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為生計甘心為奴
黛玉思討了幾日，便私下想，六王爺燕子都在在這裡，為什麼不借他們為買地的事推波助瀾？！黛玉找來紫鵑王富安私下裡合計。問了些農民的想法，最後拿定了主意。
黛玉口述，令王富安執筆。把布告貼於林府西麵牆上。
話說林府西麵，自燕子一乾人等過來以後。由於人員眾多，生活用品需求量大。每一回去集上，都動用車輛。起先是王家莊裡的百姓，想著這些官兵以及林府裡人口眾，何不挑了自家菜地裡的白菜，過來賣於他們的夥房，豈不方便！
然而有幾個夥房，況且林府的大門也進不去。於是先是擱在林府大門口，王富安看都是莊上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冇說什麼。但是後來便有人開始賣肉、賣雞、賣雞蛋，賣年糕、賣煙葉、賣藕、賣山芋、賣南瓜等等。
每每集市結束，門口的地上遍地垃圾。王富安便著府裡的婆子來打掃。有回紫鵑出來，對王富安道：“這看著也不成體統，公主小姐格格們出來，能見得這些個麼？”
王富安聞言，便著護衛把他們趕到了西麵空地也是林府的地上去賣。漸漸打魚的，捕獵的都操起了舊生活，捕來的野兔、野雞、魚、黃鱔、蝦還冇放下，便被買走。
幾天後，林府西麵這裡形成了一條街。官府還派了人來，把原本亂七八糟的在路道上做生意的，統一管理。收稅來了。集上的生意人開始往這邊轉移。因而這裡漸漸地人來人往，擁擠不堪。原是五天為一集的集市，在這裡天天都逢集！
附近的十裡八鄉鄉民，都知道林府這裡有條林府街。離林府三裡來路的集市，漸漸蕭條。人們把這裡當集市了。
黛玉選擇在這裡貼告示，自然是傳播極快。眾人不論識字不識字，圍住布告看熱鬨。有不識字的便打聽，這上麵寫著什麼？便有那熱心的文化人，搖頭晃腦的開始賣弄起來。 然而很多人一時不明白什麼意思。於是紛紛到布告旁一個方桌邊，討教王富安。
王富安道：“小姐如今買地。乃是為民辦的一件大好事。隻要把地賣給林府。各位都有租種的權利。具體怎麼租分為兩方麵。
一方麵，是外租。也就是說，把地租出去，按慣例收租金。但租金低。一畝田市麵價是一季八錢。而租種林府的地。一季隻要七錢。所不同的是。若是遇到重大災害，水災、旱災、蝗蟲災害，因此減產的。林府租金免。若是顆粒無收或者不夠吃，林府願無息借糧。等各家有餘糧了再還來。國家賑災的糧食，也分給你們。林府不收顆粒，保障荒年你們不挨餓！
另一方麵，內種。內種就是加入林府，便屬於林府的人。由林府統一調配，領取月糧與月錢。這比外租所要做的事，要多的多。因為林府還有作坊，需要人手，農閒時紡紗織布，運送貨物。但所不同的是，保障內租的人家，大人小孩衣食無憂。並請來先生，教孩子讀書。將來若有出息，便可考取功名，榮耀門楣。”
鄉民聽說，炸開了鍋，紛紛議論，提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們自己的地，為啥要賣給林府？我們自己不會種麼？”
王富安道：“今年荒年，各位衣食無憂麼？你們中，敢說冇有人出去討過飯麼？王富祥是我兄弟，桃花是我女兒，劉達是我鄰居。如今這三家人進入林府，吃的用的，是什麼，你們了解麼？往年什麼樣，如今怎麼樣？大家心裡有稈秤呢！”
有的說，那都是有門路的。王富安笑笑：“這府裡還有作坊，還有一百多個姑娘。她們個個都有來路？家裡再有困難，林府都要管。小姐的這個規定你們知道麼？”
有的質疑道：“林府有錢，我們承認！但是若是這麼多人加入，林府還能拿出這麼多銀子買地？”
王富安道：“這個你不用管。林府都是現銀，不欠一文！”
“哪裡來這麼多銀子？騙人吧！”
王福安笑笑：“小姐自來王家莊，手裡並冇多少錢。而小姐憑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誰有本事接到織造府裡的業務？誰有麵子請來皇親國戚？如今京城又來大的訂單，還需大量人手。你問哪裡來這麼多銀子？你冇見過公主六王爺在這裡麼？拿王爺來說，年俸就有萬兩，還不說各處的買賣地租。有他們做後盾，小姐會欠你這幾個銀子？就說這院落，這幾萬兩銀子，不是也一文不欠麼！工錢不是當時就給你結清了麼！”
問的人直賠笑臉。周圍人有在林府蓋房時做工的，忙地點頭稱是。有人道，王爺公主在，彆說這方圓幾萬畝地，便是再多，也是買得起。
但還是有的人不信，有的將信將疑。
也有的當時就拍板道：“我報名，我把家裡的五畝地給林府。我要加入林府！”
王富安笑道：“你現在加入，我也是不能準的。回去與家裡人商量，商量好了再來！”
這個消息，不光讓附近村子沸騰。消息走的很快，幾日後，蘇州城裡議論紛紛。
黛玉與王富安道：“不要急，再出一告示，若是有願意賣地者，進入臘月再來報名。”
王富安領命。又出了張告示。
黛玉想，進入臘月，京城裡的銀子應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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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格格見黛玉把廣告貼出，聽聞議論。向黛玉豎起大拇指。
“也隻有顰兒，才會想出這麼個鬼靈精怪的主意！”玄霞笑道。
“彆看現在意見不一，兩年後，彆的地方我不敢保證。這附近幾個村莊，我保他們會紛紛加入的！”黛玉道。
“你怎麼這麼有把握？”燕子道。
“等到明年開春，我便於這後麵，蓋一大院落，做學舍之用。用重金聘請先生。凡是入林府的人家，孩子免費在裡麵就讀。所有書本紙筆，皆有林府來出。外租的人家，學費是要交的。但是不賣地於林府的外人，是不得這個福利。就是他們再有銀子，也不能進學堂的！”黛玉輕聲細語，“等過兩年，那些未入我林府者，看他們的孩子，與我林府下人家裡的孩子比，他們就知道，什麼叫‘擇良木而棲’了！”
六王爺看著黛玉，這嬌小的身子，何以有這般思路？！自己恨不能變成女子，學燕子那樣捏捏黛玉的嘴巴。六王爺想，咬一口才好！
六王爺此刻方理解，燕子皇上以及死去的太皇太後，何以這般寵愛黛玉了！不知不覺，六王爺在夜裡，開始失眠。
過了一日，上回與王富安談賣地事宜的人家，找上門來。急於把地脫手，好了結此事。願意以四千五百兩銀子，賣這一傾地、達百畝良田。
王富安把來人引到門樓邊的一個房間坐下，即刻到後院與黛玉稟明。黛玉道：“你今個就與他去，帶些人手，把地丈量清楚。並把地契認清了。以及租種他家地的人家情況搞清楚。若是冇有問題，來回話，與他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王富安領命，帶著李曉、以及另外幾個雜役，跟著來人去了。
李曉帶著幾個人，分兩組去布地，不差。王富安不放心，又複核一遍。
那租地的十幾戶人家，一個不落地蹲在地頭，眼巴巴地看著這個地的新主人。對於林府買地的事，他們早已知曉。王富安問了主家，證實這都是地租戶。王富安道：“你們明日帶著手續，到林府聽候消息。”
一直忙到晚上，王富安方回。與黛玉道：“地畝數實足。明日租地戶過來，小姐看看，是否與他們續租。”
黛玉道：“按照林府現在的規定，願意加入的加入，不願意加入的外租。”
第二日，員外帶著十幾戶地租戶，早早來到林府。王富安找了地保，簽字畫押，把銀票給了人家。
黛玉與燕子起的晚。洗漱完畢吃完早飯，王富安來回道：“這是地契。那十幾戶人家，願意加入林府！小姐要不要見一麵？”
“見！”黛玉道。
燕子要跟黛玉到前麵，黛玉笑道：“你去，我還能辦成事麼？他們還不得讓你嚇得說不出話來？！”
燕子便不再跟來，與格格王爺分兩桌。一桌麻將，一桌紙牌。
十五戶戶主，見是黛玉領著一大幫穿紅戴綠的丫頭過來，齊齊跪下給主人請安。
黛玉讓起來，道：“如今到府裡，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吧？！”
十五個人，齊齊點頭，道：“奴才聽憑小姐安排！”
“你們且回去把這季收了。閒了，帶一家老小，來林府聽候安排。王管家會去你們一家家查看，若是房子破陋不能住的，千萬彆住。來林府住。有孩子的，準備明年下半年入學。你們以後就是林府的人，得知道林府的規矩。也得學林府的規矩。另外，既然入了林府，有的人不一定要去那邊種地。有什麼能力，報於王管家。具體做什麼事情，王管家會給你們講的！”
黛玉說完，又轉對王富安道：“看看他們家，有什麼困難。有困難的給予資助。到年節上，一切按桃花他們的定例發放。”
王富安答應著，等黛玉領著紫鵑小翠等離去，才領著他們去。
黛玉還冇有坐穩，忽聽門子來報。說是京城來人了。
黛玉忙讓小翠去把來人接來。原來是王爺府派人來，要接格格早點回家。家中有要事。黛玉明白了，這是婚姻大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