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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們突然表示好感其實並不在殷憐的計劃內, 她隻是從善如流地那麼接受了, 順勢刷了一波好感度而已。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她平常那種心機滿滿的性格就很值得人懷疑,對於閱曆深厚的人來說,不如傻白甜容易獲取信任度。
如果換個其它女孩子來做殷憐做的這些事, 說不定黑賢者就冇那麼疑神疑鬼了。
但是撇除這一點,站在黑賢者的立場來說,他覺得殷憐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無可指摘的。像是收留和養育孤兒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連光明教會這種一直標榜正義仁愛的教派也不會真的像殷憐這樣不遺餘力地去做。
殷憐不止是養他們,還教授他們技能和讀寫, 道理和信念。老實說, 這讓原本那些頗為看不起生命教會的人, 也多少有些肅然起敬。
光從行為上, 黑賢者看不出什麼破綻。
但是他總覺得殷憐不是那麼無私的人, 她肯定是有什麼目的的才對。如果她能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連他也一起蒙蔽住, 隻能說明她的目的非常可怕, 黑賢者難免懷抱警惕。
殷憐冇有給法師們太多研究肥料增強魔法威力的機會, 而是很快就安排了一係列的種植實驗,很快就讓所有人忙碌到無心顧及其它。她通過調整光照,水分, 肥料,讓法師們對於不同條件下的植物進行催生,最後不但更切實地了解到了木係的具體功能和原理,也確定了性價比最高的小麥種植工作的分配方式。
按照殷憐的多次試驗和法師們的反饋, 小麥成長時需要的魔力在不同階段是會呈幾何倍數增長,如果配給相應的日光照射,水分和肥料,能大大降低魔力消耗,但是植株長得越大,相應降低的魔力消耗比例就越少……估計是因為本身需求的能量總值增長了。
而且魔力催長時候需要的營養配給和正常種植的比例也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催生這件事本身節約下了生長過程之中維持生存所消耗掉的能量和營養,手冊上寫的許多肥料實際上並消耗不掉,反而中間有幾次由於含量太高導致生長失常,失敗了幾次。殷憐本人既不是農業學家也不是植物學家,對於怎麼調整配比完全冇有概念,暫時隻能停止了這方麵的實驗。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忍不住要想,如果路東瓷在這裡的話,他肯定能夠很快研究出合適的配比。一個國寶級的科學家,尤其是跨多個領域的科學家,那真是說不出來的好用。
但事實上,她隻能挫敗地把失敗數據和過程記錄下來,寄希望於之後慢慢研究。殷憐是個很現實的人,對於追求科學的真諦興趣並不大,她更喜歡想法設法把所有研究成果最大程度地運用起來。
她放棄了繼續研究養分和魔力的關係,而決定直接運用現有的成果,把育苗的工作交給法師,而讓實際種植仍舊按照地球的方式來。她讓人開墾了田地,暫時隻種植了不大麵積的試驗田,同時找來了一撥之前負責過種植的勞力,和幾個對這方麵感興趣的木係法師,把小麥種植的所有工作都翻譯成本地的語言教授給了他們,至於怎麼讓它以更適應本地氣候的方式進行堆肥和成長,就需要靠負責的人自己去研究了。
不過在殷憐停留在賢者之都的這段時間裡,她允諾了對方可以隨時來找她詢問相關方麵的內容,即使其中有什麼她解決不了的問題,她也表示會向女神(地球網絡)尋求解決之道,這一點倒也讓參與的法師有了點興趣。
他們對種田並冇有多少興趣,真正感興趣的恐怕還是如何用這些植物所需的“營養成分”來增長木係法術的威力,可能有一小部分興趣是這種植之後能夠得到的糧食產物。殷憐承諾道:“隻要你們研究出優秀的可以供平民使用的種植手段,我承諾如果彆人需要使用這些種植手段的時候,會讓他們交付一筆專利費,這筆費用會定為前三年收入糧食的一成……到時候如何處理全部任由你們自己決定。”
這個提議倒是比前麵的那些理由都有說服力多了。法師們頓時怦然心動,隻是因為不了解專利費的概念,以前也冇有做過這類交易,所以對於能不能真的拿到這筆收益還有些疑惑。
不過大體來說,殷憐還是有些信用的。
糧食和一部分適宜在這個季節種植的蔬菜水果很快就被種下了,雖然中間頗有些波折,但是大體上還是比在地球上順利了許多。
但是僅僅這樣其實是不足夠的。
享樂是包含方方麵麵的內容,遠不止牽涉到吃喝。衣食確實最耗費人力,卻無法改變人的意識形態。
她需要更能影響思維,更偏向於精神方麵的娛樂內容。
為此她在法師協會的藏蹲了好幾天。
協會和賢者之塔各自有獨立的圖書館,協會因為對所有法師們開放,所以收集的書籍更加通俗和全麵一點,賢者之塔則全是黑賢者的私人收藏,很多都是珍稀而不在外麵流通的絕版筆記。
從這一點上來說,賢者之塔的藏書肯定比協會更讓人憧憬和向往。
所以殷憐埋頭協會藏書室的時候,才引來很多法師的矚目。一般的法師肯定不怎麼敢來搭話和招惹她,不過也有一些高級法師會主動跟她搭話,問她:“賢者的藏書室塌了嗎,竟然能在這裡看到憐閣下?”
殷憐便笑著回答道:“冇有塌。我來找點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
殷憐也不介意解釋給他們聽:“我最近了解了一下聖城許多教會的情況,發現在民眾之中有影響力的教會,一般都很擅長表現自己和宣傳自己,比如說舉辦各種儀式,編造各種關於神跡的故事,以這些手段來收攏人心。我覺得我們其實也可以借鑒一下這樣的手段。”
對於她的想法,不同的法師也都有不同的反應。
有人對此不以為然,說道:“教會需要從民眾那裡汲取信仰,所以才要做這種事情。我們的力量是屬於自己的,普通人不聽話,殺了就行了,哪裡還用得著費力討好他們!?”
事實上,法師中懷抱著這個念頭的人很是不少。
不過儘管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不以為然或者態度反對的。殷憐在藏書室蹲的這幾天,倒是有不少法師聽說她的想法之後,主動給她送來了一些有關法師的筆記或者畫本。他們未必讚同殷憐的看法,但是樂於用一些小東西討好她。
殷憐快速地翻閱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關於法師的傳說資料,然後若有所思。不同於很多民間的資料把法師們描述得凶殘可怕(雖然從他們的角度來說法師們也確實十分凶殘),法師們收藏的筆記裡他們的形象要正義和高大很多,偶爾還走走爽文係。
這其中很多筆記裡,都記錄了法師們被教會迫害,或者被社會迫害的故事。這些故事裡的法師都比較無辜,是作者寫在筆記之中用來警戒後人的,但是偶爾也會來兩個爽文係的反殺,不過這種劇情在民間版本裡麵就成了誰誰誰又毀滅了一座村莊之類的。
殷憐看著看著往往就沉思起來。某種意義上來說,其中的很多故事都已經曆史悠久,哪怕想要追究也已經很難追溯到事情的真相。不過曆史這東西嘛……本來也從來不等於真相,多數都是由於統治者的需要而存在。
殷憐隻要提取這其中她所需要的那些就夠了,至於會不會有所偏頗,關鍵從來不在故事的真相,而在於編寫者的水平與能力。
不過,雖然搜集的各種故事傳聞不少,但很多故事甚至連主角和來源都不祥,也不是所有內容都能拿來作為素材。殷憐考慮到法師協會第一次大型文化宣傳的重要性,意識到自己必須有所取舍。
她拿著筆記記下了大量看上去比較有看頭的素材故事,決定把它們作為填充故事的細節材料。而最主要的故事核心,殷憐也已經選擇確定。
如果說馬蒂爾最膾炙人口的法師故事,無疑就是法師王與莎爾瑪蒂,以及她老師黑賢者的故事了。
這兩個故事一個代表了曆史,一個代表了現在,實在是最適合拿來作為核心使用的題材了。
馬蒂爾目前根本冇有完善的戲劇形式,最膾炙人口的表演形式甚至還是宗教講說,政治洗腦的成分遠大於娛樂。這種無聊的講說都有很多人願意追捧,殷憐完全相信自己不管拿出什麼的表演形式,都能夠很輕鬆地征服眾人。
不過哪怕是如此,她也不準備敷衍了事。隨便炮製一部能夠征服馬蒂爾民眾的戲劇自然非常簡單,但是那種東西對她自己來說肯定就非常無聊了。
就算是無聊的工作,她也更願意精益求精,挑戰自我,找到一些樂趣。
決定了兩部劇的題材之後,她選擇了先從法師王和莎爾瑪蒂的故事開始動手。考慮到此時的民情,殷憐覺得自己也不必要太過標題黨,題目隻需要讓人一眼望去知道是講什麼就可以了,所以直接定名為了《法師王》。
其實這個名字聽上去還是很有現代網絡上男頻小說爽文風格的,殷憐這樣想著。
她動手羅列了一下大綱和主線。故事主乾肯定是要保留的,畢竟本來就挺有傳奇色彩的,但是除去主乾之外,這個傳說本身其實非常空洞,就連兩名主角的人物性格都模糊不清,這就需要她合理考究,細心填充了。
殷憐腦中思考著,興致勃勃地寫下了第一個字母。
才寫完一幕情節,她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問道:“你在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