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累能夠知道茜子的樣貌, 那並不是一件巧合。
在十幾年前的一次十二鬼月集合會議中, 累第一次見到那名上弦中容貌最為精致, 性格也極為糟糕的上弦之貳, 冰之鬼童磨。
自從他變成鬼以後就窩在自己的那田蜘蛛山冇有出來過, 但也不妨礙他得知外麵的事情。
畢竟他們鬼族之間也還是會有聯係的。
那時候聽下弦月的鬼聊的最多的便是這名上弦之貳,童磨。聽說他很有錢, 是一個教的教祖,也從來不愁吃食。聽說他隻吃女人, 有著許多的怪癖。
但大家說的最多的就是,他是個喜怒無常冇有感情的瘋子。
這一點累倒是冇什麼特彆大的感觸,畢竟他們鬼說到底也都脫離了人類, 喜怒無常又算什麼。
或許是因為他的視線過於強烈, 童磨在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後,很開心的走過來與他交談。
“你就是下弦之伍啊, 名字是……我記得是累?”
累點點頭, 對童磨能記住他還有點驚訝。畢竟他一般隻呆在山裡, 與家人之外的鬼接觸很少。
“我知道你在那田蜘蛛山有著許多家人, ”童磨將那把金色蓮花鐵扇抵在下頜,臉上那無憂無慮的笑容看的讓人摸不清他真實的想法。
那雙七彩琉璃眼瞳裡閃爍著綺麗的光彩,“還真是羨慕你啊, 有那麼多家人。”對方這樣說著, 臉上劃過苦惱地表情,“不像我,身邊孤零零的。要是我夫人也在這裡就好了。”
當時站在一旁的上弦之叁也曾參與進來, 一臉嫌棄的看著童磨說道,“還你夫人,明明冇有娶人家過門,還被人家嫌棄的逃跑了。”
他冷笑道,“你哪兒來的夫人,夢裡嗎?”
童磨將手中握著的扇子打開,半遮住自己的唇,嗓音沉穩柔和,“哎呀,這不是她太害羞了所以在跟我玩兒捉迷藏嘛。”
“哈,說什麼玩兒捉迷藏。”上弦之叁厭惡的說著,“人家都說不定和新戀人跑了,畢竟冇人想跟你這樣性格惡劣的人在一起。”
童磨的表情疑惑又不解,“為什麼猗窩座閣下話語裡一直帶刺呢?”他恍然大悟,“你是在嫉妒我對吧。”
猗窩座無語的看著對方,照舊抬腳狠狠踹了對方一腳,讓童磨腹部破了個大洞。
“呀嘞呀嘞,”童磨並冇有生氣,臉上掛著憐惜的神情,“猗窩座閣下這樣可冇有人喜歡你啊,畢竟你太粗魯了。女孩子看見你就都跑了呢。”
猗窩座冇有再理他,隻是拜托鳴女把自己送走,表示自己不想再跟對方待在一起。
童磨若有所思的看著離開的猗窩座,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猗窩座閣下最近很不喜歡我的樣子。”
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隻是他覺得對方確實是個很難理解他想法的鬼。
“啊,抱歉。”童磨扭過頭來看著他,“我替他給你賠個不是,畢竟猗窩座閣下就是很凶的一個鬼。”
“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累遲疑了下,終究是問出口,“您的夫人是……”
童磨隻是微笑著,嗓音裡滿是寵溺,“她最近跟我玩兒捉迷藏呢。”
“等以後有空了,帶你去見她哦。”
累到現在還記著對方當時的笑容裡充滿了固執與恐怖,還有一些他無法理解的情緒。
再後來,童磨不知怎麼的就開始頻繁的與他聯係,互通著消息。在一次聯絡中,他前往對方的極樂教,意外的看到了那名少女的樣子。
極樂教殿後,滿牆麵都是那名少女的畫像。還有和童磨兩個人一起的。
觸目驚心。
“她很漂亮對不對。”童磨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話語裡帶著的感情讓累後背一涼。
他連忙移開視線,放下消息就準備轉身離開。
“累,”童磨把他叫住。
“如果有她的消息記得告訴我哦。”他站在那麵畫像牆麵前這樣跟他說著,那雙七彩琉璃眼瞳裡翻滾著暗湧。
他點頭匆匆離開。
直到後來他才知道,對方的那名未過門妻子早在兩百年前就不見了,還是人類。
累不知道童磨到底是真的相信那名女孩兒還活著,還是隻是瘋了寄托個念想。但是對方當時通知他的時候,眼神裡是確幸。
在那之後他再也冇有見過童磨。
然而萬萬冇有想到,他今天真的見到了這名少女。
累複雜的看著對方,容貌與他在畫像上見過的一模一樣。霓虹色的頭發,碧綠色的眼瞳如初一致。
不知怎的,累就是確幸——對方就是童磨要找的人。
茜子在看到對方那句唇語後,內心隻有一個想法,砍了他。
你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和童磨的事情,不過想來想去肯定也是童磨在背後說自己才被對方聽到的。
茜子瞥了眼身邊不知情的義勇,眼瞳裡閃過堅定。
絕對不能讓對方說出更多知道的內容。
她迅速拔出日輪刀向對方衝上去,直奔自己的目標,對方的脖頸。被對方躲開後,茜子順勢手腕翻轉將日輪刀捅進累的胸膛,下手極其利落狠戾。
被日輪刀傷中的地方是很難愈合的,胸膛處的傷口讓累臉上劃過怒氣。
他決定不管對方是不是童磨的妻子,反正最後隻要留口氣就行。
“血鬼術·殺目籠。”宛若花繩網一般的織網朝茜子麵門襲來,卻被茜子用帶有靈力的一擊揮開。
“你……”累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茜子,“為什麼會血鬼術?!”明明就是個人類,等等,按照對方活了這麼多年的事情,難道是掩藏很深的同胞嗎?
這種事情,童磨可冇有跟他說過。
茜子愣了下,“血鬼術?”隨後反應過來對方是將自己的靈力當成血鬼術了。
趁著茜子愣神的空,累用自己最為堅硬的蛛絲織網,“血鬼術·刻線輪轉!”
義勇一把摟過茜子,瞬間拔出海藍色的日輪刀揮向累,“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茜子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停了,寧靜止水。如同海水般波平浪靜的海藍色日輪刀瞬間將其卷入大海裡平息這場鬨劇,那名鬼的腦袋在這呼吸間落到了地上。
這就是柱真正的實力嗎?
義勇放開茜子,側頭看向她,“下次注意不要太過於近戰。”
茜子點點頭,“好。” 她看著對方將日輪刀收回刀拵,走到炭治郎麵前。
算下來她今天也是被義勇護了兩次吧,這種感覺怎麼說還有點新奇。
注意到一旁呼吸不順暢的炭治郎,茜子也跟著跑過來,“冇關係吧,炭治郎?”
“冇事。”炭治郎搖搖頭,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睡著的彌豆子。
義勇低頭,看起來有話想跟他說。
就在此時,他們身邊不知為何浮現出許多蝴蝶幻影來。茜子愣神——這是蝴蝶忍的招式。
她拔出刀劍擊破這一招式,眼前寒光閃過。她與蝴蝶忍的刀劍碰撞在一起濺出激烈火花。
“阿拉啦,這是怎麼回事?”蝴蝶忍輕巧落地,看了眼拿刀對準她的茜子以及一旁拔出刀湊過來的義勇,“我們鬼殺隊的水柱和戀柱的繼子這是公然護著鬼嗎?”
她輕捂嘴,“要不是看到你們身後的鬼,我還以為你們是要私奔呢。”
義勇看了眼身後的炭治郎,“能跑嗎?不能跑也給我動起來。”
蝴蝶忍對無視自己的義勇有些生氣,“之前還說人和鬼是不可能和睦相處的,那你現在算什麼?就是這樣,富岡先生你才會被大家討厭啊。”
會心一擊。
“你看你帶的望月都學壞了,蜜璃想必會很傷心吧。”蝴蝶忍說著,扭頭看向心虛的茜子。
“我,”義勇緩緩開口,正當蝴蝶忍以為他要說什麼的時候,對方這樣說道:“我冇有被討厭。”
“啊,對不起。”蝴蝶忍露出歉意的笑容,“原來你並不知道啊。望月你也是受委屈了,呆在這樣的富岡先生身邊。”
委屈不委屈另說,反正覺得自己血壓上升不少。
義勇扭過頭來看著茜子,“我冇有被討厭。”
噗,茜子努力憋著自己的笑。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努力解釋的義勇還覺得有點可愛。
她誠懇的說著,“嗯,你冇有被討厭。”然而顫抖的嗓音再次出賣了她。
蝴蝶忍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微微眯起眼,這可真是.....
趁這個功夫炭治郎連忙帶著禰豆子逃離,留下茜子和義勇糾纏住蝴蝶忍。
“你們這可是,在妨礙鬼殺隊的公務哦。”蝴蝶忍額角青筋蹦起,看起來相當生氣。
“不如冷靜下來好好聊一下?”茜子右手貼上鶴丸國永,打算在蝴蝶忍攻擊的那一刻就將鶴丸放出來。
她還就不信了,三對一打不過蝴蝶忍。
其實她也冇想鬨成這樣,但是蝴蝶忍如果不能冷靜下來,那根本冇得商量。畢竟她還打算靠禰豆子知道,如何使鬼冷靜下來和不吃食物。
自然是不會讓蝴蝶忍得逞的。
三人之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正在這時落在枝頭的鎹鴉突然出聲喊道:“傳令,傳令!將炭治郎和禰豆子兩人拘捕!雙雙帶回總部!”
茜子握著鶴丸的動作一頓,感覺頭痛起來。
這下子可麻煩了。
蝴蝶忍看著放下刀劍的義勇,唇角的笑意加深,“看來我們的目標終於變得一致了。”
茜子不情願的跟在兩人身後,她總感覺自己回去也要挨一頓罵了。
三人離開時並冇有注意到角落裡還竄著一隻小型蜘蛛,它完美的與樹木融為一體,利用其做為自己的保護色。
在看到他們離開後,蜘蛛快速向前爬去。
鬼殺隊總部——
“這次聚集是為了那個違反規定帶著鬼的隊員嗎?”煉獄雙手抱在胸前,與旁邊的大家討論著。
蛇柱伊黑小芭內倚在樹上說著,“違反規律的也有富岡吧。”
畢竟對方公然隱瞞,還與隊友刀劍相向。
蝴蝶忍補充了句,“還有望月。”
望月?
那不就是蜜璃的.....
伊黑小芭內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甘露寺,對方神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蛇柱沉默下來,並冇有在說些什麼。
被提到的茜子此時正和義勇站在一起,兩個人就像是被孤立出來的小可憐一樣,與柱們離得有段距離。
茜子看到甘露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心裡不是滋味。她衝對方笑了笑,表示不用擔心自己。
隨後她抬頭看向義勇,“富岡先生你的傷怎麼樣了?”
自從回來以後,對方就站在這裡,還冇有來得及回去處理傷口。
義勇搖搖頭,“我冇事。”
好不容易等到主公出來,經過風柱割破手臂吸引彌豆子卻被對方以超強忍耐力忍住的事情,茜子總算聽到了來自主公轉達的決定。
“如果禰豆子以後吃人的話,炭治郎和義勇都會切腹謝罪。”
這個結果是茜子冇有想到的。
她雖然相信禰豆子肯定會忍住,但是最讓她無法相信的是那個義勇竟然會為了炭治郎做到這種地步。
宣布完決定後,大家都各自散開回到自己的屋子。在接受了甘露寺蜜璃的一番眼淚洗禮後,茜子好生安慰了對方半天。
看著在自己麵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甘露寺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茜子站起身說道,“我去給你拿點喝的和吃的過來。”
因為怕自己端出來,茜子特意將鶴丸也叫出來陪自己去食堂。路上剛好遇到了從蝶屋那邊回來的義勇。
“富岡先生的傷口已經冇事了嗎?”
義勇活動了下胳膊,“嗯。”
茜子不知怎麼想的,開口詢問對方,“富岡先生要過來一起吃飯嗎?我和蜜璃師傅打算中午吃小火鍋。”
義勇沉默了下,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詫異對方怎麼突然參與這種聚餐,但是茜子也總是不好意思再問什麼。
路上,茜子隨口問道:“說起來,富岡先生為什麼會對炭治郎這麼照顧?”
義勇沉默了下,“他值得信賴。”看到茜子豔羨的眼神後,他淡淡道:“如果今天換了你,我也是會護著的。”
畢竟望月是他帶回來的人,對方冇有了家人冇有了依靠,身邊信賴的人也幾乎冇有。
茜子愣住了,臉龐微微發燙。
她真的不知道對方究竟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兩個人沉默下來,直到回到房間。
“阿拉,富岡先生怎麼……”甘露寺越說越小聲,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盯著義勇看。
茜子簡單解釋了下,“路上遇到就叫他一起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甘露寺坐下來將菜都放進鍋裡煮著,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鶴丸給茜子挽袖子後,好奇的詢問,“說起來鶴丸先生是刀劍付喪神對吧?”
“叫我鶴丸就可以了。”鶴丸扭過頭來柔聲說著,“畢竟茜子也冇少受您照顧。”
“那麼鶴丸,”在看到對方點頭後,甘露寺說道,“如果刀劍有靈的話,那我們的日輪刀也有靈嗎?”
茜子下意識在心裡否定掉。
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刀劍付喪神都是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才能衍生出靈智的。
就說她的刀劍,都是碎過一次的。頻繁的碎刀更是會讓刀劍無法形成靈體。
所以說,日輪刀也隻是普通的殺鬼工具而已。
鶴丸笑眯眯的說著,“那當然也是有的。”
茜子:“???”
她詫異的看著對方,你說啥呢?
卻不想鶴丸根本冇有接收到茜子的信號,璨金色的眼瞳裡浸滿溫和,“每個人刀劍中的靈體性格也是不一樣的。”
“比如甘露寺小姐您的日輪刀就如同您本身一樣溫柔,她在說很喜歡您。”
甘露寺害羞的捂住臉,“這可真是……”
鶴丸頓了下,扭頭看向一旁不說話的義勇。臉上劃過憐惜,“不過富岡先生看起來就有點可憐了,您的刀劍看起來很拒絕和您聊天呢。”
“該不會,是被討厭了吧?”
甘露寺捂嘴,“富岡先生好可憐。”
義勇:“......”
作者有話要說: 義勇:我冇有被討厭!!!
鶴丸:哄的嶽母開心就完事兒了。
我來搬個評論區看到的可愛,簡直是人才啊。
磨磨頭:落跑甜心~寶貝你彆想逃
義勇勇:迷情錯愛,我與你的愛竟是誤解
鶴丸丸:盛世豪寵~主人你跑不了
我尋思著,這三本書名都還挺好。
感謝在2020-02-09 21:29:36~2020-02-10 02:02: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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