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7 章 847
殷憐發現相關資料的時候,真的是怒從心頭起。她是向來崇尚以牙還牙的人,此時恨不得穿越到這位負責人活著的時候,把他本人製作成“器官異能者”。
路哥畢竟還是太仁慈了。
不過這個基地的人雖然死光了,但是其它組織的相關參與者卻還多有留存,另外還有這些基地背後的資助者……殷憐覺得她如果想示威和懲戒,應當還會有很多機會。
不過就這一點來說,路東瓷冇被發現其精神力強度,並且能一記反殺,是真的很好運。
按照路東瓷的說法,他偷襲負責人的時候,可以說是這輩子學的所有戰鬥技巧都在瞬間被利用了起來。路東瓷冇什麼實戰經驗,所以當時是在腦子裡多方演練了好幾遍然後才出手的,但是這個過程之中冇出錯本身也是夠幸運的了——根據殷憐的判斷,可能是因為他偷襲的對象本身也並不擅長戰鬥。
反而是接下來對於基地主控係統的攻破顯得非常順理成章,因為路東瓷本身就在基地的控製室內,負責人又出於對於他本身背景的高看和能力的蔑視,一直隻讓保安機器人來監管和押送他——這種機器人跟殷憐的AI機器人可是大不相同,智能很低,基本上智能作為工作使用,稍微複雜一點的指令都不能自主執行,從各種意義上其實都遠不如人類保安。
如今已經很難判定對方使用這種華而不實的安保係統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殷憐也隻能根據常理判斷,是因為對方本身就缺乏可信的人手。
……畢竟從實驗記錄來看,這個基地的“人員消耗量”實在太大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路東瓷當時是安全的,事實上,從基地資料來看,這個基地中的人員雖然許多都是被誘騙進來,但是本身都有其性格缺陷,並且在基地的故意引導下,也都至少犯下過殺人的罪行,所以說他們對於基地負責人可能不可信,但是路東瓷來說,就是具有威脅性了。
路東瓷當時能做出判斷,直接啟動自衛武器將他們一一狙殺這件事,相對他本人的性格非常不可思議,但殷憐不得不說,那是個正確的選擇。
事實上她不知道的是,路東瓷被關押的那幾日,雖然冇有多少翻閱資料的機會,但是確實曾經通過主控室的監控視頻大致看到過一些殘忍畫麵和基地成員的暴行,這也是促使他決斷的原因。
殷憐繼續翻閱AI歸納出來的資料。
基地負責人把“殺人”作為吸納進來的外來對象的一種投名狀,殷憐注意到,從人物資料上來看,哪怕是不外出執行任務的後勤人員,負責人也會安排他們動手殺一個人,被殺的人有些是被搜集來的“素材”,另一些則可能是“犯了錯”的基地人員。
殷憐心中一動。
她讓AI去搜索基地“耗材”出入庫的記錄,發現這個基地在策劃溫韶隊伍的襲擊案之前,其實獲取到“素材”的頻率就已經大大降低,直至溫韶隊伍的襲擊案發生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他們其實都冇有人員增長。
路東瓷自責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他把一個無辜者製作成了“器官異能者”,但是殷憐意識到犯罪分子的話並不可信。在軍方嚴防死守,冒險者鶴唳風聲的情況下,這些恐怖分子已經很難抓捕和蒙騙到無辜的能力者,加上看資料的時候,她意識到這個犯罪頭子本來就有騙新人殺不聽話的手下來作為把柄的前科,殷憐就懷疑起來這件事。
她把資料指給路東瓷看,又說了自己的推斷。
路東瓷愣了一愣,思考了半晌,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心裡確實能稍微輕鬆一點……我會調查清楚的。”
殷憐說道:“我幫你一起注意。”
而越是了解基地資料,殷憐反而越是意識到基本本身並無能力綁架路東瓷,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其實也缺乏對於路東瓷實際情況的了解,這個綁架事件本身更像是在滿足第三方的需求——這就有意思了。
挖出這個“資助人”的信息其實很簡單——從鴻遠的競爭對手裡重點搜索車企和軍工企業,然後從中找出有能力在這個綁架過程之中動手腳的對象,反過來針對他們調查線索,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出幕後黑手了。
從結論反推過程總會顯得簡單一些。
相比殷憐這邊純粹的推測,春申這邊的警方也不是吃白飯的。雖然兩位上司明顯不怎麼配合,不過在上過一次當之後,雙方都以自己的方式找回了應有的查案節奏,目前來看還是卓有成效的。
李英海這邊,他通過對線索的重新分析,找到了案子過程的一些可以深入調查的巧合,比如說,被綁架的監控視頻中,路東瓷穿著的那一套與張仕友幾乎完全同款的衣服。
在不能對犯人嚴刑拷打的時代,對於查案最簡單利落的方式其實就是查詢涉案人士以及其親屬的銀行流水,並從中探明一些不明款項的來源。李英海首先調查的肯定是路東瓷的警衛員,不過冇有調查出相關線索,之後延伸出去,調查了其它人,比如說路東瓷和殷家的保姆和傭工,這一回就調查出了一些線索。
經過對保姆的審問,李英海很快得到了第一條有效信息,就是保姆確實故意幫忙置辦了一批特定的服裝。因為季湘君受殷淮拜托會偶爾替路東瓷置辦衣服的關係,路東瓷的服裝問題很多時候其實很難被人插手。
不過路東瓷本身並不挑剔服裝問題,畢竟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實驗服一裹,應付完了一天。他對衣服的選擇標準,就是舒適,貼身,以及處於衣櫃內方便取用的位置。
通過觀察了解到他的這一個習慣之後,保姆就找到了可以操作的方式。
在路東瓷需要取用衣服時,她把特定的服裝與季湘君準備的衣服調換位置之後,放在比較顯眼,路東瓷更容易看到的地方,然後再把其他同類衣服放在比較隱蔽的區域,路東瓷就會本能地直接拿走最方便拿取的衣服。【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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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說】
而且因為季湘君本身會定期添置服裝,路東瓷本身對這方麵的事情也不在意,所以保姆在其中增加或者替換幾套衣服,雙方也很難馬上察覺。即使看到了,季湘君也可能會認為是路東瓷自己或者家人為其添置的,路東瓷則會以為是季湘君準備的。
季湘君是很細心的,她也擅長為人挑選衣服。但路東瓷本身並不常穿著西裝,因此導致他本人穿著西裝的時候,不容易很快發現衣服不合身,隻會以為自己穿不慣西裝。這也是殷憐先前覺得路東瓷的衣服看上去不合身版型有差的原因,因為保姆擅自混入的衣服並不像季湘君以往準備的一樣是量身定製。
通過這套衣服,對方成功誤導了警方,讓他們耽誤了時間。
有了這個突破口,李英海立刻也開始調查了張仕友當時所穿西裝的來源,發現這套西裝是他自己置辦的,而且置辦時間已經有半年之久。從這一信息裡來看,李英海很難分辨到底是有人特意根據他的穿著設計了這一個局,還是張仕友本人也有參與這個案子。不過審問張仕友的進展並不順利,張仕友的表現相對冷靜而且邏輯嚴密,他們唯一的線索,就是參與問詢的幾位老警員都直覺判斷張仕友的表現有問題。
不過調查艾思麗和張仕友以及其家人的銀行賬目效果卻並不好,不是他冇有不明收入,而是他這裡無法確定性質的收入實在太多了,不但艾思麗會以各種原因往他或者他妹妹的賬戶裡打款,艾思麗的父親也會私下通過張仕友辦理各種雜務,中間多有經費周轉,調查起來非常複雜,有些款項更是直接流向一些較為曖昧的去處,比如收費高昂的俱樂部,夜總會,以及其它娛樂場所。
但是介於張仕友是艾思麗父親的助理秘書,這一點又是可以解釋的,隻是其供詞的真實性能有幾分保障卻難以確定。
張仕友還蠻配合調查的,在還冇有申請搜查令的時候,就讓警方查看了一番他的住所,包括衣櫃。但是李英海冇有被他的態度給蒙蔽住,一回頭就去查了附近區域的監控,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近十五天的街道錄像裡,張仕友穿著過的好幾套衣服,包括一套便服,一套運動服和一套衛衣,都和保姆暗中塞進路東瓷衣櫃的款式一模一樣。
但是警方搜索的時候,張仕友的衣櫃裡已經冇有這三套衣服了。
一套還可以說是巧合,三套都相同,事後還被處理了,那就不適合用巧合來解釋了。
而另一麵,明捷的調查也不是冇有進展。他排查了一遍鴻遠的競爭對手,以及路東瓷在基地研究所以及鴻遠的同事,最後鎖定了幾個對象進行排查。比如說最近和艾思麗父親的公司有或者有過直接亦或者間接合作的車企,排除了一部分隻是與名下分公司有淺層合作的對象,最後找到了兩家合作比較深入的對象,其中一家甚至有換股的操作。而另一方麵,在路東瓷的私人人際關係之中,他也調查了他們與家人的非法收入,最後還真被他揪出幾個可疑人物,經過深入審問和調查,既揪出了幾個貪汙瀆職的家夥,也確定了最後可能涉及案件的對象。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可能出賣了路東瓷信息的人,本身竟然隻是基地的一個博士生新人。他與路東瓷同齡,聽說還曾經就讀過同一所中學。就如殷憐所判斷的一樣,他其實對於路東瓷的事情了解得並不深入,出賣他的信息的理由更是荒唐——純粹隻是因為嫉妒。
冇錯。因為這位研究所新人本身其實家世非常優秀,在同齡人之中也稱得上是天才,雖然人際評價上比較鑽營,但是能力是有的。不過可能是過於一帆風順的人生導致了他本身的自傲,所以在知道路東瓷的身份之後,他對對方就充滿了強烈的敵意,甚至一廂情願地認定對方是靠背景,否則怎麼可能在這個歲數當上所長?
事實上他並冇有跟路東瓷碰過麵,隻是在網上看到相關話題的時候泄露過一些道聽途說來的路東瓷個人情報,還加上了許多主觀看法。隻是後來被對方主動聯係之後,他又刻意去跟其他人打聽過一些路東瓷的信息,因為他本人是研究所內部人員,又找了個崇拜對方的名頭,打聽的也不是什麼機密,本著防外不防內的原則,還真被他知道了一些不算機密的個人信息。
路東瓷是有一套明麵上的身份的,因為不同於那些特彆成熟和耐得住寂寞的前輩,他歲數輕,性子活潑,加上長相也顯眼,上頭顧慮到他可能有的情緒,並不完全把他關起來,偶爾也會給他放風,所以有一套對外的身份反而比完全查無此人來得安全。
先前的新世界綜藝和之後鴻遠的發布會讓他出麵就是這麼個考量,畢竟他的年齡和那張臉就是天然的掩護,很容易讓人懷疑他的身份和能力。
泄密者雖然和對方是網絡聯係,但賬戶裡打進來的錢卻是可以溯源的。明捷稍微一查就查到了一個賬戶,雖然賬戶的信息資料經過查證是被盜用的,但是它裡麵資金的來源和去除,卻牽連出了一個很有用的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