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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第四百零三章 大婚衝喜,蠢蠢欲動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征和二年三月,又一年春分。

春分一過,三皇子衛景亨即和衛將軍宋濂之女宋青喜結連理。

這一次的婚典辦得可謂舉國歡慶,完全是以一種衝喜的態度來舉辦的。不僅是衛氏皇族,就連平頭老百姓也希望這場喜事能夠抹平此前連番死亡的陰霾。

那些圍繞在陵國皇室周圍的刺殺、毒殺、暗殺、仇殺,甚至是持續了近乎一整年的南北之戰,都該暫時休止了。

三皇子的婚典深深刺激了衛景離,當他帶著十幾名皇族子弟鬨洞房的時候,心裡就開始盤算著自己的婚事了。

衛景離煞有介事地告訴奚茗:“茗兒,‘鬨洞/房’這個環節真是太殘忍、太不人道了!到了我們成親的時候,我一定要提前取消這個環節。你是冇見著,昨夜我的那些個堂兄堂弟、表兄表弟,還有貞兒,鬨得那叫一個瘋,三哥當時行將就寢,我們推門而入,他當時臉都綠了!”

奚茗挑挑眉梢,心想衛景離也真是好意思說得出口,她明明聽宋青說,這些鬨洞/房的皇族子弟中就數衛景離鬨得最凶,蠱/惑煽動性極大,真是不論走到哪裡都是一派帶頭大哥的姿態。

“現在想成親的事是不是太早了?彆忘了,幾個月前你還承諾過要劍指明國呢,怎麼,才安樂了不到四個月就忘記了?”奚茗輕嗤一聲。

自從上次衛景離在麟德殿遺址前許諾要攻伐明國後,他便陷入了長達數月的國內建設中,親眼見證了大陵經濟的複蘇,並且親手將大陵帶上了正軌,繼續它輝煌的大國之路。

如今熬過了寒冬,已然進入最適合征戰的時候,此時不出兵,衛景離還在等什麼呢?難不成是怕了?被糖衣炮彈軟化了?

誰知,衛景離對奚茗赤果果的調侃渾不在意,淡定地批完最後一封奏章,然後優雅地端起李鐧剛剛送來的熱茶,呷一口茶,道:“不是安樂了四個月,是蟄伏。”

“蟄伏?”奚茗雙目微瞠,似有所悟。

“冇錯,蟄伏,寒冬的蟄伏。”衛景離吹了吹茶盅裡的水霧,彎起眸子笑對奚茗,“我之所以冇有趁勢攻打明國,原因無外乎有四。其一,我們攻入定安的時候已經進入了臘月,而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這一點我曾教過你的。陵國和明國之間隔著一道溟河,一入隆冬,河水將凍未凍,不僅不能成就天然的冰橋,還會成為我們主動發兵的最大障礙。而且,就算溟河凍成了一座冰橋,隻要我們有所動,皇甫蕭也一定會發動他水陸兩棲作戰的兵卒毀了冰橋,讓我們的軍隊葬身刺骨的河水裡。”

奚茗點點頭,衛景離說的這一點她也想到了。兵法之妙,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其中天者,陰陽、寒暑、時製也。衛景離將“天時”的利弊都分析了一通,假定了多種設想,所以才做出了冬季不宜發兵明國的決定。

從戰爭策略上,衛景離的任何判斷和決策都幾乎無懈可擊。

“其二,我大哥雖然才做了半年的皇帝,但這半年來他可是冇閒著,將國家搞得烏煙瘴氣,一些城縣甚至出現了買官賣官的無恥勾當,國家經濟崩壞、百姓無法安定,國內尚且如此混亂,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當然不能有多餘的動作。”

“恩,我明白,攘外必先安內。”奚茗順口一說,冇想到竟得到了衛景離的讚許。

“第三點,就是我們的軍隊確實需要時間來整頓和操練,因為精兵永遠比強兵更有效。”衛景離敲了敲奚茗的額角,笑道,“至於這第四點嘛,就是他皇甫蕭的事了。你想想,我們的容王軍一氣嗬成連取定安府三十二城,又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延川、耀川,簡直勢如破竹,他皇甫蕭能不有所防備麼?”

“你的意思是說,與其攻其所備,不如攻其不備?”奚茗瞬間了然,“甚至,你還要等到他按捺不住,先行發兵?”

“冇錯!後發製人看似冇有主動權,實則是掌握了整個局麵的控製權。”衛景離揉揉奚茗的腦袋,滿目寵/溺,“茗兒,你這小腦袋裝得也不全是稀奇古怪的東西嘛。”

“我呸!”奚茗吐了吐舌頭,朝衛景離擠了個鬼臉,轉臉道,“那皇甫蕭究竟什麼時候才有所動呢?你可不知道那個人,他啊心思深沉得像黑洞,作風詭譎得如邪靈,手段毒辣似惡狼,此人最擅布局……誒?景離你怎麼了?”

衛景離目光直戳戳地射向奚茗,兩人距離數寸,奚茗卻仍感覺到了他視線裡的醋意。

嗯,冇錯,衛景離這廝吃醋了。

“你跟那個瘋子很熟?”不溫不火的聲音。

奚茗一個激靈,撇撇嘴,嘟囔一句:“我跟他隔壁居住了幾個月,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等奚茗把話說完,衛景離長臂一展,將奚茗拽進懷裡,直接坐到他的腿上,然後圈住他,任由她靠在他肩頭調皮地搖晃雙/腿,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探唇貼上奚茗白皙的臉頰,緩緩移動到她的耳畔,在她臉上留下一串溫潤的潮濕,聲線喑啞道:“你真是不讓人省心,我不僅要擺平你,還要擺平對你有所圖的男人們。”

“哈,那是我有魅力!”奚茗下巴得意一揚,笑嘻嘻地道,“你該找個地方偷笑,自己的女朋友竟然是如此優秀迷人,哈哈哈!”

“哦?有魅力?迷人?唔,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這樣……”話音未落,衛景離忽然身子一歪,帶著驚呼的奚茗躺倒在寬大的軟榻上,將她壓在身下,嗓音沙啞魅惑道,“嗯……是挺迷人的。”

奚茗大驚,雙手撐在衛景離的胸膛上,急道:“衛景離,你、你要乾嘛?耍流/氓嗎?!我警告你啊,你承諾過我要先給久裡、李葳他們報仇的,大仇未報、你又未娶我,你……你可不能……”

“不能怎樣?”衛景離的身子又壓下了幾分,鼻尖碰到奚茗的,溫熱而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染紅了她的臉頰。

“不能……亂來!”奚茗嗔道,“大事未成,我是不會跟你生猴子的!”

“猴子?”衛景離一愣,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嗯,現在我命令你起來,將你的計劃全盤告訴我!”奚茗彆開腦袋,眼睛眨了眨,隱去了眼底的慌張和羞赧。

“茗兒,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一個人試圖掩飾她的慌張和不安的時候會大聲會所話、也會佯裝理直氣壯地轉移話題。”衛景離唇角一勾,“就像你現在這樣。”

“你!”奚茗一聽,立馬正視衛景離,眼裡雖然充滿了嬌/嗔,臉頰卻氣得鼓了起來,煞是可愛。

衛景離不禁心念一動,趕在自己身體發生強烈變化的時機前,身子歪向一邊,同時在奚茗櫻唇上痛吻一口,笑道:“傻丫頭!”

奚茗趕緊起身,見衛景離側躺在軟榻裡笑得一臉滿足,手臂撐著腦袋望著她,雙眸彎成兩道弧,風流至極。奚茗紅著臉在他臂膀上輕錘了一下,嗔他:“還不快忙正事,你還有心情胡鬨?!”

衛景離露齒一笑:“不急,皇甫蕭他才剛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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