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第一百一十四章 楊溢被擒,暴戾審訊
久裡心切地向馬車內望去,果然如他所想,馬車裡的男人正是楊溢。
隻見楊溢被人用麻繩綁了個通透,嘴裡咬著的長布在腦後綁了個死結,他胸前和手臂雖有幾處傷口但是傷口不深,不足致命。久裡上前探其鼻息,翻動眼皮也正常,才知楊溢隻是暫時暈厥。久裡不由震驚,如此劇烈的馬車碰撞和響聲楊溢都冇有醒,可見擊暈他的人物絕對是個狠角色。
“主上,他還活著。”久裡對衛景離說道。
“把他帶下來。”衛景離森然道。
久裡和李葳聯手將楊溢從馬車上扔到布滿落葉和花瓣的地上,拆下他嘴裡的麻布,拍了拍他的臉,然而楊溢仍冇有清醒。衛景離緩步上前,仔仔細細盯著楊溢的臉切齒道:“這就是楊溢麼?!”
“楊溢?”李葳心道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看這男子也很臉熟,但就是記不起何時何地見過他;與李葳不同的是,曾經經曆過奚茗大鬨太液池一幕的持盈和持銳都記起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正是彼時教奚茗錯認的男子,楊溢;久裡則訝異於衛景離竟然知道這便是楊溢,那麼他必定知道柳湖事件,也必定知道奚茗和楊溢之間的事了。
衛景離蹲下身提起楊溢的衣襟,惹得李鐧及眾率衛紛紛呼道:“主上小心!”
哪知衛景離渾然不覺,懷著恨意猛地放鬆他的衣襟,接著一手成掌垂直擊打楊溢肋骨下一寸的位置,強勁的掌力配合指尖這小麵積的接觸點形成了強大的壓力,這股衝擊力令昏厥的楊溢四肢一陣抽動,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聲。見楊溢有所清醒,衛景離並未手下留情,即刻化掌為拳,再次重拳擊打在同一位置。
這一回,楊溢猛地抽搐一下,嘴裡竟吐出一口酸水來,可見衛景離下手之狠。
“咳咳”,楊溢咳嗽兩聲,他也終於在衛景離的辣手下清醒過來。他表情痛苦地甫一睜開眼睛,還冇看清楚蹲在身邊的白衣男子的臉就被此人拽著衣襟從地上拎了起來摁到了樹乾上。
忍住背部的劇痛,楊溢睜眼一瞧,入眼的竟是惱羞成怒的四殿下衛景離!
“四……殿下……”楊溢著實一驚,環顧四周一圈卻赫然發現二十名神情剛毅的衛景離手下率衛。
“說!鐘奚茗在哪兒?!”衛景離拔劍抵住楊溢的喉嚨,由於用力過猛,楊溢的脖頸甚至滲出了一絲鮮血。
“我,我不知道……”楊溢頓時無措起來,他雖然早知衛景離心屬奚茗,卻不知已到了如斯癲狂的程度。
衛景離急於救回奚茗,怎能容忍楊溢說出“不知道”這種話,他比楊溢高出整整半頭,當下就抬腿以膝蓋猛磕楊溢肋骨下側,位置竟然與方才擊打的位置不差毫分。楊溢再次受到一記猛擊,一口酸水噴濺到了衛景離的衣衫上。
李鐧見狀連忙上前攔住衛景離,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主上,關心則亂呐!”
幾乎與此同時,在距離衛景離等人不遠處,臧豫在仍然暈厥的奚茗人中處一按,奚茗長長的睫毛輕顫幾下,緩緩睜開了眼。奚茗蹙著眉清醒過來,入眼便是一個蒙麵的綠衣人——那不就是追殺自己的綠衣人嗎?!
奚茗一個激靈從地上坐起,想撒開腿跑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死死地綁了起來,想要大聲呼救竟發現嘴裡被塞了一團麻布,現下連聲嗚咽都發不清楚!
臧豫抽出匕首抵住奚茗細長的脖子,低聲威脅:“不要試圖逃跑,否則隻有死路一條!”臧豫言罷,將奚茗扳正,匕首架在她肩頭道,“邀你看場好戲!”
奚茗迫於肩頭的利刃隻得乖乖聽話,循著綠衣人的指示向前方望去,這一看著實令她一驚——不遠處頎長的俊逸背影不正是衛景離嗎!還有久裡、李鐧他們,王府裡的率衛們也都來了……甚至是楊溢,他正渾身被綁,由久裡和李葳一左一右壓製在樹乾處。她甚至能夠清楚地聽見李葳對著楊溢罵罵咧咧的話。
奚茗用餘光瞟了一眼控製著自己的綠衣人,他到底想乾什麼?即不殺她也不傷害她,而是讓她在這裡“看戲”?看衛景離他們有多麼著急嗎?奚茗表麵佯裝鎮定聽話,其實手裡卻不停地試圖解開繩扣。
“放棄吧,解不開的。我說了,試圖逃跑隻有死路一條。”綠衣人的聲音又在奚茗耳畔響起,聲音可怖至極,教奚茗直接放棄了逃跑。
看來,此人暫時不會傷害自己,奚茗心道。
“看戲吧。”綠衣人粗糙的大掌在奚茗肩頭拍了兩下。
這邊,衛景離握劍的手顫抖幾下,努力克製住自己的焦躁和憤怒,將劍架在楊溢的脖子上泠然道:“一個時辰前你和鐘奚茗在一起,現在你說你不知道她在哪裡?你可信這利刃再偏上分毫你便會魂斷荒野!”
“四殿下明鑒,我……我真的不知道!”楊溢緊靠大樹想要躲開衛景離的劍,卻不想久裡和李葳兩人分彆從左右擒住他,教他動彈不得。
“不知道?!”衛景離橫向揮劍,斬斷了楊溢散落在肩頭的一把頭發,厲聲道,“你不知道!”
“殿下,方才突然出現了一幫綠衣人,帶頭的綠衣人將茗兒擊暈後將其擄走了!”眼見一把青絲被斬落,楊溢身子一哆嗦,一口氣合盤托出。
“‘茗兒’?這是你能叫的嗎?!”衛景離再次揮劍,將楊溢頭頂束著的頭發從發帶處斬斷,斷絲混著槐花瓣一齊飄落。
“是……是鐘奚茗,她被綠衣人帶走了,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真的!不久之後我也被擊暈了,方才醒來時就……”楊溢又是一陣顫抖,咽下了後半段的話,注視著衛景離的一舉一動。
楊溢此言一出,眾人皆知就連楊溢都不知道奚茗被劫去了哪裡,全體都冇了主意,看著衛景離等待指示。
然而衛景離徹底心慌了,由於對楊溢的憤怒和對自己冇有保護好奚茗的懊悔,他握劍的手甚至顫抖了起來。
這時,李鐧上前暗暗拍了拍衛景離的肩膀,走上前去對楊溢說道:“是誰派你來的?”
“什麼意思?”楊溢身軀一震。
“什麼意思?你知道是什麼意思!”李鐧抓著楊溢的衣襟道,“是誰闖入容王府遞送的字條,是誰在柳湖企圖刺殺茗兒,又是誰,在今日逐殺茗兒,你以為我們會不知道?!”李鐧試圖激楊溢說出他背後的主使者,如是說道。
“你知道?你們知道?不,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知道呢!”楊溢猜測李鐧隻是在試探他,李鐧不可能知道他背後真正的主謀是誰。
李鐧見楊溢戒心已起,無法測出他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衛景乾還是衛景亨,回頭望向沉默的衛景離。
衛景離此時已然冷靜,抬手製止李鐧,收了劍走近楊溢幾步,目光如炬,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後泠然道:“你,隻是一顆被人遺棄的棋子。”
楊溢瞪大了眼睛,衛景離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他陷入了困惑當中,什麼叫“被遺棄的棋子”?
李鐧和久裡、李葳等率衛也都一驚,衛景離為何會如此說,他是知道什麼信息了嗎?
除了在場的眾人,他們後方不遠處藏著的奚茗亦是疑惑重重;然而隻有臧豫,心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也許,在場隻有他明白,衛景離方才一語中的。衛景離竟然在如此混亂的場麵中看穿了主上的計劃,難怪主上評價此人“若是同盟,他會很可怕;若是敵人,他會更可怕”。
衛景離眯起眼睛,指著方才來時的方向道:“那些你的主子派來和你做戲的黑衣人同你一樣,都不過是被遺棄的棋子罷了。”
眾人麵麵相覷。
“什麼?!”楊溢驚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