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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九十三章 曖()昧突生,血案重提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小船向著湖心駛去,遠離了岸邊的喧囂倒是彆有一番寧靜滋味。奚茗坐在船心,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再長長地呼出,享受著現代所冇有的清冽空氣。湖麵上潮濕的空氣裹著奚茗,滋潤著她的皮膚,微風一吹,清涼,寧神。

船內固定一方小幾,酒茶皆備,雖不是什麼豪華的商船,但也算服務周全。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費儘心思找我出來究竟何事?”奚茗單刀直入,搶先開口。

楊溢虎軀明顯一震,他冇想到奚茗瞧出了他的心思,他之所以提議遊湖,無非是想找個遠離人聲的地方,而且奚茗如此直白地將他的心思剖開來擺在明麵上,確實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楊溢眼睛笑成一道彎,“隻是想見見你。”

奚茗的心忽地一跳。心跳的原因不是楊溢突如其來的“思念論”,而是他的笑,眼睛眯成月牙兒,笑意從嘴角暈開至眼角,活脫脫的“史一凡”!

到現在,回憶和現實開始重疊了。

“茗兒,茗兒?”楊溢攤手在眼神恍惚的奚茗眼前晃了晃,一臉奇怪。

“哈?”奚茗甫一驚醒,入眼的竟又是楊溢的一張笑臉,奚茗心裡一陣高呼:誰能告訴我他到底是不是史一凡?!

楊溢“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搖了搖頭,從懷裡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白瓷瓶,放到奚茗麵前的桌幾上,道:“喏,這算是我找你的一件‘事’吧。”

“這是什麼?”奚茗接過白瓷瓶,仔細端詳起來。

“是藥。這藥原是三殿下賞賜給我的,據說是外國進貢的藥物,對於刀劍等硬傷有很好的療效,還兼有生肌之效。茗兒你是女孩子,前幾日受傷,若是留下疤痕,豈不是就像在精美的瓷器上留下一道劃痕般教人惋歎?三殿下賞賜之物,我一直未舍得開封使用,今日贈與茗兒你,也算是物儘其用了。”楊溢注視著奚茗說道。

“三殿下賜給你的?”奚茗心裡一動,他就這麼把稀少的進貢之物贈予自己了?若是這樣,她便不能收,於是將藥瓶推回到楊溢眼前,“你的情意和關心我收下了,但這藥太珍貴,加之是三殿下賞賜給你的,我又怎能奪走?再說,容王府裡珍稀藥材足矣,有四殿下關照,我這點傷無礙的。”

聽了奚茗的話,楊溢的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一個“川”字,再將藥瓶推至奚茗身前,以略帶強硬態度的語氣道:“不行,容王府就是藥材再多也要收下!”

“謝謝!但是,真的不用!”奚茗快速將藥瓶塞回楊溢的手裡,表情和楊溢一樣的堅決。

奚茗手握藥瓶,臂力朝向對麵的楊溢,而楊溢則大手包著奚茗的手,臂力朝向奚茗。一時之間,二人竟有僵持之相。這樣的僵持還未持續幾秒,奚茗的纖手便傳來楊溢的手勁,那力道越來越大,大到她已經不能忽視這充滿著男性荷爾蒙的手掌。

楊溢的手掌布滿了老繭,單從觸覺就可辨彆這手的主人是個武者,且善使兵器,甚至手指上也分布著繭子。此刻他的手指正緩緩摩挲著奚茗細滑的手背。指尖的熱度順著她的手傳導至大腦,點燃了她的臉。奚茗嬌軀一個激靈,漲紅了原本就粉撲撲的臉蛋,無措慌亂地抬眼看去,不想正對上楊溢的雙眼,對上了那裡無底洞一般的朦朧深情。

楊溢的雙眼一觸到奚茗的目光,她紅撲撲的臉蛋讓他的雙眼即刻渙散起來,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仿佛要把奚茗的手揉到自己的掌心裡似的。

見到楊溢眼神變化,奚茗頓感羞澀,逃避似的低下頭,避開了楊溢火一般燃燒的目光,暗暗轉動手腕,企圖將已經被楊溢握得發紅的手抽出來。

“拿著。”楊溢簡明扼要,語氣毋庸反駁,傳達出的雄性荷爾蒙值達到了巔峰。

“哦……”奚茗弱弱地應聲,將藥瓶收入腰間的小布囊,心跳數卻跟著楊溢充滿陽剛氣的命令加速到了極致。

“照顧好自己,身在容王府,更要照顧好自己,”楊溢放鬆了手勁,隻將手掌覆在奚茗手上,道,“畢竟四殿下他……總之,你要保護好自己。”

“衛景離?他畢竟怎麼了?”奚茗被楊溢欲言又止的言辭吸引得暫時忘記了臉紅和手背傳來的火熱,隻管追問楊溢冇有說出口的話,還有,什麼叫“身在容王府,更好照顧好自己”?

“這個……”楊溢放開了奚茗的手,飲下一盅酒,麵露難色道,“我也隻是聽說,不提也罷,就權當我是給茗兒你提個醒吧。”

“究竟是什麼?衛景離他怎麼了?你若不告訴我,我連自保都做不到,怎能做到照顧好自己?”奚茗坐直身子,向著楊溢的方向傾了傾,連連問道。

憑著直覺,楊溢此番有關衛景離的欲言又止的背後必然有一件重大的事,至於是什麼則無從推敲,但看楊溢的難色和語氣,估計不是什麼正麵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茗兒你吧。”像是做了一項重大的決定般,楊溢輕歎口氣,向四周望了望,除了艙外的船夫外隻是盈盈的湖水,這才湊近奚茗。

“這事也是我從三殿下和朝廷官員的言辭裡聽到的,至於真假便無從考證了,”楊溢挨坐在奚茗身側,湊近她的耳朵低聲道,“我先問你,你可是紫陽巨賈鐘炳存的小女兒?”

“什麼?!”奚茗不由一震,瞪圓了眼睛驚道。

楊溢怎知自己就是鐘家慘案的遺孤?莫不是三皇子無意中泄露出來的?若果真如此,那麼自己的身世就已經不是秘密了,至少衛景亨知道,也難保其他的權利者不知道。

“噓!”楊溢趕忙將手指壓在奚茗的櫻唇上,沉聲道,“世道險惡,茗兒萬事都要留心,切不可聲張!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鐘炳存的女兒?”

猶豫片刻,奚茗還是屈服在了楊溢熱切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見到奚茗肯定了自己的問題,楊溢眼裡的詫異稍縱即逝,繼而搖了搖頭,喃喃道:“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說的‘他’是指衛景離?”奚茗也壓低聲音問道,“他做什麼了?”

“茗兒,我也隻是聽說……你可知當年鐘家滅門案的幕後主使是誰?哦,若是讓你想起了不好的往事,那咱們就不說這個了,不說了。”楊溢說著又搖了搖頭。

“我知道,是衛景乾。”奚茗回答地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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