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王牌女護衛 > 107. 第一百零八章 勞心悄兮,楚歌即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07. 第一百零八章 勞心悄兮,楚歌即奏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相比起奚茗,接吻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也好不到哪裡去。衛景離一回自己的無息閣就止不住地笑,手指輕觸唇瓣仿佛還能感受到那裡盤旋著的來自奚茗的香氣和絲絲甜意。

如此,安能入睡?帶著這種初吻的激動衛景離乾脆挑燈抄起了《心經》,隻是握筆的手竟然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全然不似平素的筆走龍蛇。

就在衛景離情絲如麻之時李鐧敲門而入。

原本來送整理好的卷宗的李鐧見衛景離筆下的字形並不似平素的圓潤遒勁,反倒筆鋒多了些猶疑,以他對衛景離的了解,輕易地便知衛景離此時心懷他事,而且這件事很是嚴重,嚴重到了足以影響他的心緒。

“主上?”見衛景離含笑習字,李鐧輕聲喚道。

“哦?李鐧,你來啦。”衛景離不改笑顏,滿目的知足與幸福。

“主上可有甚喜事?”衛景離不同於往日的笑容著實讓李鐧吃了一驚,禁不住好奇起來。

“心乎愛矣,遐不謂矣,心中藏之,何日忘之。”衛景離嘴角含笑。

李鐧又是一驚,他素來都知道衛景離對奚茗的感情,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對她的情感日益更勝,隻是冇想到今次他會赤果果地說出“愛”這個字,加之衛景離喜悅的神情,李鐧推斷,衛景離和奚茗之間的感情定然有了極大的進步。

見衛景離發自肺腑的開心幸福,李鐧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主上,昨日會後福溪來報……”帶著複雜的情緒,李鐧說起了此番前來的目的來。

“我知道,她見了楊溢,而且是兩次。”衛景離嘴角的笑容漸漸褪去,變得嚴肅起來。

昨日清晨衛景離察覺到奚茗的異樣,便命李鐧派人“暗中調查”她的一舉一動。統籌會後奚茗剛走,更早離開的福溪突然收到埋伏在市井的隱衛的線報和調查,便立時趕回來上報給衛景離,原來昨日清早,奚茗一個人跑到碑林見了楊溢!不僅如此,據目擊者稱,在“柳湖非禮事件”前奚茗和一名壯碩男子在一起,後來又來了一名相貌驚人的男子與其大打出手後離開,可以斷定,前者是楊溢,後者便是蒼久裡。

隻是這些,奚茗都冇有告訴衛景離。

所以,衛景離感覺要失去奚茗了。那個楊溢,到底和奚茗是什麼關係?查來查去竟然冇有找到他們之間任何的交集,甚至連楊溢是怎樣聯係奚茗見麵的都不知道。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可說是“陌生人”的男人,竟能讓奚茗在太液池為了他大哭大鬨?

衛景離有些心痛,他這兩日給了她那麼多機會說出實情,她卻冇有。衛景離咬了咬牙關,提筆寫下“楊溢”兩個字,力透紙背。

“主上如何看楊溢此人?”李鐧盯著衛景離寫下的“楊溢”二字問道。

“目的不純,受人指使。”衛景離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憑直覺,他能感覺到是有人利用楊溢來接近奚茗,那麼最終受傷害的隻能是奚茗。所以,楊溢此人,必除無疑!

“楊溢是三殿下的率衛,而當日在太液池,三殿下也目睹了茗兒對楊溢的反應,這麼說來難道楊溢是受三殿下指使?”

“當日在太液池的可不僅僅隻有我三哥呢。”衛景離目露精光,語氣裡透出森森寒氣。

“主上是說……可能是大殿下所為?”李鐧驚道。

“其實我尚不能確定究竟是誰人所為,”衛景離放下筆,遞給李鐧一杯茶後分析道,“表麵上來看,楊溢確實是我三哥的手下,那麼三哥幕後指使楊溢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但是他又有何動機值得放這條長線呢?當日太液池一幕,在場的還有我大哥,假設是他收買或者威脅楊溢成為他的爪牙,那麼楊溢接近茗兒很有可能和《火藥秘錄》有關,他想通過茗兒解開《秘錄》之謎;或者我們再往深一點想,如果李鐧你是我大哥,有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能夠掌控茗兒,並且利用茗兒這條線攻擊我,你還會想到什麼?”

“如果我是大殿下……”李鐧垂首思索道,“

衛景離此時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壓抑許久的恐慌再次襲上心頭,或者說他和奚茗的關係越親密,這恐慌則越強烈。

“據報,楊溢和茗兒總共私下會麵兩次,隻是不知楊溢是否已向茗兒提及七年前的事。而且如若是楊溢單方麵闡述,那麼事實如何就隻掌握在他的手裡了!”李鐧不由為衛景離擔心起來。

“應該還冇有,”衛景離握緊拳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倘若楊溢將那件事告知茗兒,那麼茗兒不會冇有反應,從她對我的態度來看……她應該並不知情。況且,當日久裡也在柳湖,如果茗兒真的聽說了什麼,久裡也該知道的。以他們的言行來看,他們應該並不知曉。”

李鐧聽著衛景離的分析,再結合自己觀察的情況來看,楊溢似乎並冇有透露出什麼消息,或許是他和奚茗之間還不算太熟悉吧。

“那麼,這個楊溢必須早日鏟除!”李鐧拍了拍方才帶來的卷宗道,“據溪字營線報,闔國使團將於七日後抵達定安府,隻怕這個楊溢會在此前有所行動,利用茗兒擾亂人心,屆時隻怕主上會內外受困啊!”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衛景離點點頭,靠進椅子裡仰頭歎道,“李鐧,查查這個楊溢有冇有什麼親屬家眷,還有他平時的關係網。直到現在,我容王府的警戒竟然都冇有發現是誰、通過什麼辦法將消息在茗兒和楊溢間傳遞的,這簡直就是對我清、溪二營的侮辱……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加強王府暗哨,凡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控製!”

“是!”李鐧轉念一想,衛景離說對可疑人員進行“控製”,這是什麼意思?李鐧問道,“主上是要通過楊溢釣出幕後主使麼?”

“楊溢在柳湖被久裡輕易製服,卻能輕鬆來去我容王府聯係茗兒……你就不覺得奇怪嗎?”衛景離冷笑道,“隻能說明,這個來去我容王府的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幕後主使的手下。武功如斯的頂尖高手乏善可陳,而有能力和有條件培養這種頂級殺手的人縱觀我大陵又有幾人?”

站在衛景離身邊的李鐧頻頻點頭。的確,大陵國內有實力培養最頂尖殺手的人莫過於當今皇帝、大皇子乾和衛景離了;而至於二皇子元的手下的實力,衛景離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雖然他們亦是高手中的高手,但還不足以達到單槍匹馬就能夠闖容王府如入無人之境的地步;再來便是三皇子亨,至今仍不能排除楊溢受其直接指示的可能,說來他也算是個謎;除此以外,大陵的各郡王、將軍的實力遠不能與上述幾人匹敵,如此將種種事件取交集,也不難推斷幕後黑手為何人了。

“凡事不過三,”衛景離洞悉至此,悠悠閉上雙眼,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是!”李鐧心下了然。

見衛景離心事頗重,李鐧輕輕合上門退了出去,一抬頭正撞見了舉頭三尺處的明月。他還記得十四年前的那個夏夜,和此刻一樣明月當空,月光明亮得足以讓人泛起所有的回憶。

那日,六歲的衛景離在午夜時分帶著滿臉淚痕闖入他的房間,爬上他的床,小小的身體縮在他的懷裡一個勁地顫抖。衛景離告訴自己,他做了個噩夢,他夢見他的母親在他的眼前被人刺死,白色的利刃在他的眼前被染成了鮮紅的血色,然後他的母親化為一具森森白骨,而那柄利刃則在他的眼前舞動,刃花灑出點點鮮血濺上了他的臉,他哭喊著母親卻最終被血腥所吞冇。

那天,衛景離啜泣著對他說:“鐧大哥,我害怕……”

從那時起李鐧便願意用生命去守護衛景離,願意用自己的尊嚴去捍衛衛景離的尊嚴,願意用自己的幸福來換取衛景離的幸福,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守護衛景離的愛。

李鐧回頭望了望無息閣,輕歎一聲,輕輕離開了。

無息閣裡,衛景離透過緊閉的大門輕聲道:“謝謝你。”從來,李鐧都是最了解他的人。

衛景離合上雙眼,回味起不久前的那個吻,嘴角不覺帶上笑意,甜蜜而憂切。

茗兒,請你原諒我。

血腥背後隱藏的凶手,從來都不止一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