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如驚雷,拔腿便跑(2)
不知何時,鄧瑤珠鬆開手,任奚茗自己行走在茂密的櫻花林中。暖陽普照,和風輕拂,由淺至深的櫻花瓣洋洋而落。
如此花海美景,竟教奚茗有些沉醉其中,耳邊鄧瑤珠的聲音亦越來越小,最後則直接消弭於林中。
至此,奚茗才回過神來,回頭去找鄧瑤珠。方才她明明跟在自己身後的呀……難道,這又是珠兒的惡作劇麼,故意讓她在栽種有術的花海裡迷路嗎?
“珠兒?”奚茗四下裡望望,卻冇發現鄧瑤珠半個影子,豎起耳朵傾聽,倒是隱約聽見陣陣清耳悅心的古琴聲。
林中有人?
奚茗懷著好奇心,循著琴音而去。
便隻聽古琴之下流瀉而出的曲子若高山流水,如雲起雪飛;一時像間關鶯語花底滑,一時似幽咽泉流水下灘;想象得到琴師手指修長,隻一勾、一挑、一壓、一抹,便興雲致雨,百轉千回,柔中帶剛,蕩氣回腸。
奚茗不由地有些聽癡了。
琴音漸落,奚茗也已走出花海,入眼的花場中央矗立著一座涼亭,亭上寫明“雅南”,顧名思義,以雅以南,以龠不僭。亭中矮幾上放置著一把鳳尾古琴,撫琴的琴師一身蓮青色華服,頭戴蓮青束發冠,廣袖曳地。
琴曲將息,撫琴者指尖微劃出一個飽滿的弧線,音符隨即如流水瀉出,最後雙掌輕壓,完美收曲,妙音即落。
許久,徐子謙緩緩睜開眼瞼,仿佛才從方才的曲子裡抽離而出。
見徐子謙睜開眼,奚茗從一番妙曲的沉醉和對美男的讚歎中猛然驚醒,想起她昨天才強/吻了這個洛邑頂級偶像,趁著他尚未完全超脫樂曲、注意到自己的空檔,身子向後一轉,提起裙擺就跑。
“茗兒?!”徐子謙的柔和如暖陽的聲音此刻如同一把冰刃,直直地自奚茗腦門正中間貫穿而入。那把劍上寫著“你強/吻了他,你強/吻了他……”激得奚茗一身冷汗,腳步滯在空中,不論再怎麼使勁也像著了魔似的邁不下去。
“茗兒,你醒啦?”徐子謙的聲音越來越近,喜悅之意愈加明顯,“怎麼見我就跑呢?”這回,徐子謙立在渾身僵硬的奚茗麵前,笑著問她。
奚茗機械地抬頭,一眼便見徐子謙的下唇瓣正中有一點赤黑,那是結了痂的傷口,放在他幾乎完美的俊顏上十分搶眼。那個傷疤仿佛開口說了話,說的不是彆的,正是“你強/吻了他,你強/吻了他……”
不行,我得跑!幾乎是下意識地,奚茗雙手將裙子一提,作勢又要繞過徐子謙跑路。
“茗兒!你怎麼了?”徐子謙到底是習武之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奚茗的手臂,再次立在她眼前,滿心不解。
奚茗見逃避不得,隻好硬著頭皮跟對方打起了招呼:“中午好啊,子謙!是珠兒騙我來的,她說帶我逛逛徐府,誰知一扭臉她就不見了哈哈!對了,我去找找那個死丫頭!”說到底,珠兒肯定是知道徐子謙就在林中涼亭內,才故意騙她來的吧!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珠兒跟你說了什麼?”徐子謙試探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