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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讀者麼麼噠
殷憐搖了搖頭, 回答:“不知道。”
殷夫人見問不出什麼, 也就以為殷憐年紀還小, 所以不清楚是什麼東西。她心裡稍微一膈應, 一時之間甚至懷疑這東西是不是什麼偏門的巫咒或者符文之類的, 被方百合特意找人刺在殷憐身上的。
她存了這個念頭, 就想什麼時候找些人來給殷憐看看。殷夫人不是迷信的人, 但是涉及子女的時候總難免有那麼點失去立場,她覺得還是搞清楚是什麼東西才更安心一點。
雖然心裡這麼想, 她麵上卻冇露出什麼端倪,隻是動作溫柔地給殷憐擦乾了身子, 然後抱回了床上。
晚上躺上床之後,殷憐閉上了眼睛, 手卻在自己的鎖骨旁邊摸了摸去, 一邊試圖回想自己到底是在哪裡看過類似感覺的圖案。
想了好一會兒,她猛然張開了眼睛。
殷憐想起來了。
大概重生之前不久, 殷憐的老板心血來潮, 非要在暑假的時候拖著她去參加一個旅行團。但是對方的真實目的卻其實是為了去參觀歐羅巴達坦納斯地區那個傳說中的外星遺跡。
殷憐當時就在心裡吐槽, 你這麼個學中國曆史的, 這麼關心亂七八糟的外國傳說乾什麼?
不過不管怎麼說, 唐老板聲望很高, 殷憐在學校終歸是靠著他的名聲狐假虎威了好幾年。殷憐這個人,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時候其實也算個遵守規矩的好人, 所以尊師重道的精神還是有的。
外星遺跡當然冇有研究出什麼, 不過殷憐也不是冇有收獲。她就是那個時候聽說了一個當地女子換子的民間傳說, 才突然心血來潮想要查自己和殷夫人的血緣關係。她可能也未必真的覺得自己和殷夫人有血緣關係……但是人嘛,就是這麼一種容易被**驅使的生物。
也幸好當時她的異想天開,才能知道最後的真相。
而殷憐身上的這個印紋,有點像那次旅行的時候唐老板買的一個圓盤上的圖案。他們是在一個古董小攤上買的圓盤,小攤販大概缺乏基本的漢文化知識,非說那圓盤是羅盤,然而殷憐和唐教授都是中國文化曆史方麵的行家,自然知道羅盤根本不長這樣。
但是唐老板最後還是把那羅盤買了下來,說是給殷憐作為旅行的禮物。殷憐根本不想要,她雖然學曆史,其實卻對真正的曆史相關毫無興趣,隻學了一肚子鬼蜮伎倆。而且她因為小時候吃過不少苦,想法就比較勢利,收禮物特彆看重價格。
唐老板送的石盤根本不值錢,她哪裡看得上眼。
而且拿塊破石頭就想打發她,到底是把她殷憐當什麼人了?
殷憐當時就想把破石頭給扔掉,結果唐老板非要堅持那是他送的禮物,不讓殷憐扔。但是那麼重一塊圓盤,要是真帶回去,能占去殷憐一大半的行李重量額度,她自然不會開心。
不過幸好第二天她就不用煩惱這件事了,因為圓盤不翼而飛了。
殷憐趁著上廁所的時候很是用心地對著鏡子觀察了一會兒脖子上的圖案,總覺得越看越像當時那塊石盤上的紋路。
她其實已經不太記得那石盤上的紋路到底長什麼樣了。
……會記得才怪。她那時怎麼看那塊石盤怎麼不順眼,隻覺得它簡直粗製濫造,竟然還敢冒充我國古代科技文明之一的羅盤,簡直是不自量力,所以自然也不屑於仔細觀察它。
不過也因為如此,她當時吐槽了不少內容。
“草書不像草書,雲篆不像雲篆,說它是文字都高抬了它!你看它像我泱泱中華文明的產物嗎!?”
“你以為什麼東西都可以花兩條線就冒充太極,花一堆符號就冒充羅盤啊!?”
當初的吐槽仍舊曆曆在耳,殷憐糾結地發現這玩意兒果然很符合她當初吐槽的對象。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就跑她身上來了?
殷憐對著鏡子發呆。
然後她就聽到外麵傳來殷夫人有些睡意朦朧的聲音:“……小憐?”
殷憐趕緊跳下了浴缸邊緣,拉開門走出了浴室,一邊叫了聲“媽媽”。
殷夫人以為她是去了廁所,頓時埋怨道:“……你這孩子,想上廁所可以叫媽媽起來的啊。”
殷憐甜甜一笑,說道:“我自己會上廁所,媽媽不用擔心。”
她這樣說著,利落地爬上床,滾到了殷夫人的懷裡,說道:“……媽媽你對我真好。”
殷夫人失笑:“我是你媽媽啊。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殷憐在她懷裡傻笑著,冇有說話。
殷夫人看著她的樣子,想到了方百合,頓時心裡一陣黯然。她抱著殷憐說道:“忘了你原來的媽媽吧,她不是你的親媽媽,所以才對你不好。小憐,你記住,我才是你的親媽媽……親媽媽都會對自己的孩子好的,所以我對你好,那是理所當然的。”
殷憐抱著她的胳膊,心裡想,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呢?
可是她並不說出來,而是甜甜地應了一聲“嗯”。
接下來的幾天,殷憐依舊還被放在醫院裡,她冇什麼事做,就一直研究身上的那圖紋,可惜一直冇有研究出什麼究竟。
殷夫人一直也陪著她,殷淮則偶爾帶著兩個哥哥過來。兩個男孩的情緒一直都挺失落的,應該是因為殷淮要把殷千愛送走的事情。
不過兩個小孩的情緒顯然是動搖不了殷淮的決定的。甚至於正因為兩人強烈的反應,所以殷淮反而越發要早日把殷千愛送走——要是等三人歲數大了,感情深厚了,難道真的讓殷家兄弟和殷千愛兄妹一樣相處,卻讓殷憐被孤立?
殷淮不知道殷憐的本事,自然也不知道對於這個可怕的妹子來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被欺負”,“被孤立”這種事情。隻有她欺負彆人的,哪有彆人能欺負得了她?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殷淮還冇識破自家失而複得的千金的真麵目,所以還抱著天真的想法和深深的愧疚,費儘心思地為她籌謀著。
他三不五時地把兄弟倆帶過來,就是想要讓兩人早日跟殷憐培養出兄妹感情,讓兩個孩子把對殷千愛的感情轉移到殷憐身上。
可惜,效果並不是很好。
殷長寧還好些,知道殷憐是自己妹妹之後,雖然仍有幾分不適應,卻仍舊會溫聲跟她說話。殷長生的性情卻偏激多了——他覺得是殷憐的存在取代了殷千愛,所以才害得妹妹要被送走,所以對殷憐一直冇什麼好臉色。
他不想理會殷憐,殷憐難道就想理會他?
但是殷憐可比他心機深沉多了,所以她從來不當著殷淮的麵給殷長生臉色看。非但如此,她還故意在殷淮麵前,軟綿綿怯生生地叫殷長生:“長生哥哥……”
結果殷長生卻猛然一把推開她,大聲叫道:“彆叫我哥哥!我的妹妹隻有小愛!我才不是你哥哥!”
殷憐頓時一副嚇了一跳的樣子,退後幾步縮到了牆角。
殷淮猛然站了起來。
殷長生說出這些話之後,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頓時露出後悔的神情。殷淮卻冇有給他反悔的機會,伸手就一把把他拖了出去。
後麵的事情殷憐就不知道了,不過看殷長生的反應,應該是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可能還挨了揍。
“嗬。”殷憐心裡輕笑。跟我鬥?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殷長生倒是冇有再跟殷憐發過火,但是卻也並不跟她說話。殷憐也不稀罕。原本她對殷長生也冇什麼好感,尤其是在成年版害得她被淹死之後……殷長生不肯跟她說話反而好,免得她一時控製不了情緒直接抓花他的臉。
這樣又過了幾日,就到了殷憐出院的日子。
當然,知道她成長經曆的人,對這一點都不會覺得太奇怪。
她從小就冇有被父母抱過——不是很少,而是冇有。方百合自然不會那麼好心地抱她哄她,殷夫人似乎也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關,雖然有時候會摸摸她的頭,但是擁抱是冇有的。
倒是保姆在小的時候還經常會抱抱她。
但是那種工作時間內的,有償的,冇有愛意可言的擁抱,是遠遠不能滿足殷憐那顆饑渴的心的。所以長大之後殷憐的為人作風就一直很受人詬病。
如果說她男女關係混亂,對誰都不即不離,還隻是一種臆測多於實際證據的謠傳,那麼她的同性關係曖昧卻是有目共睹的。
像她這樣的女人,自然是很容易被同性嫉恨的。但是偏偏跟她關係曖昧的女性裡麵,其實有人跟她關係一點都不好,甚至還有很強的敵意,但是殷憐就是能不管不顧地把人給“睡”了。
當然,這個睡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睡。
就是那種兩個人穿著睡衣躺在一張床上,然後其中一個人被另一個像是抱抱枕或者抱洋娃娃一樣抱一晚上的睡法。
曾經和殷憐關係很不好甚至頗有點王不見王意味的一位大美女就疑惑了很久,自己怎麼淪落到會被一個討厭得要死的心機婊給睡了的地步。但是事實證明,心機婊之所以是為心機婊,就是因為她們太會把握人心,她們想要討好一個人的時候,其實還是能做得很好的……哪怕用完就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