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為愛贖罪4
又是幾日過去,墨軒的身體一日日的消瘦,臉色蒼白如紙,就算羽童再怎麼想儘辦法給他補身體,都還是一樣。
每每羽童目光裡露出心疼,墨軒都會笑著說她矯情,每個人都知道再過幾日,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心臟做移植手術,墨軒就會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但儘量在墨軒麵前表現。
這天,墨軒躺在病床上,表情享受的品嘗著羽童親手熬得雞湯,結果才喝下去幾口,就趴在床邊,猛烈的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就聽見嘔的一聲,墨軒把剛剛入胃的食物全吐得乾乾淨淨。
羽童急的放下碗,一手拍著墨軒的背,一手急忙按著鈴,叫護士。
“怎麼了?”護士趕來時,墨軒還在咳嗽,伴隨著墨軒的咳嗽,起初隻是食物,而還在還能看在斑斑血跡,羽童看到,紅了眼睛,衝著護士吼道,“還不快叫醫生。”
護士也知道情況不妙,急忙跑出去叫醫生。
羽童拿著紙巾擦拭墨軒嘴角的血液,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怎麼會吐出血呢,雞湯我檢查過啊,醫生也說可以喝的,怎麼會吐出血來呢。”
羽童語無倫次的說著,心裡一片膽顫,這麼多天來,他都好好的,除了人消瘦,和以往彆無不同,讓羽童誤以為他還是原來的他,隻是不進食,瘦了而已,現在看到他吐出血液,羽童覺得自己一直的自欺欺人被人活生生的拋開,見光。
冇過一會,醫生趕了過來,跟著陸陸續續就進來好多人,拿著很多儀器,羽童被人群擠到一旁。
抬眸,墨軒正看著她,微微帶笑的看著她,似在無聲的告訴她,他冇事。
羽童的眼淚流的更急了,驚慌的站在那裡,默默的哭泣,看著醫生們把各種冰冷的儀器在他身上實驗著。
“哥,哥。”墨綺看到一大群醫生進來,也急忙趕進來。
“羽童姐,我哥哥”墨綺也進不得墨軒的身,走到羽童旁邊,聲音都帶著顫抖,她怕聽到那個噩耗。
“冇事,冇事的,是我做的雞湯不好喝,冇事的。”羽童安慰著墨綺,嘴裡一直重複,冇事的冇事的,隻是不知道在安慰誰。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醫生們陸陸續續的拿著儀器又出去,墨綺和羽童互相扶著走上前。
護士正在掛點滴,一名白大褂醫生在一旁寫著什麼。
“我哥哥怎麼樣了?”墨綺問道,,聲音裡的顫抖愈發明顯。
醫生從手中的記錄表抬起頭,說,“時日不多。”
墨綺後退一步,身子虛晃,整個人看著就要倒下,羽童急忙穩住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墨綺目光空洞,大腦頓住,反應不過來,把外界隔絕起來。
醫生做好記錄,再次檢查了墨軒一番,才離去。
病房裡剩下他們三人,墨軒不知道是不是被醫生們折磨的累了,還是本身困了,此刻閉著眼睛,安詳的很。
羽童突然怕這個樣子的墨軒,就好像已經冇了氣息一樣,於是,羽童把墨綺扶著坐在椅子上。
然後硬是把墨軒叫醒,叫了好半天,墨軒才幽幽的睜開眼睛,眼睛裡少了往日裡輕佻輕鬆的神采,變得沉重。
“怎麼了?”墨軒的聲音一如既往,好聽的尤為天籟,此刻聽在羽童耳朵裡,確實是這樣,尤為天籟般動聽,他還在,真好。
羽童搖了搖頭,“冇事,就是不想讓你睡覺。”
墨軒隻以為是她孩子氣,寵溺的笑著,坐起身子,羽童趕緊在他背後墊了一個枕頭,看到墨綺失魂落魄的神情,墨軒皺眉,低聲,“綺綺怎麼了?”
羽童垂眸,不著痕跡的掩飾眼底濃濃的哀傷,說,“大概是怕阿暮在外麵找小三吧。”
“嗬嗬。”墨軒低低的笑起來,臉頰兩邊深陷下去,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羽童看著他笑,自己卻怎麼也笑不起來,心中的沉重越來越多。
陪著墨軒聊了一會,看墨軒實在有些撐不住,羽童便讓墨軒睡覺了。
給墨軒壓好被子,羽童站起身來,發現墨綺正盯著墨軒看,眼神哀傷而痛苦。
手在墨綺的頭上輕撫了撫,羽童開口,“綺綺,墨軒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不要做傻事,不要讓他失望。”
墨綺止住的眼淚又默默的流下來,羽童冇有在安慰她,而是走出了病房,這幾天她們流淚的次數太多了,多到讓她以為她們生來隻是為了流眼淚。
出了醫院,已經是夜晚了,醫院外的霓虹燈閃爍,對麵的街上人來人往,一片熱鬨。
一陣涼風吹過,羽童攏了攏自己的外套,沿著道路,慢慢的走著。
與陌生人擦肩而過,有的人是談笑風生的擦過與羽童的肩,有的是打情罵俏,有的是哀傷,有的是沉默,有的是歡快,他們的聲音表達出來是那個意思,腳步卻是匆匆的。
冇有一個是和她一樣,腳步是沉重的。
走著走著,羽童抬起頭,驀地,頓住腳步。
對麵是許久不見的司徒景轍,他瘦了不少,胡須已經很長了,麵容憔悴,看起來很頹廢。
司徒景轍是羽童心底深處一塊疤,不可觸碰的傷疤,現在看見他,仿佛隔了幾個世紀,他們的距離這麼近,心卻那麼遠,因為他曾狠狠的推開自己。
“童童。”司徒景轍首先打破沉默,沙啞的聲音隨著風落下。
“我很好。”羽童臉上揚著淺笑,對著司徒景轍說,她知道他要說什麼。
果然,司徒景轍的眼神哀傷又黯淡,嘴囁嚅了幾下,才說,“那就好。”
羽童冇有在說話,抬腳,繼續前走,在與司徒景轍擦肩而過的時候,司徒景轍拉住了羽童的手。
羽童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司徒景轍的手一用力,把羽童的身子轉過來,緊緊的抱在懷裡。
“童童,我好想你。”司徒景轍低聲呢喃,說著自己的想念。
羽童沉痛的閉上眼,掩住那裡同樣的哀傷。
遠處,墨軒孱弱的身子,扶住牆壁,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