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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5 章 735

2025-05-20 作者: 夏夜鬼話

殷憐給了他們兩個選擇,一個是她可以不公布他們的身份而同意他們毀約退賽,但他們要簽一個退賽聲明,表明自己是因為違反了公平公正原則而選擇退賽;如果他們不願意,那也可以,節目組會直接搜集證據,向外公布,他們是因為違反條約而被取消比賽資格。

想要退賽的人冇想到節目組這麼不講規矩,自然非常憤怒,雙方直接撕破臉吵了一架,有人還試圖錄音,結果AI錄得比對方還全麵高清,導致退賽者怒而刪音頻。

主要是AI邏輯清晰,根本不中對方的語言陷阱,也不跟對方扯什麼人情或者潛規則,直接就舉例子講事實,討論他們雇傭的營銷公司都做過什麼顛倒黑白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給節目組潑臟水。

雖然其實有些被潑臟水的對象也不無辜,但是假消息就是假消息,汙蔑就是汙蔑。

對方都不知道節目組怎麼掌握這麼多情報的。

對此,殷憐十分感謝AI技術。最近她私下裡已經開始給季湘君間接提供一些情報了。慈善這種事情很多時候也是不好做的,需要跟各方各麵的勢力作鬥爭,而有殷憐這邊的情報供應,一些與季湘君有關聯的公益組織已經搗毀了好幾個有不法行為的窩點,當然也搞了不少違法但缺乏直接可以追究證據的個人。

於是最後大家還是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參賽者決定繼續比賽,而且不會再使用任何影響節目公平性的手段,而節目方麵也承諾了不會特意用這些水軍數據做文章,不過拒絕了刪除已有的數據。

參賽者憋屈地應下,但是對於已有的黑曆史可以說是如鯁在喉,結果有水軍團隊幫某個參賽者想出了一個非常損的辦法,就是既然不能給自己刷好評了,那麼不妨利用節目組目前的機製,去給其它選手刷好評,潑臟水。

殷憐看著這些營銷手段,幾乎是歎為觀止。

殷長生對她的手下留情非常不滿,說道:“下次直接拿證據按照規則把這些陽奉陰違的家夥處理了就行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心慈手軟了?”

殷憐卻說道:“你不懂。”

殷長生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想乾嘛啊。”

殷憐說道:“有句話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很多時候,在這種社會範圍的情勢下,純粹用法律和規定解決問題是冇有用的,不受支持的法律相當於不存在。所以很多時候,雖然上層領導人已經發現一些趨勢,卻不能提前防微杜漸,必須等到很多普通人都感受到其影響之後,才能采取相應的政策或行動,因為這才是社會整體所把控的進步,而不是個人英雄形式的保姆行為……再說了,現實之中你想要當整個社會的保姆,也要真當得起來。”

殷長生想了想,說道:“個人英雄主義是也隻能是受困難的個人的英雄,它可以是一個象征,但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其實很小,這跟慈善其實有點相似。所以我們很敬佩媽媽和長寧的做法,但也不想成為他們,不是嗎?”

殷憐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來。

殷長生每到這種時候,都覺得自家妹妹在賣萌,可愛到爆。

小姑娘認可了他的說法:“所以說見識一下這個社會裡,各種人的各種‘對策’並不是壞事。而且這次是我的節目,我對於這之中的各種關節都有控製力。我現在冇有政治影響力,也冇辦法對法律和政策產生影響,所以能在一個小範圍內,學會如何應對水軍這個群體,其實是件好事。”

她成人化地歎了口氣,說道:“畢竟我搞死不止一個營銷公司了,但是水軍還是源源不斷地出現,因為他們不是一個團隊,一群人,而是一種社會趨勢,社會現象。”

殷長生作為思維與殷憐更相近的孿生子,立刻理解了她的想法:“你想摸清水軍能夠起效並且獲利的具體因素並且釜底抽薪。”

殷憐點頭:“就當軍演了。”

殷長生心神領會。

當什麼的軍演?當然是有一天真正具有社會影響力的時候,到時候針對競爭對手,或者一些擾亂社會的現象而進行的演習。

殷長生問道:“那你現在有主意了嗎?要怎麼對付這些‘水軍言論’?”

不是選手本身買的好評,而是其他對手買故意陷害買的好評,處理起來確實是非常麻煩。而且在殷憐的立場上,她其實應該是分辨不清這兩者的區彆的,怎麼樣“正當”又“合理”地處理這件事就成了最重要的問題。

殷憐笑了起來,低聲說道:“做成法律案例。”

殷長生抬頭,有點驚愕地望向她。

他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其實他是知道殷憐對於這場選秀的詳細計劃的,殷憐想通過一些特殊的操作,把正常選秀做成一個能夠警示觀眾,揭示目前業內亂象的模板。但那不是一個法律上的案例,而更傾向於社會性的。

而如果要把水軍行為單獨再進行揭露,甚至進行法律上的追究,那是很不容易的。

因為現在網絡法規執行最大的難度,其實應該在於公開索證困難。

不同於現實之中,證據來自四麵八方,現在的網絡說著什麼網絡自由,言論自由,其實卻秉持著一種大部分信息不透明不公開,由一些大型資本控製,而導致普通人連真話都說不出口的狀態。

殷憐以前看過一些漫畫,是某個社會事件之中出現的作品,其中一幅就是一個天平,一頭放著成噸的錢,另一頭則是一個女孩子被吊起來,吊著她的繩子穿過的是封住了她嘴巴的一張膠布一樣的東西,勒得她翻了白眼,掙紮卻無法掙脫。

非常嘲諷。

但卻並非誇大其詞。

像是這種侵犯了某個個人或者某節目選手名譽權的行為,可能會通過不同的平台進行。而若造謠的群體本身有一定勢力,或者與響應平台有利益往來,那麼平台就可以拉偏架,這個過程中,偷刪普通用戶評論,掩藏一些曝光其行為的文章或者視頻已經是一點都不罕見的做法了。

這件事也是,僅僅隻是追究網絡上的言論是冇有用的,但是又無法追究平台,因為大型平台向來非常擅長推卸責任,也許隻有在這方麵規範法律並且嚴厲執行才能達成這個效果,但絕不是最佳方案。

如之前所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殷長生乍然之間也猜不到殷憐想要做什麼,想了想覺得懶得在這方麵動太多腦子,畢竟以殷憐謀定而後動的性子,肯定早就有了想法,便直接問了。

“山人自有妙計。”殷憐裝腔作勢地拿著書裝作羽毛扇搖了搖,才笑著低下頭來,跟殷長生說了自己的想法。

殷長生思索了一會兒,竟覺得可行。

於是接下來的刷評行動之中,殷憐把網站的部分模組重新進行了設計,然後讓AI補完了程序,上線了網站。

接下來,水軍們感覺自己簡直是遭遇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技術戰爭,他們的每一個行動策略都會第一時間遭遇到相應的阻撓,比如給其它選手刷好評,遠冇有刷到警戒線的地方就被提示同IP發言次數太多,換代理IP繼續刷,被提醒監測到使用代理IP,然後提醒不要使用加速器或者□□進行留言和評論,通過切網轉換流動IP,倒是短暫獲得了刷評的機會,但是很快卻又被鎖定了機器碼。

而這個過程之中,殷憐其實並冇有真的試圖一口氣掐滅他們刷評的念頭,而是一次次地阻攔,試探他們的策略和能力,同時收集刷評的言論,使用軟件的數據特征,甚至於收集了他們使用著的大量證件信息。

因為節目組要求使用真實身份實名注冊進行評論和投票的關係,其實這群水軍每次注冊賬號和刷評都要使用不同的身份信息,而殷憐光用一般邏輯推斷就知道,營銷公司不可能有這麼多的員工,這些身份信息一定有一部分是來路不正的。

這不是殷憐第一次遇到這類情況了。

她隻覺得歎息。

她記事早,甚至記得很多剛回殷家不久時候的事情。上輩子的時候,殷淮有一次在飯桌上就討論過這個問題,後來殷憐學計算機曆史相關課程其實也學到過,就是關於“言論自由”的問題。

“網絡實名製”這個話題,會讓殷憐忍不住想起古代的戶籍製度。在很多時候,它確實會讓人變得不自由,但是它束縛最多的,永遠是心懷惡念,為非作歹的人,而普通人反而會因為它的存在變得安全很多。

她把這些虛□□信息都給分類儲存了下來,作為之後備用的證據。

這個時候,殷憐的電話也響了起來,是季湘君打過來的。她說殷憐拜托她聯係的人已經找到了,對方表示很願意跟進這項活動,合作進行研究。

殷憐立刻就拋棄殷長生唰地一下閃現了出去。

殷長生:“喂,你晚上回來不!?還是就住家裡了?”

兄妹三人目前的情況很特殊,一般來說必須要上學(比如說月考)的時候住春申的家裡,剩下時間則更多在天堂島住。

殷長生也不是那麼離不開妹妹,不過他的遊戲每次有進展都會讓殷憐和殷長寧進行最初始的測試,長寧這兩天給季湘君打下手,畫設計圖去了,殷憐就成了剩下的測試員。她雖然自己在程序方麵造詣不深,卻很擅長琢磨玩家心理,當然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殷長生由於獨自掌握著第一陣列的黑科技,所以許多東西對工作室裡的員工都是保密的,因此精巧的設計或者巧妙的代碼都不能完全展示給彆人看,展示了人家也未必看得懂,所以有一個殷小憐在旁邊,不管是認可還是批評,好歹算個互動和商量,多少會有點成就感和滿足感。

今晚剛有一個模塊即將收尾,殷長生從早上趕到下午,就是想晚上休息的時候直接能給殷憐試玩。如果她今晚不回來,他就有點想消極怠工了。

殷憐揮手,說道:“很快回來。”

殷長生頓時放心了,抓緊時間開始校正BUG。

季湘君給殷憐約的大佬是一位研究社會學方麵內容的教授,而他最近的一個課題,正好就跟輿論宣傳有關係,或者說得更明白一點,跟目前的粉圈生態有關係。

不過這裡的粉圈並不僅僅隻是指明星粉絲,而包括二次元,小說圈,甚至其他偶像化圈子的粉圈化豢養行為。

薛老師覺得粉圈的存在其實是文化爆炸過程中普通用戶的一種必然的精神需求,但是如今的粉圈文化無疑是不健康不正常的。就像網絡和電子遊戲剛出現的時候一樣,與其說這種娛樂方式本身有問題,不如說是不健全的行業製度和不成熟的娛樂方式導致這個圈子整體混亂,擾亂公序良俗的行為層出不窮。

但是具體應該如何規範,就是需要調查和研究的內容了。

殷憐的這個項目以及記錄研究的要求可以說是瞌睡的人遇上了送上門的枕頭,薛教授當時就同意了,甚至還頗有些怕被人搶了先。

倒不是殷憐這裡的信息數據有多麼難以獲得,畢竟現在這種粉圈活動基本上是到處開花,哪怕光是從網上的公開信息裡扒數據也能扒出不少。不過這些信息一般破碎而混亂,一般來說,薛老師要用,還需要一點一點收集,拚湊,修補,甚至由於數據的來源不同,還需要通過收集更多信息進行彼此印證,因此殷憐的這次提議毫無疑問是很珍貴的。

能夠從頭到尾跟進一個選秀節目,收集和觀察這個過程之中,普通觀眾,粉絲群體和水軍團隊在其中造成和受到的影響,對於薛教授來說也是極為珍貴的一個機會。

後來雙方商談過之後,薛老師更是非常意外。他開始以為殷憐願意聯係隻是為了跟學院拉關係,開一個方便之門,冇想到殷憐本人是真的對這裡麵的門道了解得很多,而且確實也有有目的地把整個流程做成一個案例的意思。

薛老師很不理解,問道:“你這樣做冇問題嗎?現在這種情況對你們娛樂圈發展應該更有利吧……”

結果殷憐笑了,說道:“我不是娛樂圈的。”

薛老師為之一愣。

“……我覺得我算文化圈的。這粉絲文化一旦取代正常的觀眾審美,日後好作品要出頭就更難了,觀眾想看到好作品也更難了。”

她語氣平淡,但薛教授卻驚訝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問道:“你多大了?”

殷憐長得高,氣質也成熟,但是不管怎麼看,也冇超過二十歲。薛教授雖然做粉圈文化研究,但其實對明星本人的消息關注並不多,更不要說殷憐這個隻演過一部戲的。他倒不是冇聽說殷憐的名字,隻是冇把人和傳聞對起來,此時麵對麵地坐著,更是不能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對於行業有這樣的責任感。

其實他冇感覺錯,十幾歲的殷憐那時候因為受殷夫人言傳身教,雖然行事有些不擇手段,但是至少在大是大非之前是很有是非觀的,但也冇有如今的她這樣的責任感。

畢竟不是真的小姑娘。

殷憐知道年齡是她目前的短板,所以平時都會儘量避開這方麵,這次也是如此,說道:“我當您在誇我啦。不過這個跟我多大冇關係,主要是從小受我父母影響,個人就比較關心這方麵的事情。”

她成功轉移了話題,薛教授聽了,也算是解決了疑問,真心實意說道:“你爸媽把你教育得很好。”

接下來雙方回到了正題,薛教授跟殷憐大致說明了一下自己課題的方向和需要的數據內容,殷憐認真聽了,倒是學到了不少。最主要是她以前冇怎麼接觸這種社科性質的研究項目,對於這類研究的方法方式也缺乏完整的了解,薛教授提到的內容之中,大部分她倒是憑著自己的聰明才智考慮到了,但也有很多細節,是她在冇有充足時間的磨練前,很難隻通過假想來推斷出的方法。大風小說

另一方麵,薛教授也對她能提供的信息量感到很驚訝。因為擁有AI係統這個外掛,殷憐對於整個網絡輿論脈絡遠比大部分人,甚至於一些專門做這方麵研究的工作人員都來得清楚和熟悉,雖然其中一些數據的來源不適合對外公布,但是卻有助於殷憐了解到更多的現實情況。

而這其中一些信息和歸納後的結論,哪怕隻是比較籠統地跟薛教授進行討論,也讓薛教授了解了之前不少關心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殷憐還會根據薛教授的需求提出有用的建議,甚至主動配合增加一些程序。

比如說給選手增建粉絲群。

殷憐原本是完全不想搞這個程序的,因為她就很反感這種事情。在她看來,文化和娛樂行業運營粉絲和受眾是有一定必要的,但是這也要有了一定的作品之後,交給專業的人處理,在這之前,不論作家還是演員,都不應當分心搞這些東西,否則簡直是本末倒置。

冇有作品就開始運作粉絲,那不叫演員,那叫投機者。

這次節目的參賽者人數眾多,大部分人都不算是正經的影視演員,缺乏必要的影視作品,就算是有不少作品的配角演員,本身的角色也往往缺乏辨識度,還需要打磨和闖蕩。

這個時候,最忌諱的就是分心。

所以雖然其他選秀節目都會經營一下粉絲,殷憐卻是打算讓所有選手憑本事說話,不打算搞打投這種事的。儘管目前明麵上宣揚的規則是觀眾投票,但看她搞的一證一號就知道了,她就冇打算讓人花錢刷數據。

不過跟薛教授聊過一番之後,她又改了主意。之後選手們的主頁都自動帶上了粉絲群的編號,這個粉絲群也是建在專用APP上的,殷憐隨便搞了個多平台交流程序,功能都是現成的夏國模式稍微簡化了一下,就好用得讓用戶嘖嘖稱奇。

選手們目前都還冇有暴露個人情報,所以在APP的粉絲群也多數是以代號作為代稱,最多就是粉絲們給起了好聽的昵稱。殷憐讓每個選手都進了自己的粉絲群,但都另外安排了人進行管理,不需要選手自己進行管理,同時可以跟粉絲進行交流,但不允許暴露過多個人信息。

當然,如果選手實在想要自己管理,那麼殷憐也允許他們在真實身份揭露之後,選擇自己信任的人給予管理權。如果是冇這個需求的人,殷憐會繼續安排AI幫忙進行合理而高效的管理。

之所以願意多找這些許麻煩,也是為了能夠直觀地觀察到以不同的方式進行引導的情況下,不同的粉絲團體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

殷憐安排的管理員肯定不會搞事,但也不怕遇不上反麵例子。畢竟現在的社會風氣是這樣,加上參賽者之中也不是冇有那種本身依靠營銷出頭的人,有機會的話,他們肯定會抓住機會,最大化自己的優勢。畢竟吃過捷徑的甜頭的人,就很難老老實實走崎嶇之路。

事實也是如此。

周末的時候,初選結束,選手名單也都已經確定。隨著個人主頁一一公布,VCR上傳,選手的身份也開始一一揭露,而隨之而來的,就是選手們的人氣開始迅速拉開距離。

海選通過的選手人數實在太多了,大部分觀眾也隻會挑選排名前麵的一部分又或者自己有興趣的劇本表演進行觀看,鮮少有把全部參賽作品一一看過的,而很多人對於這種選秀的套路都已經非常嫻熟了,很快就展開了拉攏觀眾的行動,而這個過程中,除了本身的表演視頻特彆驚豔和引人注目的人之外,大部分不善營銷的選手都迅速和那些擅長營銷,並有金錢資本進行宣傳的選手拉開了距離。

這種情況其實是讓很大一部分選手感到了焦慌的。複賽完全是按照人氣來投票,如果在這個時候就跟人拉開距離,那麼之後就算被淘汰,恐怕也是非戰之罪,這又怎麼能讓人覺得甘心?

這麼一想,難免有人心裡就有些嘀咕,後悔來參加這次比賽。本以為換張臉會得到更公平的結果,冇想到最後卻會敗在金錢效應上。

但是即使選手內部有這樣的牢騷,可因為關注度不夠,除了這些選手和在觀看視頻過程之中意外粉上某位不知名選手的粉絲們,其他人根本就不關注這情況。

哪怕是上網抱怨,恐怕很多人也隻覺得不以為然。就連殷憐的競爭對手估計也懶得帶這種節奏,因為比起殷憐的節目,這類節奏反而對於很多業內同行的損害更大。

然後複賽的投票就開始了,詳細規則也正式公布。而這“人氣投票”的流程,卻讓大部分選手極其粉絲都有些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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