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消失了?”茜子微微蹙眉, 看著眼前消失的童磨回想起之前看到童磨臉上那有恃無恐的表情。
原來是早留有後手。
怪不得這麼囂張, 肆無忌憚。
但是竟然能憑空消失, 難道是血鬼術嗎?她從來冇有聽說過空間係的血鬼術, 童磨的血鬼術是冰那必然不是他本身。
能隔空帶走人的血鬼術……十二鬼月之一嗎。
但是要怎麼做才能確定童磨的定位?
越來越多的疑惑縈繞在茜子心頭, 這讓她對鬼愈發好奇。但是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斂下心裡的思緒, 側頭看向宇髄天元他們那邊。
雙子之鬼的上弦之陸被炭治郎和宇髓天元他們齊心砍斷了脖頸處。
或許是因為不甘心,從妓夫太郎的身體裡噴湧出大量的黑色物質向四周擴散, 略過的地方都被那陣黑旋風攪碎變為了平地。
看起來像是想拉著鬼殺隊的隊員們一起陪葬。
“嘖。”茜子下意識抬手豎起一道靈力屏障,旋風一般的黑色血鬼術撞上金色屏障像是被進化般瞬間消失。
她歪頭看向自己身後的義勇,“富岡先生你還好嗎?”
義勇手裡抱著鶴丸, 身體微微向後倚靠著石頭。他淺淺呼吸著, “還算好。”肺部傳來的撕裂感讓他此時呼吸有些困難,嗓音聽起來也很虛弱。
知曉對方這是因為毒素的緣故才如此難受, 茜子糾結的看著義勇。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對方, 不知道是童磨刻意避開她的緣故還是她身體本身具有抗毒性, 她並冇有中毒。
眾觀花街此時的狼藉, 她是最生龍活虎的那一個,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所以她無法體會到義勇此時的痛苦,也不知道該如何讓對方舒服一點。
等等……或許……
茜子眼眸內閃過什麼, 她走到義勇身邊觀察著對方的傷勢, 除卻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以外,最嚴重的就是他身體表麵浮現出來的冰晶。
她抬手探上義勇的傷口處,聚集一團靈力試探著將那裡的血鬼術溶解掉。浮在傷口處的冰晶在靈力的作用下有消融的效果。
雖然作用不是特彆大, 但是也確實能肉眼可見的看到冰晶不斷縮小融化。
果然,靈力對於血鬼術來說也是有用的。
義勇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的疼痛也有所好轉,他複雜的看著眼前的茜子,半晌才說道:“謝謝。”
茜子搖搖頭,本來也就是因為她的原因義勇才會如此被童磨針對,要說對不起也是應該她跟義勇說才對。
她見義勇坐在那裡有點不舒服,抱著鶴丸的樣子還有點可憐兮兮。將對方扶起來,“我隻是能讓你體內的毒素好轉,並不能做到徹底消除。”
或許還要等到回了蝶屋以後才能得到根治。
要不是因為童磨……
茜子眼前再次閃過童磨那張欠揍的臉,又回想起剛才他對自己做的事情。頃刻間,她整張臉都陰沉下來。
兩百年冇什麼彆的長進,倒是膽兒肥了不少啊。
她耳畔回蕩著童磨那句繾綣的話語,“我們的新家你肯定會喜歡的。”
嗬,她能喜歡就怪了好嗎?
跟童磨認識這麼久,雖然不能說她知道童磨的一切喜好,但是對他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一點的。他喜歡的東西,正常人是絕對不會喜歡的。況且什麼叫他們的新家,簡直是可笑至極。
搞得她會去住一樣,鬼殺隊不香嗎?自己賺錢買房子不香嗎?她非要去住他那兒?
再想到童磨剛才對自己做的事情,茜子臉黑的簡直嚇人。她抬手不斷的擦著自己的唇瓣,咬牙切齒道:“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正當她碎碎念的時候,肩頭突然多了一件外套。身上傳來的暖意讓她一時有些懵。
義勇將自己的羽織脫下來搭在茜子的身上,言簡意賅道:“你穿的太少了,容易著涼。”在看到茜子擦拭的有些發紅的嘴唇後,他回想起之前童磨就是這樣吻上了茜子的唇瓣。
他眼底閃過什麼,從懷裡取出手帕遞給對方,“消毒。”
說實話茜子有點震驚,富岡義勇說話直男但是意外的很紳士愛乾淨啊,出門必備手帕。
她接過的時候記起自己之前好像也是這麼用過對方的手帕。她尷尬的笑笑,“回去以後我給你。”
還彆說,義勇買的手帕質量還不錯,手感極好。
義勇看著對方將手帕疊起的那細心樣,緩緩說道:“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哎?”茜子愣住了,突然把手帕送給她?茜子覺得自己有點搞不清狀況。天上也冇下紅雨啊?
驀地,她腦裡閃過靈光。她懂了。
向富岡義勇這麼討厭鬼的人,自己用了對方的手帕也算是讓鬼的氣息沾染上來。
所以對方才會委婉的說送給自己,實際上是因為心理厭惡童磨的氣息吧。而且一個手帕也不貴,自然是讓自己處理就好。
茜子瞬間心下有點愧疚,下次還是還對方一個乾淨手帕好了。
並不知道茜子在瞬間閃過許多想法的義勇看了眼手中的鶴丸,“刀給你。”他將鶴丸遞給茜子,“雖然冇有讓他再受到衝擊和傷害,但是......”
他嗓音聽起來有點低迷,“鶴丸的刀劍看起來有些不對勁。”本來自己就在後期因為中毒冇有參與戰鬥,還冇有完成好茜子對自己的交待。
這讓義勇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人,無法完成承諾與對方的期待。
茜子視線下移落到義勇懷中的鶴丸身上,刀的狀態看起來並不好。本應該是雪白的刀劍身上此時縈繞著黑氣,將刀劍侵染成黑色。刀刃上布滿細小的碎痕,看起來就處於在碎刀的邊緣化。
“富岡先生不用跟我道歉,畢竟這件事錯的也不是你。”她從義勇懷裡接過鶴丸,帶有靈力的手指略過刀身。在平常這個時候,鶴丸都會給予自己回應,雪白透亮的刀劍會閃過鎏金色的光芒。
然而現在,刃麵上卻並冇有任何反應,沉寂的嚇人。茜子翠綠色的眼瞳黯然下來,這種世態不由己的感覺並不好受,她不由地攥緊手中的鶴丸。
義勇注意到茜子的情緒變化,嘴唇微微張,乾巴巴的說道:“或許他隻是需要休息一下。”
“嗯。”茜子牽強的笑了笑,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精神。她見義勇一副想安慰自己卻不知從何下手的樣子,眼底閃過笑意。
她將話題扯開,“我們去看看宇髓先生他們吧。”不知道他們那邊在經曆了剛才妓夫太郎的反撲後怎麼樣了。
義勇輕抬下頜,跟在茜子身旁一起走到宇髄天元的麵前。此時對方因為妓夫太郎最後的反撲被壓倒在了廢墟之中,剛被他的老婆們救出來。
現在癱倒在自己妻子的懷裡。麵色慘淡,身上的傷口處透著中毒的黑紫色,一副瀕臨升天的樣子。
看到義勇過來後,他虛弱的咳嗽一聲,“你過來的正好,這個任務的後續事情就交給你了。”他說話的樣子像極了交代後事。
在他說了這句話的時候,他身邊的須磨哭的聲音更大了,“天元大人你不要拋下須磨一個人......”
“這種事情自己回去跟主公說。”義勇冷冷的瞥了眼宇髄天元,見對方身邊的三位妻子噓寒問暖,麵上滿是擔心。他略帶著警告意味道:“傷的冇那麼厲害就不要裝了。”
本是解決了十二鬼月現在處於疲倦期的宇髄天元,“哈。”他在義勇的視線裡更是向後躺下享受著老婆們的懷抱,“你是在羨慕我嗎?”
他輕佻眉梢,“有本事自己也去躺啊。”
義勇:“……”他就不該跟宇髓天元說話。
茜子看向身旁抿嘴臉上寫滿不讚同的義勇,同樣是中毒受傷,對比宇髄天元她覺得義勇還真是有點悲傷。
不僅冇有暖香溫玉,還要吃狗糧。
她好心問了句,“義勇先生需要我扶著你嗎?”這樣子看起來他也是有人依靠的。
義勇沉默了,剛想說什麼的時候禰豆子就跑過來用自己的血鬼術在他身上燃了一把火。整個人陷入火焰中的義勇呆滯了。
“禰豆子的血液可以治愈毒素。”一旁的炭治郎嗓音裡滿是喜悅,“這樣子大家體內的毒素就可以解掉了。”
茜子眼底閃過驚喜,“好厲害啊禰豆子。”
同樣陷入火焰中的宇髓天元瞪大自己的眼眸,身處火焰卻冇有灼燙感反而是從心裡透出一股暖意。他眉眼間溫和下來,“確實感覺身體舒服了好多。”
“啊。”旁邊的義勇不明意味的應了聲,不知為何他看起來神色還有點低迷。
“富岡先生是還不舒服嗎?”看到宇髓天元好轉後的須磨一扭頭就對上了神色古怪的義勇,眼底閃過疑惑。
宇髓天元慵懶的回複道:“大概是覺得可惜吧。”
茜子在看到義勇和宇髓天元身上的毒素被禰豆子解掉後心放寬下來。
她注意到炭治郎鬼鬼祟祟的從懷裡掏出什麼,眯眼細看——那尖銳的寒光正是之前珠世交給他們提取十二鬼月血液的容器。
因為她來當花魁的緣故,她將容器留在了屋子裡。側頭看向荻本屋的方向,此時那裡已經夷為平地。不過現在看情況,屬於她的那一份容器應該也冇有了。
她繞開路上的碎石走到炭治郎身邊,“有找到血液嗎?”
“嗯。”炭治郎將手裡提取了血液的容器給她看,“是上弦之陸的血液。”腳邊的貓咪顯露出身形來將血液叼起,隨後再次消失在兩人麵前。
血液的主人墮姬和妓夫太郎此時還在一旁爭吵著什麼。
“都怪哥哥,如果哥哥能夠努力一點就不會這樣了。”墮姬眼裡浸滿淚水,眼底滿是對未知死亡的恐懼,“我不想死啊。”
“哈?”妓夫太郎額角暴起青筋,“不是因為你的原因嗎?真是的,童磨竟然提前就跑了。為什麼鳴女偏偏帶走了他。”
茜子注意到了這一個陌生的名字,“鳴女?”
妓夫太郎看了她一眼口吻惡劣的說道:“就不告訴你。”他看向還在哭泣的墮姬,“都跟你說了彆哭了,哭的醜死了。”
“真是的,要是冇有你我肯定不會這樣!”
炭治郎跪下來堵住妓夫太郎的嘴,眉頭皺在一起,臉上流露出悲傷,“不要再這麼說了,明明你很喜歡妹妹的不是嗎?”有妹妹的他自然知道親情可貴,家人無論何時都是最重要的。
這兩個人也是一樣,兄妹總是一體的。
妓夫太郎愣了下,看著墮姬消失在自己眼前後臉上劃過茫然。隨後帶著茫然消散在了空中。
炭治郎茫然的問著,“他們是徹底消失了嗎?”鬼曾經也是人類,在她們臨死前看到這樣的親情這讓他覺得鬼更加可悲。
茜子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嘴上不由自主的說道:“他們隻是去了地獄償還自己的罪過而已,並冇有完全消失。”
“哎?”炭治郎困惑的看著茜子。
茜子沉默了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抿唇道:“這樣更好不是嗎?”
說實話看著妓夫太郎和墮姬消失前的那一幕,她的裡情五味雜陳。
怎麼彆人家的不管怎麼樣都是甜甜的親人關係,到她這兒就變成了扭曲的關係。
是她教弟無方嗎?
正當茜子要陷入自我反省自閉模式的時候,遠處的房頂上傳來一陌生的聲音。
“你們兩個真是難看。”茜子回頭望去。對方擁有一頭黝黑的發色,異色眼瞳正淡淡望著這邊。他的唇角處綁著繃帶,脖頸處纏繞著一條小蛇。身披黑白條紋羽織,腰間的日輪刀若隱若現。
這個樣子……她記得對方好像也是柱?
宇髄天元冇忍住衝對方吼道,“是你來的太慢了好嗎?!”他不小心扯到了傷口,惹得一旁的須磨等人擔心的看著他。
“雖然是最下層的上弦之陸,但可喜可賀。”伊黑小芭內居高臨下的看著宇髄天元和義勇,頗為冷淡的聲音在宇髄天元聽來有種諷刺感。
“不管怎麼樣也是解決了不是嗎?”宇髄天元躺在須磨的懷裡,嗓音聽起來充滿疲憊。
“我記得我接到的訊息是兩個十二鬼月,”伊黑小芭內向四周瞥去,他剛剛過來的時候隻看到了上弦之陸。
“另一個呢?”
“跑了。”宇髓天元複雜的說著,“突然消失不見了。”
宇髓天元疲憊的合上眼眸,“這個事情回去再說吧。這裡的事情差不多解決完了。”
雖然話是這麼講,但是在場的眾人都知道有件事情並冇有解決掉——那就是茜子和童磨的事情。
能清楚感受到眾人投過來目光的茜子睫毛微顫,薄唇抿得很緊。
她終究是冇有將這個事情保守住。
在回到鬼殺隊後,宇髓天元簡單的向主公闡述了這次任務當中所發生的事情,包括茜子與童磨的糾葛。
在他從主公屋裡出來的時候,他剛好遇到了茜子。他看著麵前年齡不大的女孩,眼底閃過複雜,“我跟主公說了一點。下午會進行柱合會議。”
茜子微微欠身,“謝謝您。”她並不怨恨對方將自己和童磨認識的事情說出來,畢竟當時那麼多人大家也都看到了。她隻是很感激對方能讓她擁有一個自己開口辨認的機會。
宇髓天元搖搖頭,“你也不用謝我。還是要看主公和各位的態度。”
柱合會議,本是因為十二鬼月和鬼舞辻無慘才會舉行的會議。而今年破天荒的舉行了兩次——一次是因為炭治郎和他的鬼族妹妹。
一次就是因為茜子和童磨的事情了。
會議室——
茜子坐在下手,低頭看著蒲團上的紋路。她不抬頭都能知道眾人會用怎麼樣的眼神看自己。
如果說之前的傷口複原還可以用自己會靈力來治愈傷口來解釋。那麼在自己認識十二鬼月的上弦之貳童磨這件事情上,根本無法解釋。
為什麼身為人類的自己會在兩百年前就認識童磨?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大家都知道,那就是望月茜子她自己也不是人類。所以才能在兩百年前認識童磨,從而也活到現在加入鬼殺隊。
大概唯一冇想到的,就是自己竟然會因為童磨的炫耀而被大家知道這個秘密。
“那麼,能為我們解釋下嗎?”產屋敷耀哉聲音沉穩溫和,平時如春風和煦的嗓音在茜子此時聽起來都有些讓她心堵得慌。
眾人將目光集中到坐在下方的茜子身上,神色多為複雜懷疑,這也不怪他們。
畢竟突然告訴他們自己朝夕相處的夥伴早就成為了十二鬼月上弦的妻子,這件事情換了誰也覺得很震驚。
“我和童磨,”茜子舔舔唇瓣,“確實是認識。”她闔上眼瞳不再去看大家的反應,隻是靜靜的將這段自己埋藏了很久的事情說出來。
“兩百年前,是他的母親在河邊撿到我將我帶了回去。我曾經跟他呆過一段時間,然後因為一些事情我跟他們分開了。在逃出極樂教的那個夜晚,我就碰到了富岡先生。”
產屋敷耀哉替她補充道:“這件事情就是他要和你結婚嗎?”
茜子點點頭,“所以我逃婚了。”那雙翠綠色的眼瞳格外平靜,隻是靜靜的看著大家對她產生怪異。
畢竟這件事情很荒謬,大家會懷疑很正常。
——我是穿越過來的。
說實話這個事情如果不是茜子本身經曆過,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的。因為這件事太荒謬了,要比鬼的存在荒謬許多。
產屋敷耀哉低吟,“也就是說童磨是發現了穿越後的你還活著,所以才會再次對你上心嗎?”
茜子點點頭,她並冇有說假話。所以回答的坦坦蕩蕩。
風柱不死川實彌不可置信的看著茜子,“你是說那個上弦在發現你當時消失後,也依然喜歡你。喜歡了兩百年到現在?直到再次看到穿越的你向你述說愛意?”說實話,他一點都不信。
這鬼是得有多癡情啊,一直喜歡她,況且還冇有想吃她的心思。騙人好歹也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比起這個他更相信是茜子是鬼族,而童磨冇有吃同類的習慣。
茜子沉默了下,“或許是因為家人都逝去,所以見到我冇死才格外驚喜吧。”況且童磨說的話也不能都相信,說不定對方也隻是想搞清楚自己穿越的原因。
她一開始就想到了不可能讓大家相信自己穿越,但是被人這樣懷疑,總是不舒服的。
會議室裡陷入片刻沉寂,
產屋敷耀哉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那麼大家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茜子手攥緊衣袖,她輕輕合上眼瞳等待著大家投票。說實話,她甚至做好了離開鬼殺隊的準備。
正當她忐忑的時候,和室裡傳來一道冷冽的嗓音。
“我相信望月。”
茜子愣住了,她抬頭對上義勇那深藍色的澄澈眼瞳,就像是蔚藍的大海般將一切包容收納。冇有其他的雜念隻是單純的相信她。
他再次說了一遍,“我相信望月說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二合一嗎(小聲)希望大家愛我,還有這章評論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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