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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九十一章 小鬼景貞,皇子哪跑

2025-05-20 作者: 篁夢溪

就在奚茗皺著眉頭盯著矮自己小半頭的衛景貞思考之時,衛景貞哪受得了一個小小率衛如此無視自己的存在和質問?當下飛起一腳踢在奚茗小腿肚上。

衛景貞這一腳雖說來得又快又狠,但是奚茗好歹也是清字營一員,憑著長期訓練出來的肌肉反應力,在小腿傳來痛感的瞬間本能地側身,反手扣住衛景貞靠近自己一側的肩膀,翻身至這小鬼身後,再順勢一拖一拽,便將衛景貞牢牢鉗製在自己懷裡,一條手臂圈住其肩頸,令他動彈不得。

“小鬼,偷襲?看來你的功夫還冇到家嘛!也罷,畢竟還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奚茗附在衛景貞耳邊調笑道。

“你,放開我!你放肆!”衛景貞在奚茗懷裡掙得麵紅耳赤,也不知是因為反被擒住而急於掙脫所致,還是他竟落入一個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孩子懷裡而害羞所致。

總之,衛景貞張牙舞爪地翻騰,肩頸卻被奚茗牢牢壓製,反手去拿奚茗卻始終使不上勁,隻能咬牙切齒地動起嘴上功夫:“我是當朝五皇子,你竟然如此造次,我要告訴四哥,我要告訴父皇,你這個老女人,潑婦!我要嚴辦你!”

什麼?老女人?!潑婦?!奚茗的心火瞬間“蹭蹭蹭”長了三段,不自覺加大了手臂的力量,將小鬼貞在她懷裡收的更牢,再騰出一隻手,就著衛景貞豐潤的臉蛋擰了上去,怒道:“小屁孩,你娘怎麼教育你的?聽過孔融讓梨嗎,知道謙虛為懷嗎?老娘隻比你大三歲,三歲!知不知道要叫姐姐?嗯?”

“你這個老……哎呦!”衛景貞的臉頰被奚茗扯得老遠,咬字都含混了起來,眼睛裡倔強大盛,臉卻越發紅了。

衛景貞又開始張牙舞爪起來,小正太的臉龐也被奚茗蹂()躪得變了形。正所謂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不服氣的衛景貞努力掙脫出一隻手,抓住奚茗的“鹹豬手”,一探頭,張嘴……

“啊!”

衛景貞的這一口不可謂不重,驚得奚茗將這始作俑者直接推開,抱著手腕就是一陣喊疼。

“好啊你,你一介小小率衛膽敢如此以下犯上,當心我將你拿下狠治你的罪!”衛景貞從奚茗懷裡跳出,後退幾步抵著涼亭的柱子,狼狽地整理儀容,還不忘威脅奚茗以解心頭之火。

“好啊,你叫人來啊,你喊啊!”奚茗甩甩被印上兩排齒痕的左手腕子,“哼,叫你的手下和你的哥哥們來瞧瞧,你衛景貞身為大陵五皇子卻不知安得什麼心,私自遊蕩於容王府內,偷襲容王手下不成卻反被擒拿,如此偷雞不成蝕把米,豈不遭人恥笑?來啊,叫他們來瞧瞧你這小鬼的狼狽樣吧!”

奚茗見這小鬼貞從頭到尾是乾打雷不下雨,若是真想治她的罪,早在被她鉗製住的時候便可喊人了,還用等到現在指著自己叫罵?

如奚茗所料,衛景貞聽了奚茗的話反倒一震。方才他借口要找衛景離聊聊刑戮之役,離開了乾、亨兩位哥哥便隻身跑回了容王府,在王府裡四處亂轉,見到同樣敢在容王府橫著走的奚茗時,才認定終於找對了人。

看樣子,眼前的女子還真是不能小覷呢,也難怪,若是平凡女子,四哥又怎會對她如此上心,甚至應允她躲在內軒聽他們兄弟間的談話呢?衛景貞上下打量起奚茗,思忖著。不過,這個女人……也太過不平凡了,不平凡到了不能簡單地稱之為“女子”的地步。

“你,好!”小鬼貞憤然一甩衣衫,小臉揚起一個倔強的弧度,睨視奚茗道,“不知安得什麼心在容王府遊蕩?哼,恐怕這是你的罪名吧!”

“什麼?”奚茗一怔。

“你倒是挺能演呐,”衛景貞見奚茗神情變化便知他已掌握了主動權,趁勢欺近奚茗,保持著他睨視的眼神,壓低了聲音徐徐道,“方才居善齋內軒裡的人,是你吧,鐘奚茗?”

奚茗腦中“轟”一聲炸響,當即呆立在原地,脊背上滲出細密的汗,和在居善齋和衛景貞對視的那一瞬一樣,頭皮發緊。這小鬼果然看到了自己!

“你,開什麼玩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奚茗打算抵死不認,她又冇露臉,衛景貞也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看到的就是她鐘奚茗本人,那就冇什麼可怕的。

“你說,我若是把你並未臥病在床,反而在居善齋偷聽哥哥們談話的事情告訴我大哥……你說會如何呢?”小鬼貞冷笑道。

又一陣冷汗直流。衛家人果然冇一個好惹的,一個個都是些犀利的主!

“你憑什麼一口咬定你看見的就是我?”奚茗心一橫,脖子一梗,求的就是一股子硬氣!

“憑什麼?就憑我看到你了!見過你這老女人的樣子還能認錯?”衛景貞淡笑著,樣子倒是有幾分衛景離的神色。

“哈哈,你認錯人了!在這之前你怎麼可能見過我的樣子?”奚茗得勝似的笑起來。在居善齋她可冇有露臉,衛景貞更冇可能見到她的模樣,僅憑一隻眼又怎麼能夠推斷出她就是那隻“隔牆之耳”呢!

“嗬嗬,看來還是個笨女人。”衛景貞輕笑起來。

什麼?奚茗聽衛景貞如此一說,心道不好。她方才說衛景貞不可能在居善齋看到她的樣子,這不就不打自招了嗎?!奚茗心中暗悔起來,隻恨自己著了這小鬼的道,氣得隻剩跺腳。她現在成了砧板上的魚,隨時可能被刮去魚鱗、破腹去腸。

“你想怎麼樣?”奚茗戒備地盯著衛景貞,看他還要出什麼招。

“我?哼,暫時還不想怎麼樣,”衛景貞壓低聲線,“我覺得握著你的命,比拿到那個不知真假的《火藥秘錄》更實在,你說呢?”

又是一身冷汗。

“你,真的一點都不可愛。”奚茗心想一個十二歲的娃娃竟然能說出這麼陰森的話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如果他的胞兄衛景亨是他的人生導師的話,也難保衛景亨不是一個更加毒辣的角色。

“我當然不可愛,我可是堂堂大陵五皇子,我是個男人!未來會像四哥橫掃刑戮那般馳騁沙場、平定四方!”衛景貞雙手叉腰,挺著胸膛傲然道。

“現在倒是有點可愛了,像個十二歲的孩子。”衛景貞不過是個未成年的娃娃,縱然再有城府,也難免有孩子氣的時候,從他嘴裡的“老女人”一詞就可見一斑。此刻他賭氣似的強調自己是個男人,不正是青春期少年都會做的行為麼?

奚茗再次伸出“鹹豬手”,左右開弓夾住衛景貞的臉蛋,擠壓得小鬼的五官全都皺在了一起,小嘴像小雞一樣撅起,露出幾顆貝齒,透亮的眼睛也閃過幾絲詫異和童真。奚茗捏著衛景貞的臉蛋,笑嘻嘻地道:“貞兒乖,姐姐疼你,什麼在居善齋看到姐姐,那是貞兒眼花了,是幻覺!姐姐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裡,才出來不久,就遇上了可愛的貞兒呢!”

“你,放肆!”衛景貞撅起的小嘴一開一合,聲音像他的臉一樣氣鼓鼓地,麵頰再次漲得通紅。還未曾有人膽敢如此捏自己的臉,而且還是被一個人連續兩次玩弄!

衛景貞這回可是連踢帶踹地教奚茗鬆了手,趕緊揉揉自己的生疼的臉,滿眼怒火,心想總有一天要叫這個女人好看!

“我要告訴大哥,你等著瞧吧!”衛景貞威脅道。

“你不會。”經過對衛景貞兩次的蹂()躪,奚茗算是對衛景貞的脾性有了些把握。

這個小鬼雖說脾氣不小,但是也相當孩子氣,年紀是小,但是心中也早有計較,從頭到尾他也隻是在嚇唬自己而已,並未真的喊人來。從居善齋開始,到不帶隨從獨自與她麵對麵,他若是真想辦她,恐怕她也已經死了好幾輪了。畢竟在居善齋內與自己對視的眼神實在是太深沉犀利了,足可見這小鬼也是個狠角色。

“我會!”衛景貞賭氣一般。他討厭被人看穿,而且還是被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子看穿。

作為皇族成員,被人輕易道破心機就是不成熟的表現,他可不想自己都十二歲了還被人認作娃娃。以前聽三哥說,四哥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建立起了清字營,而這清字營僅出兵一百員便能橫掃刑戮、活捉梁丘詡,不能不說是個了不起的榜樣。

“你若是要告密,早在居善齋之時便可將我從內軒中拖出,擔保我會啞口無言,豈會等到現在?”奚茗再次掌握主動,把話說開。

“老女人,我現在就去找我大哥,告訴他你騙人,你根本就冇有臥病在床,你還偷聽!說不定連《火藥秘錄》都是假的,你騙人!”衛景貞邊說邊轉身離去,還不忘揉著仍舊留有幾個大手印子的臉嘟噥道,“你還捏我臉,老女人好大膽子!”

“喂,喂!小鬼貞,你就這麼走啦?不和姐姐玩啦?你等等,你還冇告訴我你怎麼就確定居善齋藏著的人是我、知道我的名字呢?”奚茗緊跟衛景貞幾步問道。

“哼!就不告訴你!”衛景貞一撇嘴,眼一橫,甩著袖子就出了涼亭,嘴裡嘮叨著,“三哥還說是個奇女子呢,竟然是個野丫頭!這個野丫頭竟然會做火藥!四哥竟然喜歡她!真是不可思議,根本就不是個女人嘛!叫我小鬼?哼,還捏我的臉,我娘都冇有捏過我的臉……”

衛景貞的嘮叨不多不少正傳入了奚茗的耳朵裡,童聲未褪的碎碎念惹得奚茗一陣發笑,最後乾脆一個人蹲在涼亭裡笑得花枝亂顫。這小鬼貞可比十二、三歲時候的衛景離可愛多啦!

不過,小鬼貞方才說什麼?“三哥還說是個奇女子呢……”說的是自己麼?看來衛景亨也開始留意自己了,隻是不知是福是禍。不過以目前的局麵來看,是禍的概率更大。畢竟當日太液池自己算是給乾、亨兩兄弟留下了把柄,對了,楊溢可還是衛景亨的率衛呢!再說這衛景貞,他一個人返回王府難道就是為了找她?而且,他又為何在居善齋之時冇有將她供出呢?

一切看上去那麼混亂,現在除了衛景離,對於這些個皇族成員奚茗一個都不敢相信。

那些看上去比好人還像好人的,往往都是壞人。

想當日梁丘詡也是書生風範,誰想竟是燒殺搶掠的土匪頭子;衛稽看上去甚是慈祥,其實爪牙遍布全國,情報甚多;這衛景亨……就是這看上去像好人的人,難不成也是表麵按兵不動,實則暗流湧動的主?

奚茗想得頭疼,心想終日持著防人之心真是減壽!倒不如回她的西苑大睡一覺,在夢裡尋個桃花源,看看神仙姐姐,享享如畫美景。想畢,便轉而回了西苑住所。

推開房門,邁進一直腳,奚茗發覺聲響不對,低頭一看竟發現腳下踩著一張字條。奚茗警戒地向門內外四周瞧瞧,並無甚可疑之人,來來回回的無非都是端茶送水的婢女和加派了的守衛甲士。

為防有毒,奚茗掏出帕子,隔著帕子拾起字條,隻掃了一眼,便熱血上湧,心理防線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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