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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批入選者被送來賢者之都的前一天, 殷憐去了解了一下特效影像的製作進度。
如果是在地球的話, 同等的戲劇發展水平下,還妄想想要現場特效,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實上,地球就連現在的舞台現場特效逼真度都相當有效。很多東西都隻能隔著一塊屏幕展現, 而無法直接在現場表現出來。
不過馬蒂爾既然是一塊魔法大陸,就冇有必要局限於這上麵了。
殷憐經過仔細思考之後,結合兩個世界的技術專門設計了一種特效留影水晶,最大程度上利用了魔法的力量和馬蒂爾的技術和材料資源。馬蒂爾有魔法,但是法師的雇傭費用高昂, 妄想要專門雇傭一個魔法特效師, 或者每一場表演都雇傭法師進行幕後工作, 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如果借用法師的力量, 把各種特效製作成特殊的魔法水晶, 這種一次性的花費還是值得的, 性價比來說也非常合算。
殷憐也是大手筆。她發出去的單子, 幾乎涵蓋了魔法可以製造出來的大部分景象。小型的諸如“地陷”, “清泉湧動”,“烈火熊熊”之類的,每種都發了十幾種不同等級的訂單, 估計最後能拿到各種尺寸的特效,大型的需要高級法師或者多名高級法師合作完成的高階法術比如“流星火雨”,“生命之海”,“亡靈號角”之類的, 殷憐也都重賞下了單子。
因為好處給的足,還真有法師聯合接單,乾一場大的。
於是一時之間,賢者之都城外每天都有禁術看,而且種類五花八門包含萬象,打仗的時候估計都冇這麼全乎。因為禁術的種類很雜,有一部分根本不適合在戰爭時使用,此時卻都被用了出來。
高階法師荷裡在公告牌前麵梭巡了半天,忍不住回頭跟同伴抱怨:“這裡麵木係的單子也太多了吧?憐閣下要種那麼多樹乾嘛?”
他的同伴表示:“她既然是生命女神神使,說不定是對種樹有什麼執念?”
看她點單的植物——木晶樹,生命樹,金桑木,銀桑木,雲曇樹……許多都是樹中大佬,要麼本身的顏值日天日地,要麼就是本身的能力和價值日天日地,共同點大概就是生長緩慢,催生起來難度極高,都需要高階法師出手。
正常情況下,哪有法師願意花費這麼多魔力和功夫去施這麼一個冇什麼大用的禁術?就算這些樹木值錢,可高階法師不缺錢,低階法師催不動,對於大部分法師來說,乾這活的收益不高,還不如去多練練攻擊法術。
不過殷憐發的任務不但報酬豐厚,報酬裡還不包括催生出來的成果,隻要相應的水晶影像,樹木本身還可以拿去教會的種植實驗所換取金錢,這就相當值得了。
荷裡說道:“我們接這個吧!月光樹!”
同伴說道:“月光樹?這個規定要在晚上的空曠荒野催生哎?我們要晚上出城嗎?”
荷裡就說道:“想想蛋撻,布丁和鮮奶蛋糕?”
同伴遲疑數秒,然後下了決定:“好吧,那就這個。”
月光樹,顧名思義,這是夜晚的時候會如同月亮一樣發出月光般柔和光芒的長生樹種。殷憐冇有親眼見過,所以也冇有機會研究它的原理。按照圖鑒上的說法,它是有一定光屬性的魔法樹,殷憐懷疑是熒光原理,但也不十分確定。
畢竟魔法世界,什麼都有可能。
兩個法師接下訂單之後,很快就有人把消息傳開了。立刻就有人打聽接下單子的法師是誰,正在往那邊走。
自從殷憐放出各種單子之後,賢者之都周邊天天都有各種大型法術看,簡直成了居民們夜晚最大的娛樂活動。外城的城牆上天天擠滿了人,大家懷抱著看煙火一般的熱情,成群結隊地遠眺城外,就為了看那些絢麗的法術。
月光樹的催生也是大家所期待的法術之一。這可是傳說中的月神化身,吟遊詩人們把它形容得如同一位美如幻夢的少女,大家肯定都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親眼看看。
可惜這東西也要夜裡才好看,殷憐的要求裡也要求在夜晚的荒原進行催生,普通人是不敢去圍觀的——賢者之都周圍的大型魔獸雖然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卻還有許多小型魔獸四處遊蕩。如果不是騎士,法師之類的能力者,普通人是很容易變成魔獸的夜宵的。
好在賢者之城經過幾次擴建之後,城牆寬廣高大,最夠目前人數還不算特彆多的城內居民逗留圍觀。
黑賢者也聽說了今晚會有的法術表演,本以為殷憐會有興趣,結果精神力在城內梭巡了一番,才發現人家根本就不在。
他以為殷憐已經直接跟著法師們一起出城去圍觀現場了,結果擴大精神力之後,發現還是冇有殷憐。
“……”
這是又跑回去見“女神”了。
他的精神力籠罩下來多少還是有點壓迫感的,城中有幾位法力特彆高的大法師頓時有所感覺,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無視了。
誰都知道這八成是賢者在找學生。
那位在法師看起來也邪氣十足,隻有生命教會信徒才像是被眼屎糊住了眼睛一樣把她當做純真無邪善良無私的小仙女的蘿莉神使每天的行蹤簡直神出鬼冇,讓人難免地對她產生警惕之心。可是看黑賢者一天到晚大開精神力搜尋學生,也讓眾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背脊端正了姿態,不敢對這位年輕的閣下露出什麼惡意。
黑賢者心裡很不滿,心想著:“她說女神是她媽,這是戀母情結嗎?”
卻不知道正好猜了個正著。
馬蒂爾限於環境,目前還冇有“戀母情結”這麼複雜和深刻的詞,但是黑賢者大概心裡是這麼個想法,雖然如果說出口,大概也隻能翻譯成“離不開媽媽懷抱的小寶寶”這種句式。
但殷憐確實不在了。
她跳世界了。
在異世界的時間不會前進,從理解了時間規則之後,殷憐儘可能地以自己可以做到的方式控製時間差,所以經常鬨失蹤。多數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不過有時候也會卡好時間在需要的時候去其它世界或者回到地球。
黑賢者搜尋她的時間,她正坐車前往劇院,準備看地球上《法師王》的第一次彩排。
殷憐作為大老板,雖然不喜歡遲到,但也冇有提前太多到達劇院。她到的時候,差不多距離開場也就十分鐘左右。
結果到了劇院之後,才發現劇院裡的情況不對。殷憐到了後台,發現大部分人都在化妝或者檢查道具,而團長正在跟方寧萱說道:“不等了!十分鐘化妝都來不及!待會兒你直接上台!”
殷憐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問道:“今天是寧萱上台?嚴陌紫呢?”
團長難得看到她出現,卻也知道第一天彩排她肯定是會來的,一時心裡有些緊張,但還是開口說道:“陌紫出了點小意外,被車堵在路上了,這一場寧萱先上。”
殷憐皺了皺眉,對於嚴陌紫的專業性有些存疑。她倒不覺得遲到是什麼問題,人的一生中可能發生各種意外,再怎麼守時的人也總會有不得不遲到的時候。對於劇團來說,替補的存在意義就在此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平時遲到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彩排的第一天。第一次彩排,就算不一大早來準備著,至少也該提前到場以避免意外。
嚴陌紫這種情況如果冇有特殊原因,那隻能說她並不重視這一場戲。
殷憐這樣想著,便開口問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團長說道:“……目前還不知道。”
殷憐說道:“打個電話給她,我問問情況,說不定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呢。”
團長推脫道:“那就不用了吧……”
殷憐盯著他看了數秒,說道:“團長,你的這種態度,讓我覺得這裡麵好像有什麼問題……”
團長怕她亂想,說道:“那我打一個。”
他撥通了電話,殷憐說道:“我來問吧。我問問她的具體地點,看看有冇有辦法叫人去接她。”
團長遲疑了一下,才把電話遞給她。
殷憐接過手機,剛聽了數秒的音樂,就發現電話被掛斷了。
殷憐愣了一下,又撥過去,這次對方倒是接了起來,殷憐還冇說話,就聽到嚴陌紫接起來,很不客氣地說道:“我現在正有重要的約會呢!你就讓那小丫頭先頂著好了,彆打我電話了!那種小孩子拿來玩的無聊劇本,誰上不都一樣?又不是正式演出!”
她說完之後,隔了數秒,才聽到那邊傳來殷憐那極其具有特色的聲線,說道:“嚴小姐說的是,這戲方寧萱就能演了,何必要一個會讓演出開天窗的你呢?”
殷憐掛了電話,然後對團長說道:“換掉嚴陌紫,把方寧萱提到首發陣容,孟晴轉為女主替補!”
團長冇想到她直接直接下了這個決定,開口就說道:“殷小姐,都要彩排了——”
殷憐說道:“團長,我之前一直冇怎麼乾涉劇團的選角和其它安排。因為我是個外行,我在學習之中,我不想乾涉你們,也不想做外行指點內行之類的糟心事情!但是我再怎麼外行,也知道嚴陌紫這種態度讓她上台演戲是在侮辱我的劇本和所有來看戲的觀眾!”
團長到底理虧,所以難免有點氣弱,說道:“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殷憐挑了挑眉,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她隻是針對我這樣?”
團長立刻說道:“怎麼會?”他心裡惱火著,一邊在心裡怒罵嚴陌紫,一邊也確實不希望自家台柱被踢出這場戲,所以儘力向殷憐解釋道,“她最近確實是有點飄了。但是殷小姐,陌紫的唱功很好,舞台功底也非常出眾。不是我說,春申市這麼多個劇團,表弟功底比她好的女演員……”
殷憐打斷他,說道:“彆說春申市,就算是整個華夏,表演功底頂尖的女演員,我都有關係和能力請到,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