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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第三百四十四章 意外之人,死而複生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車簾漸漸被撩開,當車內的男人出現在奚茗和久裡眼前的時候,兩個人無不震驚萬分,差點踉蹌倒地!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死了嗎?!他不是在菜市口被當眾極刑了嗎?!

奚茗下意識後退一步,和久裡相覷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梁丘詡!

梁丘詡還活著!

如果他們眼前看到的這個容光煥發的男人真是梁丘詡本人,那麼當初他們倆在菜市口眼睜睜看著、被處以極刑的人又是誰?

“好久不見,冇想到吧,我還活著,一直都活著!”梁丘詡立在馬車轅座旁,蔑笑著開口。

麵若冠玉,風姿雋爽,正是曾經的玉麵匪王!奚茗無比確信,當初在菜市口處死的人,隻是個替身,一個被易了容的替身!

仔細想想,彼時看到預備受刑的“梁丘詡”時確實感覺異樣,奚茗記得,那個“梁丘詡”似乎更加消瘦,亂發遮住臉龐教人看不真切,而且他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平靜,平靜到甚至有些麻木,在目光掃視到人群裡的奚茗時,竟然也冇有半分漣漪。

按道理,麵對差點殺了他、還對著他大腿開了一槍的奚茗,梁丘詡應該怒目而視才對。奚茗當時隻覺得有些奇怪,卻並未深想,冇想到,這又是一個被她忽略了的細節!

那麼,梁丘詡究竟是如何從守衛森嚴的天牢被人換走,並且讓耳聽八方的先皇衛稽都信以為他真的斃命了?

又是誰,救的梁丘詡?那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奚茗的腦袋瞬間被各種疑問和猜測填滿,她感覺一場盛大的陰謀正支配著她、久裡乃至更多人,也許就連梁丘詡,也隻是這場陰謀中的一顆棋子而已,和當初的楊溢一樣,時候一到,便會被棄。

久裡似乎也意識到他遭人利用,明白過來曾經他所看到的隻是個假象,當即發力,要上前奪了梁丘詡那趾高氣昂的頭顱。

然而奚茗死死扣住他,令他不得動彈,輕聲提醒一句:“冷靜!”接著試圖打探出更多的情報,轉而對梁丘詡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玉麵匪王’梁丘詡啊!你不是早在一年半前就被處刑了麼?”

“哼,處刑?”梁丘詡揚起一側嘴角,笑得萬分得意,“死的隻是個替罪的羔羊,我梁丘詡豈會甘願受死?”

“咦?奇怪……”奚茗深入一層,“你分明被押入天牢,怎麼可能被人替換?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梁丘詡!”

這麼一激,梁丘詡真的眼睛一瞪,嗔道:“你們大陵皇室出了家賊,我梁丘詡又得高人相助,要想逃脫區區天牢,哼,簡直易如反掌!”

家賊?哼,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奚茗大膽猜測,這個家賊便是衛景乾,他不僅與與明國人私/通,設計幫助明國大老板放走梁丘詡,還找了個替罪羊頂包,而本就是明國人的梁丘詡,則自此為幕後大老板賣命……這麼一順,邏輯就通了。

這麼一看,要抓她的人恐怕不是眼前跋扈的張謖,也不是小人得誌的梁丘詡,而是他們背後的明國人物,那個被徐子謙、衛景離分析出的第三方敵人!

隻是這個大老板冇想到,他還冇抓到她,她鐘奚茗就已經被不聽話的衛景乾偷偷綁了票,於是他派人欺騙久裡,讓久裡玩命追蹤她的下落,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許是覺得奚茗和久裡死路一條,梁丘詡對自己一激動就將真相和盤托出的行為也不甚在意,大掌一揮,喝令手下:“給我拿下那個妖女!”

“誰——敢!”幾乎是咬牙才吐出來的話,久裡托著重傷的軀體擋在奚茗身前,劍指正翻身下馬的一眾打手。

“嗬嗬,一條垂死掙紮的狗,有何可懼?”梁丘詡雙目一眯,食指朝久裡一彈,輕輕吐出兩個字:“弄他。”

九個打手一擁而上,兩下就將久裡踹翻在地。

奚茗見狀,提劍就要上去和他們拚命,豈料對方也不是吃素的,拔出利刃,圍攻奚茗。

此時的久裡被一名打手踩在腰間傷口處,連爬起來都困難,更彆說衝上去為奚茗解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繳了械、脖子上架著幾把長劍不能動彈!

“茗兒……”久裡雙拳緊握,運足力氣分彆拿住踩著他的那名打手的膕窩、腳踝,反向一扭,端直令對方小腿擰了近乎三百六十度,整個人哀嚎一聲,倒在地上直打滾。

久裡趁機起身,踉蹌著撲/上前去要衝開架住奚茗的打手,誰料又一個打手助跑兩步,再次將他踹倒在地,令他連打了好幾個滾才撞上一塊矮石停了下來。打手追上前去冷哼一聲,高舉長劍,眼看就要刺下!

“住手!”奚茗和梁丘詡同時喊道。

“彆殺他,留著他一條狗命還有用。”梁丘詡擺擺手,令手下退去,接著道,“把那個妖女帶走!”

“放開她……放開她!”久裡趴在地上,血流過多,幾乎冇有力氣再站起來,隻是一個勁地低吼著,眼睛裡布滿血絲,兩顆眼珠像是要突出來。

一眾打手又怎會聽從久裡的話,幾人利落地將奚茗雙手反剪到背後綁住,劍架在她脖子上,推著她上了馬車後的囚車裡,鐵鏈一鎖,讓她再也冇有還擊的可能。

“走!”梁丘詡立在轅座下達最後的命令,轉身進了馬車。

梁丘詡乘坐的馬車當先發軔,囚車跟著緩緩上路,奚茗跪在鐵籠便,朝傷勢過重的久裡喊道:“久裡!久裡!”

馬車徐徐從久裡眼前駛過,他看到奚茗眼睛裡寫滿了恐慌和無措,掙紮著向他呼喊,卻不能逃脫鐵籠的束縛!

他長嘯一聲,拔地而起,嘴裡喊著:“茗兒!”追著隊伍最末的囚車跑去。

“久裡!不要再追了!不要追了……”奚茗的哭腔愈發明顯了,她分明看到久裡包紮在腰間的布條已然鮮紅一片,他流了太多血了!再跑下去,他會死的!

可是,可是!久裡不知憑著一股什麼執念,竟發瘋一般地追來,跑出十米、二十米、一百米,卻絲毫冇有減速,直到他被一處淺窪絆倒,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他還在爬著,好似在曾經大火彌漫的麟德殿西廂前那樣,他多爬一寸,便可距離奚茗更近一點。

然而他傷得實在是太重了,隊伍疾馳而去,在他眼前漸漸遠去,最後消弭成一個點,他卻始終伸直手臂好像要去抓住什麼。

直到奚茗徹底消失在久裡眼前,他才收起發直的目光,雙拳緊握,在地上狠狠砸了一拳,臉上寫滿了懊惱和自責,最後仰天一聲長嘯:“啊——”

遠在郝家村的衛景貞縮在內堂一隅,懷裡抱著一把手/槍和七星匕首,隱約聽到遠方陡然間爆發出的一聲哀鳴,當即一震,藏在眼角的淚頃刻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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