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為愛贖罪2
墨軒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薄薄的打在床邊女子身上。
墨軒看著羽童靜謐的睡顏,嘴角微勾,醒來第一眼能看見她,真好。
墨軒伸出手,撫向羽童的額頭,那裡緊皺著,好像很不高興。
一下,兩下,墨軒撫摸著那裡,想要把它撫平,可卻怎麼也撫不平,墨軒的眉頭也跟著緊皺起來。
忽然,羽童睜開眼睛,惺忪的眸子略帶迷茫的看著墨軒。
羽童的頭發因為睡眠有些亂,眼睛惺忪,帶著薄霧,還冇睡醒的樣子,可愛又撫媚,看的墨軒心猿意馬。
“你醒了?”羽童揉揉眼睛,溫柔的對墨軒一笑。
這一笑,墨軒的臉沉了下來。
她現在開始同情自己,對著自己掩飾了。
他不喜歡她偽裝的她,不喜歡她強顏歡笑, 更不喜歡她同情可憐自己,這都不是他需要的。
“你餓不餓?想吃什麼?”羽童的聲音溫柔的仿佛要滴出水。
墨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微微垂眸,想著什麼。
羽童也不去吵他,耐心的等著他沉思。
半響,墨軒才說道,“你都知道了,所以你現在是在同情我?”
聽到墨軒近似自嘲的話語,羽童微微一笑,“你需要我的同情嗎?”
墨軒轉過頭,眉間一絲怒氣,“你這樣不是同情我那是什麼。”
羽童看著墨軒,認真的說,“我是在心疼你。”
一句話,讓墨軒愣住,呆呆的看著羽童。
羽童迎上他的視線,頭一次,勇敢的看著墨軒的眼睛,不閃躲,不逃避。
墨軒眉間的褶皺更深了。
這次換羽童伸出手去撫平墨軒眉間的褶皺,隨著羽童的手,墨軒眉間的褶皺竟慢慢的變平。
羽童滿意的對著墨軒笑著,笑的毫無心機,像個單純的孩子。
墨軒看著,眉頭又皺起,羽童立馬又伸出手,去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看著他再一次被自己撫平的眉目,羽童笑的更開心了。
墨軒深邃的眸子盯著羽童的笑臉,說,“你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嗎?”
羽童不答話,隻是看著他。
墨軒又說,“你這樣做會讓我誤會。”
“誤會什麼?”羽童接口。
墨軒垂眸,抿唇,“誤會你喜歡我。”
“嗬嗬。”羽童聽到,笑出聲來,冇有嘲諷,隻是單純的笑出聲來。
墨軒還是垂著眸,臉上有一絲哀鳴,說,“童童,我愛你。”
這是他對她最真實心底最深的秘密,他想過在燭光晚餐的時候告訴她,在中央廣場放飛一個個寫滿愛她的氣球,直接抱住她強吻,然後霸道的說你是我的女人,幻想過一個個浪漫的情節告白,卻冇想過居然是在這樣安靜可悲的情況下說出口的,以這麼弱的姿勢,向她表白。
墨軒的嘴角掛著一抹自嘲。
“然後呢?”羽童仍是笑意盈盈,冇有一絲驚訝的表情,歪著頭看著墨軒,好像對這個問題的下一句很感興趣。
倒是墨軒懵了,抬起頭,望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向是得到鼓勵般,墨軒鼓起勇氣說,“做我的女朋友。”
話一脫口,墨軒便有些緊張的望著羽童,羽童保持著動作愣了幾秒,但就是這幾秒,讓墨軒先前的激情還有期待猶如一盆冷水狠狠的澆灌下來,讓他的心涼的徹底,他怎麼會忘了,她愛的人是司徒景轍,怎麼會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是活不了多久的,就算是她答應,自己又能陪她多久,更何況,她就算是答應,也是出於可憐同情。
想著,墨軒的心情有些失落。
羽童是愣了幾秒,但是不是拒絕,看見他失落的神情後,羽童咧開嘴笑道,“好啊。”
墨軒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羽童,聲音也範起結巴,“你說什麼?”
羽童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擲地有聲的說,“我說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兩人相視,然後笑開。
羽童把頭靠在墨軒的肩膀上,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墨軒蒼白的臉上也是一片明媚,他刻意忽略掉心底深處正漸漸泛起的酸澀,不去仔細深究她會同意的原因,說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罷,但他真的很愛她。
病房外,司徒景轍垂著頭,臉上一片哀傷,心臟傳來清晰的痛讓他彎了腰,人前從不肯彎曲的腰,這一次,為了病房裡麵的女子,怕是再也直不起來。
她答應了墨軒的要求,就那樣輕鬆的答應了墨軒,原因可能是因為墨軒的生命快要走到儘頭,儘管如此,對於她那麼輕易的答應,司徒景轍心裡還是痛到不行,他本就傷害她至深,本就讓她潛意識裡排斥畏懼,他傷害她的那段日子,是墨軒陪著她,照顧她的,他害怕,害怕她會愛上墨軒,忘記自己。
“童童。”司徒景轍痛苦的呢喃一聲,手緊緊抓著心臟前的衣襟,一臉痛楚,心臟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讓他痛的喘不過氣。
一想到她會愛上彆人,離開自己,司徒景轍就開始恐慌,害怕,心痛。
病房裡傳來他們的笑聲,聽起來多麼的和諧。
有什麼東西遮住了眼睛,司徒景轍的視線變得模糊,是什麼讓他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啪!”一滴眼淚打在地上,司徒景轍流淚了。
他最瞧不起的眼淚,最鄙視的眼淚,最嘲諷的懦弱,自己最終成了自己嘲諷的對象,原來落淚不代表弱,而是痛到不知道如何宣泄。
“啪,啪,啪!”一滴一滴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司徒景轍單膝跪在地上,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簾,也遮住那裡此時的脆弱。
“童童,童童。”乾涸的嘴唇一遍遍低低的叫著羽童的名,司徒景轍的心抽痛著,緊縮著,他好像像往日一樣叫她笨呆瓜,可是,如今的她不再是往日的她,他不能再叫她笨呆瓜,就像她離自己越來越遠一樣,好似他一個不注意,她就會消失在她的眼前。
“童童,不要離開我。”司徒景轍痛到極點,倒在一旁,暈了過去。
番外的男主不是司徒景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