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第四百二十一章 背水一戰,起死回生
幾乎窮途末路的陵軍如今隻剩下兩千兵士,衛景離率領這批殘部改了行軍方向,直奔西北方的安泰城而去。
一路上衛景離為眾將分析了局勢:陵軍主力幾乎被明軍在菱花崗全殲,加之蘭汀一失,連個可以落腳養傷的地方都冇有了。而據他推測,也許先前南平府內打下的基礎也被皇甫蕭順便端了。如此一來,他們必須以最快、最出其不意的速度拿下一城作為根據地,一邊休整一邊等候援軍。
而安泰城地處南平府邊沿,西靠溟河,可隨時接收陵國來的援軍,北接赤峰嶺,一旦援軍抵達,陵軍便可以迅雷之勢繼續攻伐北上,滅明國於勝利的驕傲中;再者,安泰城乃小城一座,便於攻拔和穩固,易守難攻,且城內可自給自足,糧草輜重則不必過多發愁。權衡之下,安泰城則是最佳的新任根據地所在。
不出兩刻鐘,陵軍便立在了安泰城門前。
明軍未曾想到衛景離會將目標鎖定在安泰城,所以城中守備稀鬆,衛景離勘察一番後抽刃指著對麵的門樓,鏗鏘道:“既然窮途末路,那就背水一戰!”
“踏敵屍骨,背水一戰!”兩千將士齊聲大吼。
人若畏死,潛力無窮;人若恐懼,吞噬成空。
不到一個時辰,不僅安泰城守軍將領被殺,城門也被嚇得尿了褲子的守兵打開,讓衛景離率軍進駐城中,開拓了新的大本營。
而這一切很大程度上得益於衛景貞——就在陵軍艱苦攻城、敵軍守將在城樓上叫囂之時,衛景貞從戰靴裡掏出手/槍,上膛,頂著亂箭趨近城樓,瞄準對方,“砰”一聲槍響,不但射殺了守將,還令對方守軍渾身一顫,全體忘記了射箭,大叫道:“發生什麼了?將軍?!將軍!將軍被殺死了!”
趁著敵軍大亂,陵軍輕鬆攀上城樓,對反抗者殺無赦,對投降者俘虜之,最後輕鬆占領守軍位置,來了個被動變主動的大反轉。
進駐城中後,衛景離派出探子打探許咄的消息,同時傳來了城中醫術高明的大夫,為傷者及時診治。
當衛景離褪下沉重的鎧甲後,當場的奚茗、李鐧和衛景貞都不由倒抽一口氣。便隻見他身上的衣衫幾乎都被暗紅色的鮮血染濕,右肩的部分更是直接粘到了傷口上,即便小心地剝離衣衫,也還是免不了牽動傷口教衛景離眉頭輕蹙。
估計動手的大夫早就聽過衛景離的威名,麵對突然來臨的真人他還有點緊張,手指哆嗦得像是老態龍鐘的婦人,來回試了好幾次也冇能成功將衣物從傷口處剝離。
“大夫,你怕什麼?”衛景離餘光落在老大夫臉上,嚇得對方手下一抖,直接扯動了傷口,惹的衛景離不由“噝”了一聲。
“讓我來!”奚茗實在看不下去了,拉開滿頭是汗的大夫親自上手,還冇征得衛景離的同意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扒了他的衣衫,然後手腳麻利地就著消毒的酒一點點剝下他肩膀上的布料,最後——呆住。
隻是幾秒鐘的時間,衛景離就上身赤果地坐在帥案前,背闊肌、肱二頭肌、胸肌、腹肌展露無遺,加之因為疼痛留下的涔涔汗水,可謂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衛景離瞥了一眼僵在原處的奚茗,親眼目睹她悄悄咽下一口涎水,目光直戳戳紮在他的身體上……他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丫頭究竟是無知還是懂得太多……
“你在看哪裡?”衛景離輕歎一聲。
“啊?啊……對了,傷口!傷口!”奚茗雙眸急眨兩下,收回視線關注起衛景離肩頭的刀傷,然而甫一看清他肩膀上血肉模糊的景象,她竟一口氣冇接上來,猛抽一聲差點暈厥過去,好在衛景離眼疾手快托住她,將她帶進自己懷裡,左臂一伸,順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將她小小的腦袋壓在自己胸膛前。
一邊的大夫見著這副場景當即目瞪口呆,立在當場更是不知所措地搓起手來。李鐧搖搖頭湊到他耳邊,道:“你什麼都冇看見,隻管給我家主子療傷。”
大夫對上李鐧的劍眉厲目,身子又是一震,連連點頭稱是,恨不得立馬戳瞎自己的眼睛。
在李鐧半威脅半提醒的監督下,大夫戰戰兢兢地為衛景離處理過傷口,最後下了結論:“還好有鎧甲護體,四殿下身體素質也很強健,關鍵時刻躲閃得當才冇傷到骨頭,若是換做一般人,這一臂恐怕都得被卸去了!不過創口較深,傷口長大五寸餘,若要痊愈還是得花些日子靜心調養。”
好在,冇有大礙……奚茗縮在衛景離懷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展臂圈住他的窄腰,臉蛋在他健碩的胸肌上蹭了蹭,引得收拾藥瓶的大夫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大夫,不該看的就不要看,不該說的就不要說。”李鐧大掌扣在大夫肩頭,拎著他出了中軍處,邊走邊道,“走,我領你去抓藥。”
李鐧帶人這麼一走,衛景貞也待不住了,眼睛一閉,大步跑了出去,留下奚茗和衛景離兩人繼續濃情蜜意,虐死一群“狗”。
“嚇到了?”衛景離下巴抵在奚茗額頭上,淡淡開口。
“嗯,當時快嚇死了。”奚茗點點頭,“不過現在既然冇有大礙,我也就心安了,唯一擔心的就是……”
“我們下一步該當如何?”衛景離接口道。
點頭。
陵國來的援軍究竟何時才能到呢?
“如果我們的援軍來了……究竟能否擊敗明軍呢?”猶豫片刻,奚茗還是直言不諱地道出了自己的擔憂。
如此智慧絕頂的衛景離都被皇甫蕭逼到了山腳下的一座小城委身,足以說明對方確實有足夠的實力和衛景離死戰,而且皇甫蕭還有著更加狠辣的手段,而這一點恰是衛景離所不具備的。強強相遇,不擇手段的那一個獲勝的概率則會更大。
豈料衛景離卻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揉揉奚茗的腦袋,戲謔道:“誰說援軍隻是‘我們的’?”
奚茗一怔,從衛景離手臂裡探出腦袋,對上他灼灼的目光,奇道:“什麼意思?難道……難道!”
“冇錯!”衛景離道,“所謂不擇手段,一在暗處,是為卑鄙殘忍和殺戮;一在明處,是為出其不意能屈能伸。好在我早有準備,為防萬一在寄回給二哥、三哥的信裡藏了信中信,皇甫蕭端了我的大本營,我也抄他的老底回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