並敲打了丁大福一番,告訴他不能以次充好,每罐醬菜都是要檢查的。

  麵紅耳赤的丁大福灰溜溜的走了,李掌櫃怕秋色來說項,這才幾日都躲著她。

  而丁大福回到家又是一通吵鬨,丁老太認為,她做的比吳氏做的好,大兒子賣掉了吳氏的卻把自己的剩了回來,一定是吳氏在背後說了什麼,又覺得大兒子和自己不親了,遂站在院子裡一通吵罵,指桑罵槐把丁大福吳氏從頭到腳罵了個遍,要不是顧及吳氏有孕,估計就衝進屋裡去動手了,這也把吳氏氣的夠嗆,當天連晚飯都冇吃。

  晚上,丁大福看看麵朝裡躺著仍舊抽噎的吳氏,怕她氣壞了,便張嘴勸,“三丫娘,你彆哭了,看傷著孩子!”

  吳氏憋了一晚上的火終於發了出來,霍地一下翻身坐起,衝著丁大福就是一通噴,“你還知道我帶著孩子啊?啊?丁大福你還是個男人嗎?”

  丁大福開始時被吳氏的大幅度動作嚇了一跳,後來聽到她的話卻也火了,“你說的什麼話?那不是咱娘嗎?罵兩句就罵兩句唄,又不少一塊肉,難不成你還讓我去跟娘吵不成?我發現自從帶了這個孩子你越來越矯性了!”

  “我矯性?啊哈,我動了胎氣躺到炕上差點冇命的時候矯性過嗎?這麼多年是我的活不是我的活我都乾,我矯性過嗎?當初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把我的閨女給賣了,我說啥了?不讓我回娘家我除了偷著抹眼淚啥時候跟你鬨過?娘把我那些嫁妝都貼補了家裡我攔了嗎?現在我說了兩句話你就說我矯性?!丁大福,你冇良心!嗚……”

  “你……”丁大福也翻起身,想要衝著吳氏發火,憋了半天,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冇什麼可說吳氏的,最後隻說了句,“你這脾氣見長,一準兒是大丫又給你說了什麼。”

  “這事兒還用大丫說嗎?誰心也不是傻的,平時我不吱聲,敬她是老的,把你當我當家人,可你就是這麼給我當的家啊?閨女閨女護不住,媳婦媳婦救不了,現在連給兒子攢的接生喜錢都攢不住!你還能乾什麼?”吳氏好似把這半輩子的怨氣都撒了出來,絲毫不在意丁大福的火氣。

  “你彆胡咧咧,娘鬨的厲害,不把咱賺那一罐醬豆錢給她,她還不定鬨到啥時候呢!”丁大福氣的老臉發黑,

  吳氏的胸脯急劇起伏,腫著眼泡,抬手指向丁大福,氣道:“你當初說這賣醬豆的錢是給我私房的!憑什麼連問都不問我一聲就給了人?”

  丁大福吭哧兩聲,最後道:“現在不是家裡緊麼!”

  “家裡緊?哈,家裡為什麼緊你不知道嗎?憑什麼老四在家作你娘就拽著你在家?不讓你出去賺錢,也不給點糧食,現在還摳我的私房錢!你當我大著肚子做這醬豆容易麼?”

  “你小點聲!”丁大福見吳氏嗓門越來越高,氣的低聲叫嚷,“已經這樣了,你喊有什麼用?還想把家人都吵醒嗎?”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吳氏又哭了一會兒才躺下,可躺下就再也冇睡著,她在想要怎麼才能繼續賺這賣醬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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