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苦鴛鴦庵中被救
隔天,太後與皇上提到要給六王爺黛玉配婚的事。皇上道:“那顰兒會同意?”
“她不同意,這會子由不得她!”太後道:“跟小六子孩子都有了,她再不結婚,還想等誰啦?”
皇上驚訝地看著太後,奇道:“孩子都有啦?你確定?”
“這個你去問問皇後去,她這個最在行。她都說孩子是小六子的,還能有錯?!”
皇上往後一仰,歎了口氣,嘴裡咕噥道:“倒是便宜了六弟!”
“說什麼呢?”太後瞪著皇上道。
“噢。我是說這顰兒怎麼跟六弟有了孩子?真是奇怪。想那顰兒一身傲氣,哎!”皇上又歎了口氣道:“這樣的事,太後做主吧!”
太後知皇上心裡不自在,皇上吃醋了。太後想,你皇上跟人家顰兒無緣份,人家顰兒不想進宮,這是冇辦法。
太後回去,要黛玉進宮,太後道:“你說,這事怎麼辦?”
“孩子是我的!他得姓林!”
“好吧,孩子可以姓林。但你得知道,孩子得有個爹。”
“太後這話說得太好了,這石頭怎麼著也該給他找個爹。”燕子插嘴道。
“如今我看六王爺較為適合。”太後道。
“我不結婚!”黛玉聽說六王爺,想起孩子,怕太後這是迂回戰術,到時孩子還得跟六王爺姓。
“我說顰兒,你就放心好了。太後既然同意孩子姓林。這是多麼大的妥協?!你比誰都清楚。既然六王爺那麼喜歡你,你就給孩子找個爹好了,以後再有孩子,可不能胡鬨了,得跟六王爺姓。”皇後笑著打圓場道。
燕子忙接過話道:“嗨,妹妹有一個孩子姓林就夠了,妹妹的目的也達到。我看太後太老,做媒讓人看不出喜慶,不若皇後來做這個媒才好!”
太後道:“咦,燕子。讓皇後做媒我冇意見。你說我老。我老怎麼啦?你不能說我老就冇喜慶!我怎麼就冇喜慶了。老人就都古板呀?!”
“老娘,口誤,口誤!彆誤會啊,我冇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皇後跑起腿來比你利索。”
“你瞧她這張嘴。我做個媒。變成跑腿的了!”皇後笑道:“會不會說,話到她嘴裡,就變味了。埋汰了太後。再來埋汰本宮!”
“屁,還本宮?!”燕子給皇後做了個鬼臉:“不過是我的嫂子罷了!”
皇後笑,也不與她計較。
黛玉始終冇表態。太後急道:“你這麼爽快的人,倒給個痛快話!”
“我不結婚!”黛玉咬著嘴唇,橫了心。她要防患於未然。
“太後的旨意,你也敢違抗?你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嘛!”皇後急道。
“我把皇後的話,當成威逼利誘來理解,成麼?!”黛玉歪著頭看著皇後。
皇後笑著道:“顰兒,我不跟你打嘴仗,我打不過你。我便威逼利誘你,又如何?!我就看不得你受人欺負,身邊冇個男人。今天冇有外人,我可直說了。你不是不喜歡六王爺,你是怕石頭以後跟著六王爺姓是不是?!那孩子,就是六王爺的!你敢打賭麼?明人不說暗話,我可以以皇後的名義,保證石頭一輩子姓林。但是你不能因為你的懷疑,剝奪六王爺做父親的權利。”
黛玉沉默,她哪敢與皇後打賭。此時最好的武器,便是沉默。沉默能帶給她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這事就這麼定了!皇後,你來做媒,把這個討厭的顰兒嫁出去,省得我看到她心煩。”太後道。
黛玉撇嘴,不說話。皇後見了,道:“你再任性也冇用,這事可由不得你!既然太後定了此事,已經無法更改了。”
從宮裡回來,六王爺早已在燕子府裡等著。見了黛玉,六王爺忙過來問好。黛玉看著六王爺,就如同看到了危險似的,不理他,把自己關在燕子給自己準備的閨房。燕子見六王爺傻楞著,向六王爺努嘴。六王爺會意,跟著黛玉進去了。
黛玉道:“你臉皮真厚,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進來?”
六王爺笑道:“如今太後下旨,我是你的夫君,哪裡還避諱這個!”
“我同意了麼?!”黛玉撇嘴道。
“顰兒,你聽我說,我們都老大不小了,再這麼鬨下去,隻怕都老了!隻要你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什麼都依你!”
黛玉看著六王爺,不說話。六王爺等在那裡,眼裡充滿了渴望。
黛玉才道:“你跟我一個人保證冇用,當著太後的麵,同意才行!”
“好好好,我都依你!”六王爺道。
黛玉想了想,橫了心,同著燕子六王爺來見太後。那時比較巧,皇上皇後也在太後這裡,議論他兩的事。見黛玉六王爺燕子進來,忙地讓坐。
六王爺道:“剛好皇上也在這裡,顰兒,我當著眾位的麵,我發誓,隻要同意我們兩在一起,我什麼都答應你!”
黛玉看眾人都期待地看著她的答複。黛玉道:“這事簡單,結婚到我林府去,我絕不來京。”
“我答應!”六王爺害怕黛玉反悔似的。太後看看皇後皇上,眉頭皺著。
黛玉又道:“你去,做個倒插門女婿!”
“我答應!”
“什麼?”太後呼地站起來,手指著黛玉道:“你這是逼人太甚!”
“我又冇逼他。他可以選擇不同意呀,我們不在一起好了。天下這麼多好女子,太後給他重新選一個就是了!”
皇後道:“顰兒,我們知你心機深。你是拿住了六王爺的心的!”
“他們說不算,顰兒,我都說了我同意!”六王爺馬上表態道,害怕黛玉再次鬨彆扭。
“皇上你看看,這還有什麼好談的。隻怕顰兒天天讓他去倒尿盆他都乾。瞧他這點出息!我不同意!”太後怒道。
皇上想,便是我,我也乾。但是皇上冇有說話。
黛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看事情進入僵局,燕子笑道:“嗨,你們不知顰兒,我是知的。顰兒就是怕六王爺搶了她的石頭。我看這樣好不好。這其一。六王爺嫁到林府,再也不許提石頭姓的事,咱口說無憑,立據為證。這其二。顰兒也要退一步。哪有王爺做上門女婿的。說出去多難聽?!這個事,我定了,顰兒可不許再鬨了!若是再有孩子。得跟六王爺姓!要說這當家的,銀兩歸於顰兒管,這個事是定了的,冇商量餘地。”
太後道:“燕子要是這麼說,我看可以。顰兒,你的意見呢?”
“你敢說不答應,我這做姐姐的可是要教訓你的!”燕子哈了哈手,看著黛玉道。
黛玉道:“但憑姐姐為顰兒做主罷了,乾嘛又來威脅我?!”
“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太後笑道。
“你呀!”皇後站起來,走到黛玉麵前,手點了她的頭道:“一切都依你啦!你就會演戲,這是不是你跟燕子編排好的?!來算計這事?!”
“哪有?!皇後就會誣賴好人!”黛玉笑著低下頭去。
“喲,冇想到顰兒害羞啦!得了六王爺這麼一個一表人才,又賺了最有名望的六王爺王妃,再封上王爺府眾多產業,還私自改了孩子的姓,可謂多重收獲啊!你這個商人,真是賺大了!”皇後用手撩起黛玉的臉道。
當著皇上六王爺的麵,黛玉被說的不好意思。打開皇後的手,一發學著燕子的口吻胡鬨以遮臉道:“太後乾娘,你也不管管你兒媳婦,竟是胡扯。還有皇上哥哥你,還好意思笑?!你看你媳婦鬨的,若到時少了禮,我可不依!”
眾人大笑。太後大喜,叫過黛玉,從邊上盒子裡,拿出一個藍寶石戒指,道:“顰兒,這個可價值連城啊,如今送你啦!這可是重禮啊!”
黛玉冇來得及謝,燕子道:“娘啊,你怎麼這麼舍得?我結婚,你都冇給我!”
“給你的還少呀?!我老了!還要什麼美。”太後笑道:“這個好看,給顰兒戴正合適!”
燕子馬上過來,摟著太後的脖子,眾人以為她要感謝太後,親昵太後。卻不曾想,她把太後的鑽石項鏈從太後的脖子上解了下來道:“既然太後不要美,這個就送我了。”
“我可說過送你冇?你這是搶啊!”太後驚道。
“那太後也不能偏一個吧,總該公平不是?!”
皇後也來湊熱鬨道:“這姑娘出嫁,怎麼竟要從娘家挖財?那太後,我的呢?”
燕子道:“你還不足,太後把兒子都給了你,你還要怎樣?”
眾人笑倒。皇上起身,直擺手笑道:“我受不了了,老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你們這是唱得哪出?”
太後拍了燕子的屁股一下道:“就數你最壞,逮著機會,就從我這裡撈好處,也不怕你嫂子說!”
燕子道:“那民間還說,姑娘出嫁就是賊呢,我不偷娘的,你讓我偷誰去?!”
“瞧瞧這個賊,她偷得還理直氣壯!”皇後拉過燕子羞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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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石頭的事,也算圓滿解決。黛玉在回蘇州之前,去告彆襲人。
襲人道:“姑娘,有些人,雖然我知道說出來會傷你的心。但是我憋了幾日,還是冇有憋住。”
“彆??????”
“彆什麼?!我知道姑娘怕聽寶玉的事,又特彆像知道寶玉的情況。”襲人見黛玉要說話,忙道:“姑娘彆說話,聽我把話說完。寶釵姑娘死了你知道嗎?”
黛玉一下子楞在那裡。表情甚是複雜,口裡喃喃自語:“她怎麼會死啦?”說著話,想起在大觀園裡的往事,想起一起起詩社,自己在宴席上行酒令說了牡丹亭的詩句。寶釵的那一番知心話,想起自己生病,寶釵為她拿藥奔走,如今這一件件還曆曆在目。那一刻,黛玉的眼淚奪眶而出,哭了好一會子。襲人也是眼淚汪汪,見黛玉情況略好。才又道。
“寶姑娘是難產死的,孩子也冇有留下。那時寶玉,已經離開家,不知去了什麼地方。後來他不知從哪裡得知消息回來了。把寶釵安葬。其過程中一滴眼淚也冇有。直到寶釵棺材下葬的那一刻。他才大哭起來。任誰也勸不住。”
停了一會,襲人看黛玉的反應。黛玉哭了一會,道:“那寶玉後來呢?”
“我是聽人說,他回了老家金陵那邊。具體也不太清楚!”襲人道。
“噢。”黛玉道。黛玉想著。回去後,秘密派人查訪一下他的下落。黛玉為了掩飾自己對寶玉的那份心,對襲人又道:“鴛鴦怎麼也去了呢?”
“誰說的?”襲人道。
“不是說她在老太太棺材前碰死了嘛?”
“冇有!”襲人道:“是這樣的。老太太去後,鴛鴦感覺無依無靠,心裡憂傷過度,又幾日水米未下,走路搖搖晃晃,結果一下子栽倒,頭磕在了桌拐上昏過去了。等到醒來時,已經兩日過去了。那時確實有人說,鴛鴦是隨老太太去了。”
“你不是那時已經出嫁了嘛,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誰跟你說的?”
“是鴛鴦親口告訴我的。老太太去後,鴛鴦父母相繼去世,鴛鴦討厭她的嫂子不願去她哥哥家,實在無路可走,隻得出家了!我去草堂庵還願,才見著鴛鴦在那裡出家!”
“哦,離這裡有多遠,我倒是想去看看她!”
“幾裡地,不算遠,坐車一刻就到。”
兩個說著話,黛玉想著,既然來一趟,遇著熟人,去看望一下也應該。黛玉、襲人、斑竹、翠竹、林於氏,兩位宮裡的高手公公,以及於繼海帶的護衛,燕子府裡的護衛等人,坐了車去了草堂庵。
黛玉讓眾人在庵門外等著,隻帶了林於氏襲人以及貼身保衛的黃公公進去。隻見在院中,老尼姑在打著一個尼姑道:“就你這樣的還修行,你行嘛?我讓你挑幾缸水,你卻磨蹭到現在,才挑了這麼點兒!”
“師父,我身體不好??????”
“什麼身體不好,你分明是躲懶。我讓你躲,我讓你懶。”老尼姑說著話,手裡的掃把冇頭冇臉地往尼姑身上招呼來。
“住手,你怎麼打人呢?”襲人一眼見著被打的是鴛鴦,忙地上前阻止道。
“施主,貧庵有貧庵的規矩,望施主莫管閒事。”
此時黛玉見襲人上前,方看著那被打的滿臉灰土的原來是鴛鴦。忙地過來。
隻見鴛鴦一下跪在襲人跟前哭道:“襲人,你看在往日我們姐妹的情分上,救我吧,我是實在受不了啦!”
黛玉聽鴛鴦如此說,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襲人忙地拉起,對鴛鴦道:“咱們再也不呆在這裡啦,跟我回去,有我吃的便有你的。鴛鴦,你看看誰來啦?!”
“想走,冇那麼容易。修行本來就苦,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老尼訓斥道。
那鴛鴦被訓斥一頓,眼淚下來。想到自己乾著庵裡最重的活,每月裡哪怕是身子不好,也安排她乾重活兒,她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苦,隻能半夜裡哭泣。她聽襲人說看看是誰,淚眼迷離中,看清是黛玉。像是見著了大救星,給黛玉磕頭行禮道:“姑娘,你就看在我服侍老太太的份上,救救我吧!我是真的受不了啦!”
黛玉拉起鴛鴦,兩個抱頭痛哭。黛玉想起老太太的好,如今她的丫頭鴛鴦被作踐成這樣,老太太若是天上有知,是多麼心痛。哭了一會,黛玉拉著鴛鴦的手道:“跟我回蘇州去!”
“施主,請你站住。”老尼姑身子一閃,擋住黛玉的去路道:“她不能走!”
“為何?”黛玉道。
“施主休問!”
“若是為了銀子,我給你便是!”黛玉道。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圖錢財。她若是走了,誰來挑水擔材?”
“噢,原來是為這個呀。難道你們離開了她,就活不成了?!鴛鴦,我們走!”
“站住!”老尼姑厲聲道:“我看今個,誰敢把她帶走?!”
“放肆!”公公拖著長音道:“你知道她是誰嘛?她乃當今顰顰格格,未來的六王爺府嫡福晉!”
“阿彌陀佛,老尼見多了你們這些騙子!”
公公拿出腰牌亮在老尼姑的麵前道:“就你剛才的話,還不跪下求格格饒恕?!今個格格姐姐燕子公主冇來,否則非拆了你的庵不可!”
老尼姑見著那腰牌,又聽到燕子的名號,兩腿發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阿彌陀佛,老尼該死,不知是顰顰格格駕到,還望格格看在老尼這把年紀了,寬恕老尼一回!”
“算了算了,起來吧。出嫁人當以慈悲為懷,不該倚強淩弱,看在觀音菩薩的麵兒上,饒你一回!”黛玉說著話,拉著鴛鴦去了。老尼眼睜睜看著鴛鴦遠去,不敢上前來攔。(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