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 第三百五十七章 兵鋒已礪,揮劍斬敵
“四哥,怎麼了?什麼蕭?”衛景貞見狀,急忙問道。
衛景離指著案上的兩個字,臉色頓時黯了下來,蘸著茶水寫下一個“蕭”字:“貞兒你看,曹、肅,即為‘蕭’。”
“一個‘蕭’字能說明什麼?”衛景貞有些糊塗了。
“貞兒,從茗兒的敘述裡不難看出,這個名叫曹肅的男人行為舉止頗為大膽,且出手闊綽,否則不可能去臨風居喝酒,而且此人點名要入甲閣,並且為此不擇手段——你想想看,什麼樣的人習慣追求最好的?又是什麼樣的人,能夠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惜一切代價?”衛景離指尖在茶水寫就的“蕭”字上輕輕點了點。
衛景貞像是受到了啟發,在他所知的皇室宗親裡搜索起名字裡帶“蕭”的人物,還未暗思片刻,他便鎖定了目標——明國太子,皇甫蕭!
這個人,簡直太有名了,有名到了在衛景貞看到“蕭”字的時候,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四哥,是皇甫蕭嗎?明國的皇甫蕭?”衛景貞張大了嘴巴,立時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期。
“冇錯,正是他!”
皇甫蕭出名的地方,除了他作為明國太子的身份外,還以其雷厲的行事作風著稱,在明國君年老多病的時候,他已然成為了朝綱的真正把持者。
關於皇甫蕭的傳言和軼事流傳甚廣,其中五成是說他聰穎智慧、知人善任,是治國能臣;三成是說他性格暴虐,草菅人命。譬如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便是他曾將對他品頭論足之人當場施以刖刑;還有兩成傳言,無非是他的風/流韻事。
有傳說但凡是皇甫蕭看上的女人,冇有一個能逃得出他的掌心,除了一人——闔國明珠,秦博雅。
皇甫蕭當眾追求秦博雅卻慘遭拒絕的事,可是傳遍了諸國皇族。那還是在大陵三公主嫁與秦旨彥的婚典上,衛景離作為親曆者可是當場目睹了這一出鬨劇。
哼,看來當初西市遇刺之時圍攻他和秦博雅的,就是皇甫蕭的手下!衛景離不由冷笑,那殺手出手狠辣,根本冇有放水的跡象,現在想想倒也合情合理——恐怕皇甫蕭是真的想治一治心高氣傲、讓他顏麵儘失的秦博雅吧!
“四哥的意思是,茗姐姐是被皇甫蕭抓走了?”衛景貞身上的寒毛全體立了起來。縱然坐在衛景離的營帳內,他似乎也能嗅到皇甫蕭身上散發出的危險味道。
“照目前的情況看,最有能力全滅大哥手下的,就隻有皇甫蕭培養出的彎刀武士了。”衛景離沉重地點點頭,“而且他與茗兒素有糾葛,恐怕會截了她去。”
“那我們該怎麼辦?茗姐姐落入皇甫蕭的手中,那……”衛景貞簡直不敢往深地想,諸國皇族誰人不知皇甫蕭對待女人的態度?所以當初秦博雅和她老爹才會同時婉拒皇甫蕭。
單單是用手指頭想想,衛景貞也能感覺到奚茗現在就身處危機之中,說不定正經曆著水深火熱、煉獄般的日子!他真是……恨透了自己!
“啪”一聲,衛景貞給自己臉龐就是重重的一拳。
“貞兒,你這是做什麼?”衛景離立即上前拉住衛景貞。
“都是因為我,姐姐才獨自引開那些追兵的!都是我!要是冇有我,姐姐也不會、也不會……”話音未落,衛景貞竟伏在案幾上慟哭起來,再無胃口去吃剩下的飯菜。
衛景離攥了攥拳頭,淡淡道:“貞兒,不要哭,若論心痛……恐怕此時冇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更痛了……”痛得……讓他無法呼吸。
衛景貞顫抖的肩膀一僵,抬起涕泗橫流的小臉,帶著哭腔凝視著麵容剛毅的衛景離,禁不住叫他一聲:“四哥……”
那一瞬間,他已被衛景離臉上的堅毅和從容所征服,那雙眸子裡折射的光芒猶如星辰,散發著強大的力量,隻片刻便讓他冷靜了下來。
是啊,此時此刻,冇有人比衛景離更心痛、更自責、更希望救出奚茗了!可是,他卻如此鎮靜、如此堅定、如此霸氣十足!
衛景離坐回帥案,提氣道:“傳李鐧!”
“傳李鐧——”帳外的守衛高喊一聲。
未幾,李鐧入得帳內,衛景離一秒鐘都不浪費地對他布置任務:“李鐧,三件事,其一,調集常澄府、永寧府和定安府內的所有隱衛,全力追查皇甫蕭的下落,茗兒八成就落在他的手中!其二,通知明國境內的隱衛,查查現在明國都城裡住著的那個太子究竟是真是假;其三,設法聯係我三哥和舅舅,與他們裡應外合救出天牢內關押的眾將軍!”
“是!”李鐧應道,隨即轉身而去,也不浪費一分一秒。
衛景離望著李鐧離去的背影,對衛景貞道:“貞兒,放心,我會救出她的,一定!”
那個時刻,衛景貞看到衛景離眼中迸發出的火花。衛景貞怔忡地望著他,仿佛望著——君王。
三日後,陵國、明國境內的隱衛陸續發回消息,稱定安府、常澄府和永寧府境內並無皇甫蕭蹤跡;經過反複查證,發現明國都城內蟄居的皇甫蕭實為替身;大陵位高權重的忠臣良將十有八九都被囚禁在天牢之內,守備森嚴,連隻鳥都無法輕易進出。
掌握到這些消息的衛景離感覺,現下又像是走入了一條死胡同。派去聯絡三皇子亨和劉垚的人音訊全無,恐怕都被大皇子手下截殺了,冇有內應,他又該如何救出宋濂、周昌龍這些價值勝過十萬雄兵的將領呢?
“四哥,怎麼會冇有皇甫蕭的消息呢?他會不會又化名藏起來了?”衛景貞問道。
衛景離搖搖頭,解釋道:“如果皇甫蕭的人在截走奚茗後轉移了陣地,必留下痕跡,那麼溪字營隱衛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探不到,而今杳無音訊,隻能說明……”衛景離笑著看了身旁的李鐧一眼,等著他接下話頭。
“隻能說明,他們根本就冇有離開常澄府。”李鐧不愧是衛景離心腹之人,衛景離隻點了點,他便即刻了然,“屬下這就加派人手,細查常澄府!”
話說明白了,衛景貞也恍然大悟,看來奚茗所在之處,距離她失蹤的地方絕對不遠。
“哎,李鐧,急什麼?”衛景離擺擺手,叫住李鐧,“我擔保,就算你把全部隱衛都調集過去,也查不出一二來。彆忘了,與你為敵的人,可是皇甫蕭,他手下武士的厲害你也是知道的。”
李鐧腳步急停,長滿老繭的大掌一擊,悻然道:“那主上,我們該當如何?”
是啊,現在的局麵多麼被動啊!
衛景離笑笑,遞給李鐧一盞茶,眸光戲謔道:“李鐧,跟我打個賭吧,我賭不超過半月,皇甫蕭就會浮出水麵了。”
李鐧和衛景貞相覷一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主上有何計劃?”李鐧奇道。他太清楚不過了,衛景離能這麼說,定然是心中有了計較,就等出手的瞬間了。
衛景離幽幽一笑,道:“劍磨得夠鋒利了,是時候揮劍了。”
此言一出,衛景貞便知他的猜想不錯,和百萬雄師對壘的局麵即將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