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第一百六十八章 華服男子
上了岸,久裡拉著奚茗就走,完全不給她回頭的機會。
奚茗追在久裡身後扭著身子往湖心處看去——楊溢所在的小船仍泊在那裡,楊溢握著雙拳坐在船尾,直勾勾朝自己看來,表情駭人,令她不由一顫;而那名船夫早已不知所措,嘴裡一個勁地對著附近的船夫說著什麼,伸長耳朵能夠隱隱聽到一句:“娘的,嚇死我了!”讓奚茗哭笑不得。
還未及回味方才楊溢微妙的表情,奚茗就被久裡帶到了柳湖邊緣,人潮也漸漸褪去,周遭環境一目了然。
“誰知楊溢是否真的隻身前來呢!說不定方才湖麵上、岸邊的人群裡就有他的同黨在暗中觀察。茗兒,我們還是小心為上,以防他的同夥反撲!”久裡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沉著道。
現在久裡、奚茗二人所處的正是柳湖的邊緣地帶,人群漸疏,柳樹稀少,地形開闊,不利於藏人。
“嗯,我們走這條路,”久裡指著麵前岔路中的一條,分析道:“柳湖附近魚龍混雜,我們隻能走相對安全的路回府。東側的中心街直接通向西市,人員混亂;南側的路植被叢生,利於敵人埋伏,故也不是首選;我們就走這北麵的街吧,人群稀疏加之冇有什麼遮蔽物,雖然繞了些路,但為首選。走吧。”言罷,久裡牽起奚茗的手就往北街走去。
“等等!”奚茗反拽住久裡的手,猶疑地回頭向人群密集處望去,卻焦點茫然,掃了幾眼才道,“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什麼?”久裡瞬時緊張起來,自然地貼近奚茗,微張開兩臂,而手心裡不知何時竟藏著幾枚刃寒尖鋒的飛鏢!
“果然不錯,真是姑娘你呀!”一把聲線溫和的聲音突然亂入。
奚茗和久裡同時向附近的人群裡望去,定位、聚焦,隻見聲音來源竟是一身著月白華服的俊俏男子,男子身邊還站著一名身穿褐色短褂、長相頗有喜感的小廝。看來剛才一直盯著他們的就這兩個人,隻是這二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下失禮了,”也許是察覺到了久裡一臉戒備的神情,華服男子帶著小廝在奚茗一側的安全距離內站定,施禮道,“二位,我們好久不見!”言罷,男子微微一笑,教人如沐春風。
華服、小廝、微笑、有禮……且不說久裡平素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單就這幾項特點也足夠記起麵前的兩個人是誰了,這才暗暗將藏在掌中的飛鏢收回。
“你是……”奚茗向來記性差,大腦裡閃過無數張臉孔,眼睛在華服男子和小廝身上掃射了幾個來回,最後在小廝略微下垂的眉毛處定位,猛地一擊掌,恍悟道,“哎呀,你們不就是那偷馬賊嘛!”
此言一出,語驚三人,瞬時冷場。
久裡心裡一陣暗歎,心想著又要出來收拾這尷尬的場麵了,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心裡默念起台詞:不好意思啊,我家妹妹年紀小冇見過世麵,腦殘不會講話,還請這位仁兄大人大量不予計較哈!
“哎,你這野丫頭怎麼說話呢!什麼偷馬賊偷馬賊的?我們家公子嚴氣正性、胸無宿物,是當世的坦蕩豪傑,怎容得你這個小丫頭在這裡出言詆毀,而且是兩次!兩次!”小廝聽了奚茗的詆毀之言早已氣極,伸直胳膊在她鼻尖前比劃了一個剪刀手,強調“兩次”。
“哎我說,這位小哥,彆動手呀!”奚茗眼瞅著近在咫尺的小廝比的“二”的手,隻輕輕一揮掌,就將他的手臂撥到了一邊。
“和順,休要無禮!”華服男子拍拍和順的肩,說話像是斥責卻無半分真正的怒意,仍舊語氣柔和。
“可是,可是,公子,這丫頭詆毀你是偷馬賊!還兩次!”和順伸直手臂,亮出他的“剪刀手”。
奚茗再次探掌將和順的手臂撥開,笑嘻嘻地道:“我知道你二,你不用急著證明。哈哈!”
“什麼?二?”這回華服男子和和順同時問道,什麼是“二”?
“我說,你二!”奚茗指著和順圓圓的鼻頭笑道,“二,就是你現在的這副模樣,又傻又呆又好笑!”
“你!你!你!”和順氣不打一處來,眉毛擰成一條線,抓著華服男子的衣衫急道,“公子,這丫頭太不像話了!我們真不該在此地久留,遇上這丫頭還不知會有什麼黴運要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