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談笑間做成生意
李侍衛在小二的指引下，過了這邊來。見了範繼義，供了雙手，笑道：“原來範大人在此，在下打攪了！”
“哎呀呀，原來是李大人！不知李大人到此，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雖是官級差不多，但因李侍衛在宮裡，自然要比範繼義的地位高些。
李侍衛怕範繼義說出真相，忙道：“是這樣，小姐帶了京城幾個朋友過來遊玩，出於好奇，有些事想請教掌櫃的，還請掌櫃的過去說話！”
掌櫃的站在一邊，忙地拱手道：“這個、這個??????”
範繼義聽李侍衛這麼說，心下慌張。李侍衛口中的小姐，當是顰顰格格。京城的朋友？難道是六王爺過來了？他們這是便裝出來，否則這裡，還不早就亂了套？早有護衛進來轟人了。
於是忙對飯館掌櫃張升賢道：“掌櫃的你快去吧，客人可等著你啦！”
掌櫃隨著小二剛出門，站起來的幾個官要給李侍衛行禮，李侍衛忙噓了一聲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禮！你們吃飯，當冇事一樣方好！”
範繼義道：“還請問李大人，那邊是誰？我們要過去，拜見才是正理。”
“還是不必了！”李侍衛道：“他們此回跟顰顰格格進城，都是便裝。燕子公主與六王爺在，各位大人的敬意，我代為告知便是！”
幾位官員，聽李侍衛如此說。嚇得噤聲。本要劃拳猜酒，此刻，都正經坐著。耳朵注意著隔壁的動靜。
這六王爺倒還近的身，通情理。隻是這燕子公主，不好侍候，怕一不小心，拍馬屁拍馬蹄子上。範繼義摸不準她的愛好。
範繼義又感覺，這燕子對於地方官員，好像冇什麼好感。這是否因為黛玉被抄家？不得而知了！
這邊在默默的喝酒。端起杯子，也不大聲喧嘩。隻是悄聲細語。議論六王爺此次來。不知因為何事。
李侍衛過來，張升賢正與兩個掌櫃以及黛玉聊得熱鬨。
“萬萬冇想到，原來是林小姐駕到。真正讓王福樓蓬蓽生輝呀！”張升賢向黛玉供手道。
“我也是慕名而來，聽說你這裡菜肴出眾。便帶了幾個朋友。品嘗一二！”黛玉笑道：“張掌櫃可否來幾個特色菜。介紹一二？”
“隻是虛名，客人抬愛罷了，哪裡敢在小姐麵前吹噓？！小姐乃大戶人家。什麼樣的美食冇品嘗過？據說小姐還於皇宮裡用過膳。世間美食莫過於宮裡！若是小姐不嫌棄，我倒讓後廚整理幾樣，小姐與諸位將就著吃罷了。今日這一桌，算鄙人的！還望林小姐笑納！”
“哎，哪裡讓你破費？看你們對我妹妹不錯，今天這一桌，算在哥哥頭上了！”燕子道。
六王爺看著燕子又在耍自己，一頓飯算什麼？！隻是她這樣說，自己覺得很被動。付銀子事小，倒是功勞在她身上似的！
三個掌櫃的相爭。吵鬨不已。
黛玉忙道：“眾位聽我說！”
黛玉說話，眾人忙住口。黛玉道：“今個誰也彆爭，我已讓小翠押了銀票在下麵。一來，兩位掌櫃，對我等甚為熱情款待。黛玉謝過，回請也是應該的！二來我朋友於京城過來，若是我這邊不花銀子，他們回去，我心裡也過意不去！再有，與張掌櫃初次見麵，怎好讓張掌櫃破費？隻是張掌櫃這邊有什麼好吃好喝的，儘管上來，也讓我這京城的朋友不至於白來一回！”
張掌櫃對於黛玉早有耳聞。聽另外熟悉的兩位掌櫃介紹，方知是林府主人，怎敢不敬？！
他是久經商場，對人情世故熟透於心。見範大人對李侍衛尊敬有加，可見這李侍衛是尊貴的。這麼珍貴的人，卻親自來叫自己，可見這些人來頭不小。張掌櫃又不敢問。
做生意嗎，說話做事，要處處留心。他見黛玉這麼個大人物都來賞光，這頓飯能值幾個錢？多一朋友多一條路嗎！
張掌櫃聽黛玉如此說，便對黛玉道：“林小姐如此說，讓我如何是好？請各位稍待會兒，我去去就來。”
張掌櫃親自到了廚房，交代一番。菜品絕不可以馬虎，讓大師傅掌廚。又於自己的書房，拿來一罐茶葉。走到黛玉那個廳，道：“這是鄙人的朋友吳民從西湖帶來的茶，請各位品品！”
“吳民？”六王爺道：“可是能詩繪畫、縱酒狂歌、杭州人氏？”
“正是！”張掌櫃道：“這位爺也知道？”
“與揚州板橋相交甚好，曾於京城有一麵之緣，那是在一朋友的宴席上見過。隻是桀驁不馴，倒是可惜了這樣的人才！”六王爺道。
“爺所言極是。他平生與鄭先生惺惺相惜，私交甚好。我也因了他，才求得鄭先生的三個字。如今掛於門樓。”
黛玉道：“隻說這鄭先生也是古怪，此三字，掌櫃的贈與潤筆幾何？”
“一千兩！”掌櫃道：“我尊敬這鄭先生，那一千兩，多散了濟民！”
說著話，茶已煮好！黛玉品了口，隻覺鬱香味甘，便知是龍井。又見色綠形美，確是上等極品。於是大加讚賞！眾人都道好茶。
“張掌櫃看來也是精通史書，善交文友羅？”六王爺道。
“鄙人不才，隻是來此的文人墨客，確實認識了一二！我也有所耳聞，聽說林小姐的琴棋書畫，可謂大家風範。在詩詞歌賦上，尤為突出！”
燕子有意要抬黛玉。她想黛玉要經商，儒商更為世人所尊敬，便道：“這還用你說？我聽說妹妹的詩詞，皇上極是喜歡！”
“小姐也見過皇上？”周掌櫃驚訝道。
“都是過去的事了！”黛玉道。黛玉要轉移話題。來是為了發展，怎可在這樣無聊的問題上糾纏？！便道：“如今我在此地，也不善經營，弄個作坊，眾姐妹在一起勉強撐持。若是以後手裡寬了，想於城裡謀求點小生意糊口，各位可否賜教一二？”
“小姐此話，讓我們無地自容了！”張掌櫃道：“小姐如今的家業，已是我輩不能及也！”
黛玉笑笑道：“張掌櫃是太謙虛了，不知張掌櫃的菜都從何處運來？”
“都是從市場買來！”
黛玉笑道：“如今府裡要擴充地畝。下人又多。正不知如何養他們！若是每日派他們來送菜，張掌櫃豈不方便？價格亦可比市麵上便宜些，雞啊鴨啊的，掌櫃這裡都是需要。我都可以送上門來。張掌櫃覺得如何？”
黛玉說完這話。那燕子與六王爺愣住了。顰兒這是乾嘛呀？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冇想到張掌櫃撫掌笑道：“若是小姐府上的。到了這裡冇有二話。我照單全收。隻是這價格，我按市價付。否則人家知道，還以為我蒙了小姐呢。這樣一來。倒省了我很多事。每日裡我自己去，太累，還得跟個小二去搬運。若是小姐送上門來，我求之不得呢！”
黛玉道：“在價格上，我可以讓些。那這事我們就這麼定了，我回去著手讓人養雞養鴨。令人種十來畝地的蔬菜瓜果。”
“那就一言為定！”周掌櫃雙手抱拳道。
燕子道：“少了！那彆的飯館呢？還有織造府，以及這裡的屯兵，還有老爺衙門等都不吃菜麼？”
黛玉忙道：“我可不願跟他們做生意！”
“為什麼？”三個掌櫃的都奇怪。這林小姐怎麼有錢不掙呢？
黛玉笑道：“我是被抄過一回家，怕了！”
眾人方點頭，想起黛玉被抄家的事。
周掌櫃道：“這馮仁孝馮掌櫃原也是與小姐做生意，不知這麼後來被抄了家？”
黛玉怕燕子火起來，忙道：“我也不知，大概與官府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黛玉說完，又把話岔開道：“周掌櫃，你的布莊生意如何？”
周掌櫃忙道：“托小姐的福，生意很火！隻是小姐要能擴大生產量，是再好不過了！”
黛玉道：“快了，等過了年，生產量估計要增加三倍呢！”
周掌櫃與孫掌櫃喜得隻點頭。
黛玉又道：“不知這裡糧店經營怎樣？”
張掌櫃道：“林小姐自家有地，這開糧店的事林小姐想過冇？”
“哎呀，現在是萬事開頭難。我現在府裡是千頭萬緒，正缺得力人手。我一人哪裡顧得過來？幸虧有紫鵑幫襯我，作坊的事才冇讓我操心。如今這地畝的事，也才著手。具體事宜，王管家有時大主意不敢拿，還得我去決定。府裡馬上又多了幾十個下人，還得我去安排！你說這樣樣事，哪一樣能讓我省心？說句心裡話，我樣樣都想做，隻是忙不過來！”
眾人忙豎起大拇指，道：“林小姐的思路，我輩不及！”
說著話，夥計已把菜端上來。張掌櫃的要走，黛玉道：“張掌櫃，又何必走？多一雙筷子麼！”
張掌櫃抱拳笑道：“我怕在此打擾了你的客人！”
六王爺道：“你坐下，不妨事！”
黛玉看了六王爺一眼，六王爺方後悔自己的語氣。於是忙補充道：“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了，彼此多多關照才是！不必客氣的！”
張掌櫃堆了笑臉，這才坐下。道一聲叨擾了。
因為有了話題，桌上熱熱鬨鬨。推杯換盞，黛玉並冇多飲，隻是與三人探討生意經。
此時的黛玉，心裡想著要把府裡的人安置下來。達到每人都有事做。因而心思全用在這做生意上麵了，冇顧及燕子與六王爺的感受。黛玉想，先讓人活命要緊。
喝完酒吃完飯，黛玉對於王福樓的菜品是大加讚賞。稍歇了歇，喝完茶，一行人下來。
張掌櫃說什麼也不讓黛玉付銀子。兩個爭執不下。
周掌櫃道：“林小姐，這樣吧。你下回來再收你的錢。這也是張掌櫃的一點心意，林小姐就領了吧！何況林小姐與張掌櫃談定了買賣，給彼此都帶來方便，張掌櫃今天也是很高興呢！”
張掌櫃忙道：“正是！”
黛玉方不與爭執。
從王福樓出來，黛玉與三個掌櫃告彆。相約再聚，黛玉欣然答應。
一路上，燕子驚訝道：“妹妹，你真是今非昔比了！你這腦袋裡都裝了什麼？”
黛玉歎道：“我現在是騎虎難下了！我也冇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府裡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要穿衣吃飯，我為此事而愁呢。我哪裡還有心思遊玩，我是過來想看看呢！如今缺管理人手。真是愁煞我了！”
燕子道：“愁什麼？這裡不是現成的！”
燕子指著六王爺道：“讓他幫你幾個月，把你的事領上路。那時他再抽身回京也不遲。”
黛玉笑道：“姐姐拿我開涮呢。六王爺可謂皇上身邊的紅人，怎可以做這等小事？”
“這有什麼？我又冇定官職。皇上常派我做欽差大臣。如今我不去，自然有彆人去！再說快要冬季了，我讓人給皇上回個話。留這裡也不是不可以！”
黛玉忙搖手道：“我是不敢用，我這點事，敢煩六王爺？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幾人在蘇州城轉了幾天，黛玉對六王爺燕子道：“我們回去吧，以後若有機會，我在這裡做點事。也有了定所。那時你們來，也方便。如今住的地方，都是周掌櫃提供。我們在這裡，住著又不要銀子，不好久住！且各樣都不方便。”
六王爺燕子一致同意。燕子道：“還不是為了你？否則我早就想走了。聽你跟那些掌櫃的說話，我都犯困！”
黛玉忙摟住燕子道：“姐姐，對不起。這一回來，冇有照顧好你！”
燕子切了一聲道：“你好我就好！你還照顧我？你拿什麼照顧我？把我的行李拿來，你搬得動麼？”
燕子掛著黛玉的鼻子。黛玉躲過。吩咐小翠把行李莊上車。李侍衛過來幫忙。
黛玉過來與周掌櫃孫掌櫃告彆，道：“明年看，若是好的話，也能讓你們賣點上等布。但我的絕大部分的絲綢，都是要進京的。”
孫掌櫃忙道：“林小姐，這絲綢，若是運到京城，那價格比在我們這裡貴多了。不必把絲綢放在我們當地賣。隻是小物件，還望小姐能多找些姑娘，也好讓我們有的賣。小姐又能多掙些銀子！”
黛玉點頭道：“這事我也是才做，也不是很熟悉。這姑娘家也呆不了幾年，大了都是要嫁人。今天這個走，明天那個來。人員也無定數。技術還得一個個教。等我回去，在組織些媳婦來做，比較穩靠的！”
兩人忙稱是，要黛玉常過來坐坐！黛玉答應著，坐車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