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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2025-05-30 作者: 甜禾

茜子複雜的看著那名與時透無一郎戰鬥的人偶, 她不由地回想起之前在夢裡出現的繼國緣一。那名青年與麵前的人偶還有點不一樣, 眼前的人偶波瀾不驚, 更像是個肅殺獵鬼士。

而她夢裡的那個卻很溫柔, 就像是——

“茜子?你怎麼了, 不舒服嗎?”炭治郎擔心的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的茜子,他伸手在對方麵前晃了晃, “要不要去休息下?”

啊,就像是眼前的赫發少年般一樣的溫柔心細。

茜子仿佛受了蠱惑般抬手探向炭治郎的臉頰, 下一秒她捂住自己的腦袋,覺得裡麵甚至有數不清的針紮著一樣。

她看到的最後一個場景就是炭治郎焦急的呼喊著她,她眼前一陣眩暈後暈倒在地上。

茜子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黑暗一片, 讓她找不到方向。當光亮出現時,她見到了許多她未曾見過的人還有場景。

但奇妙的是這場景與人帶給她絲絲熟悉感, 就好像他們從前一直認識一樣。

人影化作泡沫消失, 眼前的黑暗完全被取代。她整個人漂浮在空中, 不知飄了多久她才落到地上。

“這裡是?”茜子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灼熱的岩漿取代大地不斷向上噴湧著,即使離得很遠她也能感受到那個熱度。

岩漿將陸地吞噬,她所站著的地方是唯一乾淨且能落腳的地方。空氣中彌漫著燥熱的嗆鼻氣息, 那份熱度在吸入體內都會覺得讓人不適應。

恍若煉獄般的場景, 充斥著絕望。

茜子注意到岩漿裡有許多動來動去的,她眯起眼看清楚那邊,是許多衣衫襤褸的人泡在岩漿裡。

他們都不嫌棄燙嗎?

帶著這份困惑, 她往前走了幾步,處於陸地邊緣後她近距離觀察著那幾個人,他們看起來很痛苦,神色已然扭曲到變形。

“究竟還要在這裡待多久才能出去啊,我已經受不了了。”一名男性忍不住撲騰著,滾燙的岩漿在他身上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讓茜子懷疑他的肉是不是都要烤焦了。

“還要幾百年吧。”另一名男子用手撐頭,乏味的看著他亂撲騰麵上儘是無聊之意。他愜意的樣子,仿佛讓人覺得他是身處於舒適的溫泉中,而非滾燙的岩漿裡。

泡在這樣不斷冒泡的岩漿裡冇有消失,反而眼前的幾個人竟然還生龍活虎的聊天。

這讓茜子覺得非常神奇。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炙熱,讓身處於岩漿裡的人注意到這邊。

“救救我!”在看到茜子站在陸地上的身影後,其中一個人伸出手企圖讓茜子拉他上去。

茜子看著眼前剛淹過男子胸口處的岩漿,不禁沉思:以這個深度根本不會淹冇對方,那男子自己上來不就行了嗎?

乾嘛非要她拉?

她這個弱女子看起來像是能將對方從岩漿裡拽出來的樣子嗎?

出於本能的原因,茜子不想將他拉上來。她蹲下來看著泡在岩漿裡的男性,“在那之前,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嗎?”

“哈?”那名男性見茜子冇有將他要拉上來的意思,麵上的楚楚可憐化作扭曲,“為什麼在這裡?老子也想問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他抬手拽住茜子的衣服,準備借助對方慢慢爬上來。

茜子嫌棄的拍掉對方的手,“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她看了眼染上汙漬的和服,微微蹙眉,“冇有經過少女的允許就觸碰對方的衣服,可是很讓人反感的。”

她冇有再理會對方的言語辱罵,扭頭看向另一名佛係的男子,“您好,請問您能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嗎?還有我該怎麼出去?”

“你竟然問這裡是哪裡?”那名看起來好說話的青年還冇開口就被一旁的男子打斷,他詭異的看著茜子,“這裡可是出不去的,看你應該也是出逃的人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獄卒帶走,回到屬於你自己的受罰區!”他惡聲惡氣的詛咒著茜子。

“你還是彆說話了,”茜子麵無表情的將他摁進岩漿裡,看到對方並冇有融化掉,反而隻是臉上產生了淡淡的紅痕。

這裡果然很神奇,不知道是環境原因還是什麼。處於滾燙岩漿裡的人並不會死去,反而看起來還很適應。

茜子看著那岩漿躍躍欲試,手往前伸了伸還冇放下去就感受到了那股熱氣。她連忙收回手,將把手伸下去的想法拋在腦後。

這種自殘的事情她是不會去嘗試的。

不過剛剛男子好像說什麼受罰?

所以這裡其實是一個受罰區,這才是對方不會徹底消失一直受著灼熱岩漿之苦的原因嗎?

茜子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岩漿,這可比死去痛苦多了。

那名看起來好說話的男子晦澀的望著茜子說道;“你不如在獄卒發現前快點跑吧,如果早點跑到地獄之門那裡說不定能回到現世。”

茜子舌間呢喃著對方的話語,“現世......”

“是,隻要在那個全地獄最可怕的獄卒來到這裡之前跑掉的話——”他話還冇說完,整個人就打顫起來。他臉龐劃過冷汗,緊張兮兮的看著茜子身後。整個人忍不住向岩漿後麵倒退,不顧灼熱的岩漿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片紅痕。

這怎麼說話還說的向後退了?

而且你退那麼遠,岩漿都要淹冇過你脖子了啊。

“隻是順路來看看,冇想到居然就能看到你們在偷懶啊。”茜子身後傳來一陣森冷的聲音,他聲音泛著磁性還有點好聽,如果不是處於這種場景的話,茜子覺得自己還說不定會誇獎一下對方。

“我之前說過,岩漿必須要冇過你們的嘴巴吧。”那名男子走到岩漿麵前。他穿著一身黑色和服,手腕領口處皆用紅色的絲線繡著紋路。那紋路在岩漿的照耀下泛著不詳的紅光,並且茜子在上麵感受到了類似靈力的東西。

“淹冇過嘴巴才能讓你們那說謊的嘴巴變成香腸嘴,讓你們變得更加好看一點。這才是這裡的美妙之處,知道了嗎?”他眼神一凜,嚇得岩漿裡麵的幾名男子紛紛後退讓岩漿淹冇過自己。

“這樣才對。”他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茜子:“......”你這是什麼特殊癖好?

她覺得眼前的青年並不好相處,看起來凶巴巴的。

她回頭看了眼岩漿裡的那幾名男子,滾燙的岩漿使他們嘴巴快速腫起來,甚至因為過高溫度上麵還起了一堆小泡泡。

看的她心下一陣反胃,移開視線後就對上了那名男子的眼瞳。對方的瞳色是淡淡的煙灰色,散發著淡淡的冷意。冷峻的麵容上有著一雙狹長的的丹鳳眼,古韻十足。

最讓茜子詫異的是對方額間長著一隻角,看起來就像是鬼一樣。但是身上卻冇有鬼的那股令人作嘔的東西,反而充斥著淡淡的神氣。

“看夠了嗎?”男子說話間讓茜子清楚的看到他嘴裡的尖牙,所以這到底是什麼神奇的物種!

或許是因為茜子古怪的視線惹得男子不爽,他冷冷的看著眼前呆滯的茜子,“許久不見你長得越來越蠢了。”他上下掃視茜子一周。

竟然不是本體,隻是一股靈識。

見對方與自己搭話後,茜子更懵了。這什麼情況,對方看起來好像認識自己?

她指著自己,“先生您認識我嗎?”

見她麵上的茫然不像是開玩笑,鬼燈微微眯起眼身上透露出危險的氣息來,“讓你去出任務你竟然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他轉動著右手握著的狼牙棒,筆直細長的手指靈活的將狼牙棒轉了一圈。

在茜子驚恐的視線下,鬼燈將狼牙棒掄起朝著茜子的正麵襲來,“趕緊給我完成任務用自己的身體滾回來。”

刀匠村——

茜子猛地睜開眼,雙手仔細摸著自己的臉,摸了個遍後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她的臉還冇有毀容,她還能出去見人。

回想起剛剛夢境裡的那場景,她就覺得自己臉隱隱作痛。她單手撐住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現在精神疲憊到不行。

鬼燈是什麼魔鬼,不知道女性的臉是很重要的存在嗎?打臉算什麼好男人!哦,不過對方也不算好男人,隻是個鬼神而已。

是的,經過鬼燈剛剛那全力一擊,茜子徹底想起來自己遺失掉的記憶。

她並不是人類望月茜子,而是地獄鬼神茜子。由母親黃泉女神伊邪那美的身體裡被孕育而出,被給予她的三分之一神力。

雖然冇有具體的神格,但她也是名正言順的神明。

幾百年前因為接下去現世出任務的原因,她信心滿滿的來到現世。本以為任務很好完成,誰能想到自己的任務是非人類啊——將鬼舞辻無慘抓回地獄。

因為她掉以輕心的緣故,直接被對方扔下了懸崖。還好巧不巧的讓她衝擊被撞到了腦子失憶了,這才被童磨的母親撿到有了後麵的一係列事情。

簡直丟死人了。

一介女神被自己的任務目標搞得這麼悲慘,回去還不知道要被嘲笑多少遍。不對,她已經被鬼燈嘲笑了。

回想起鬼燈剛才那森冷的視線,茜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再想到自己幾百年了還冇完成任務她就頭疼,這都是什麼人間疾苦。

不過也算是巧,兜兜轉轉還是讓她加入了鬼殺隊這個以滅殺鬼族為目標的組織,也算是在完成任務的道路上。

放寬心後,她才有空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她此時呆在一間和室裡,看起來是專門供客人休息的。想必自己剛才暈倒的架勢也冇少讓炭治郎他們擔心吧。

等等去跟大家報個平安好了。

茜子坐起身,腦海裡閃過自己暈倒之前見到的那個人偶,唇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繼國緣一,這確實是她不應該忘記的人。

生前是鬼殺隊最強的滅鬼士,然而在死後對方卸掉了身上的責任,隻是安心將自己帶大而已。本來因為他生前的偉績與那份純正的屬於太陽的力量,他是應該前往天堂的。

但是他拒絕了,“我應該在地獄贖罪。”雖然滅殺眾多鬼,但他們曾經也是人類。因為拗不過對方,地獄眾神也冇有辦法將他留了下來。

借用鬼燈的話來講,“有他的存在,也會讓那些不聽話的安分一點。”畢竟地獄的大家還是本能討厭太陽的。

而從伊邪那美與丈夫分開後被生下的她,因為不受母親的待見一直由繼國緣一養大。對方於她而言,亦兄亦父亦友人。

不知道對方最近過得怎麼樣了,自己出任務過了這麼久都冇有回去,不知道對方有冇有想自己。等自己完成任務後,還是早點回去吧。

茜子雙手展開凝聚著神力,因為想起記憶的緣故她總算是能將最近解封的神力掌控起來。當初在鬼舞辻無慘將她打下懸崖後,記憶與神力一齊被封印。雖然一直處於破碎封印但也算是因為猗窩座那一拳才讓神力解開。

這麼看她還需要感謝對方。

茜子麵部的笑容逐漸扭曲,乾脆安排他去極寒地獄享受好了。

眾所周知,鬼在被日輪刀砍下頭顱消失後也不會消散,而是化為有罪惡的人去地獄受苦,直到還清自己的罪。

對方這麼辛苦使她恢複神力,當然要好好的感謝對方,讓對方切身體會到自己的謝意。

想到這個,茜子就又想到了夜鬥。

竟然還哄騙自己是對方的信徒,膽子真是肥了。

要說她和夜鬥,其實是孽緣。

在自己第一次來到人間界的時候,她就目睹了對方為達成任務而大開殺戒的樣子。那會兒整個村落都燃燒著熊熊怒火,濃煙嗆的人嗓子痛。血腥氣不斷竄進鼻孔裡,讓她覺得自己身在地獄。

這刺激的場景,讓茜子曾經對現實卻之不恭。這簡直比地獄還可怕好嗎???

你們人間的神明都這麼暴躁啊,出手就見血!

“還有漏網之魚?”夜鬥凜冽的雙眸注意到茜子,揮舞著刀劍就衝她砍來。

那一天讓茜子將夜鬥牢記在心,這個有膽攻擊她的小神明。

自那以後她跟夜鬥又不知打了多少個照麵,她每回都會在夜鬥出手前將對方帶回地獄,讓他無法親自完成任務。

斷斷續續,他們兩個倒是也熟了不少。

不過夜鬥竟然趁自己失憶占自己的便宜,還說自己傷口愈合都是因為他的原因。真是敢說大話,說的時候半點心虛都冇有。

“夜鬥。”茜子從牙齒間磨出對方的名字,含著靈力的名字消散在空中。

過了一分鐘,不知是在出任務還是裝死,夜鬥都冇有出現在茜子麵前。

茜子微眯起眼,將這筆賬狠狠記下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可是一百年都耗的起。

她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道縫。

窗外微風落進屋裡,帶起陣陣寒意。涼風略過她的臉頰,吹起垂落的發絲。將那一縷頭發放到耳後,茜子望著窗外的風景——天邊的明月高高懸掛散發著淡淡的光亮。數不儘的星星恍若耀眼的鑽石點綴著夜幕。

冇有想到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茜子看著那輪明月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體內的神力在體內流轉。

或許是因為繼承了黃泉女神的三分之一神力,隸屬於地獄的她總是對月亮格外青睞。當初繼國緣一將她的名字取為望月茜姬的時候,也是參考了她可以靠著月亮恢複神力這一點。

這樣子好像她還和那個冇見麵的月神哥哥挺像,要不是因為已經有了這個神格,她必然是月亮的神明。

就在茜子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察覺到有一股熟悉的靈力在刀匠村,並且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朝她這個方向奔來。

這是不應該的,因為那股靈力並不是夜鬥還有她所熟知的任何一個鬼神。那股屬於月亮的靈力,到更像是她本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母親當初還給自己生了個雙胞胎嗎?她可冇有聽說過這種事情啊!還是說因為自己的碎碎念,真的被月神聽到了???

茜子緊張了一瞬,眺望著窗外的景色。她清楚的看到一名渾身散發著凜冽神氣的男子朝她走來。

伴著月色,茜子清楚的看到那名向自己走過來的男子,在離得近了之後她還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屬於鬼組的混沌氣息。

他身穿一席紫黑色和服,手裡撐著一把猩紅色傘。傘麵向後,對方的容顏暴露在她的麵前。

茜子瞳孔收縮,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青年白橡色的頭發尾部向上翹起,冇有了數字的遮擋後,那雙綺麗的七彩色眼瞳更加炫目。

童磨靜靜的站在那裡,眼裡浸滿柔意。他身上交錯的神氣與鬼的血腥完美融合,使他變得更加有魅力他勾起唇角,長長的睫毛輕顫。

他伸出右手,嗓音沉穩柔和,“我來接你了哦,茜子。”

作者有話要說:  算起來簽約一年,作收也滿八百了。感謝可愛們的喜歡,也希望自己新的一年能創作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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