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接禦旨巡撫求解
錢七丫這個名字就這麼傳開了。錢七丫逢人就說:“這可是小姐給我起的名字,我現在有名字了!”
可見錢七丫有多麼喜歡這個名字。
紫鵑的產期說來就來。
這一日午後,李常氏、王富安家的、桃花、兩個接生婆子、錢七丫、王富祥家的、劉達家的、以及做飯的婆子。這些人忙忙碌碌,不讓丫頭上手,把丫頭趕得遠遠的。直到紫鵑生了,才容許她們靠前。
李曉在外麵急得一頭汗。聽裡麵孩子的哭聲,他的心激動不已。
隻聽接生婆子出來,報喜到:“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恭喜爺啊,爺當爹了!”
李曉喜得眉開眼笑,衝進屋裡,走到紫鵑床頭。屋裡婆子看到李曉一臉喜相,都笑了。李常氏抱著孩子笑道:“來,讓你爹瞧瞧!”
李曉看著紫鵑,擦著她臉上的汗道:“辛苦了,你是俺家的功臣呢!”
說完,李曉抱著孩子,看了又看,舍不得撒手。
王富安家的笑道:“這以後啊,你可不能學其他男人,打女人算什麼本事,看看紫鵑累的!”
李常氏抱過孩子,遞給紫鵑。
李曉搓著手道:“我們家,都是她打我呢。府裡的規定,也該改一改,不論男女,都不許打人!”
“瞧你這點出息!”桃花說笑道,“你倒是說說,姐姐怎麼打你啦?姐姐給你們家生了娃,是功臣呢。你該把姐姐供起來才對!還說這樣的話!”
“供呢,供呢。”李曉笑道:“菩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去!”
一屋人都笑了。
黛玉聽說生了,也過來瞧。
原是黛玉想看紫鵑生孩子的,紫鵑強烈要求黛玉走。
王富安家的道:“小姐,等會生了通知你。這女人生孩子,姑娘家的一般是不讓沾邊的!這是老輩人的規矩!你還是彆看的好!”
黛玉笑道:“什麼老輩人的規矩?無非是生孩子時候嚇人罷了。”
桃花忙笑著過來道:“小姐,紫鵑姐姐知道你是愛乾淨的,你在這裡。她的心倒是不安呢!”
黛玉看紫鵑痛苦的樣子。便道:“你彆擔心,這兩個阿婆是蘇州城裡經驗最老道的!”
黛玉見紫鵑點頭,方出來。
這回進來,黛玉看紫鵑臉色蒼白。一定是留了不少血。並詢問廚房裡麵準備了什麼。桃花一一回複了。都是些老婆子。懂得月子裡產婦吃什麼補!
黛玉安慰著紫鵑。屋子裡的味道讓她受不了。勉強坐了一會,方起身出來。
黛玉對王富安道:“那兩個婆婆,雙倍打賞!”
王富安應了。兩婆子眉開眼笑,過來給黛玉跪安!拿著賞錢,坐著王富安準備的車馬,去了。
紫鵑坐月子,並不影響林府的運轉。各處的事情,黛玉是親自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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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王富安與黛玉道:“近日,來賣地的人家是越來越多,都送上門來,願意比市價低。”
黛玉道:“可是,我手裡現在銀子不是很多,可怎麼了?”
“我也這麼說,可是這些人說了,他們相信林府,隻要立個字句,等有銀子了,再給他們不遲。”
黛玉嘴角露出笑來:“既然這樣,那就緊周邊的人家先收吧!”
過了些時候,王富安又道:“小姐,魏員外要去金陵,手裡有一頃地,問問要不要?”
“一頃地?”
王富安點點頭。
黛玉道;“這事可大了,這麼多地,我是想要。隻是??????”
王富安道:“他可是想要現銀,不欠賬的。也不急,如今他又不零散賣。他說這一帶,也隻有你能吃得下這麼多地,可以優惠呢!若是想要了,跟他說一聲,等什麼時候有了銀子,再去找他。”
黛玉點了點頭,道:“主要是欠了城裡的銀子,如今還冇有著落。要不然,也能再去借點。”
這事算是擱下了。
這一日,住在城裡的李侍衛,來到林府,小翠見到,甚是驚訝:“你怎麼來啦?”
“我怎麼不能來,你不要月銀啦?”李侍衛說著從身上拿出錢來,遞給小翠,“我找格格有事情!”
小翠便把他引到黛玉跟前,李侍衛給黛玉磕了頭,對黛玉道:“公主不日將帶著公主格格王爺來訪!望顰格格早做準備。”
黛玉嘀咕道:“怎麼選在這個時候?”
黛玉想著,不知他們這回來,要花多少銀兩。又想,反正自己也不是大財主,緊著手裡的銀子花罷了。
又想到每日大魚大肉,也許自己買來,還不一定討他們歡心。也得讓他們嘗嘗,地裡的野菜,抓捕的野兔,河道裡的雜魚,還有到處都是的南瓜。
黛玉找來桃花,道:“公主這回來,把你平日裡會做的,自己吃的,都可以做一遍。不要大魚大肉,我可冇有這麼多銀子招待他們!”
桃花笑,心裡想著,小姐真摳門。桃花哪裡知道,不光是這幾個貴客。他們所帶來的丫頭、小子、護衛、以及嬤嬤,加起來可不是小數目。
黛玉又著王富安,去集上買來一些被褥床榻以及席子,梳妝台,痰盂,鏡子等等生活用品。
可以說,黛玉為銀子的事,真是多慮了。
此時的江蘇府衙,接到皇上密旨。大意是不日王爺公主以及格格,要來看望顰顰格格;顰顰格格家道微薄,望地方給予資助!
張钜接到密旨,心裡想,王爺都來看望黛玉,對於這位姑奶奶。不可掉以輕心。關鍵是,還有那混世魔王燕子公主,張钜想到他,頭腦膨脹。
傳聞燕子把九門提督府鬨得雞飛狗跳,大鬨公堂。自己如何做,才能讓這個公主滿意?張钜派人請朝廷過來的李侍衛,好酒好菜招待,席間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煩惱。
李侍衛道:“大人,在下可不敢胡言亂語!”
張钜聽如此說,嗬推左右。連個丫頭也不留。親自把盞。
酒過三巡。張钜拱手道:“還請老弟賜教一二,按說放在明麵上,也不是什麼大事,即使皇上知道。也能理解。這公主的脾氣。皇上自個都清楚的很!”
李侍衛看著巡撫張钜。笑了笑:“大人,我所說的,不必當真。你就當是閒話。”
張钜忙點頭道:“為這事,我是夜不能寐呀,還請老弟解惑一二!”
“根據我的觀察,以及我所聽到的,大人不必在公主身上下工夫!弄得不好,可能適得其反!”
“哦?”張钜疑惑道:“老弟,老朽愚笨,還請明示!”
李侍衛悄悄對張钜道:“大人怎麼就忘了,公主為何而來?”
“來看顰顰格格啊!”
“公主最在乎的人又是誰?”
“聽說老太後在時,公主是最喜歡呢!”
“大人,你這是在外,真的不知宮裡的事!”李侍衛湊上前去,小聲道:“公主因為顰顰格格,敢跟皇上發火摔杯子!你想,顰顰格格在公主心中的位置??????”
李侍衛頓住,冇往下說。
“啊?居然有這樣的事?”張钜臉色都變了,“那這公主??????”
“這不是好好的嗎!不是要來看望顰顰格格嘛!”李侍衛微微一笑道。
“噢!”張钜拖長音調,道:“你是說,這燕子公主,皇上也拿她冇辦法?”
“大人,你咋什麼也不知道呀?我且問你,你是怎麼知道公主要來看望格格這事的?”
張钜一愣,心裡想,他是帶刀侍衛,他的秘密可是多了去了,他輕易都不與外人道。這密旨的事,想必他是知道的。便道:“皇上告知的!”
李侍衛笑笑,撿了塊菜慢慢地品,半天才道:“大人,我可什麼也冇說呀!”
張钜看著李侍衛,半天,端起酒杯,與李侍衛碰了一下,道:“我也冇聽到你說什麼呀!”
兩個人一口乾了,亮出杯底,互相看著,哈哈大笑。
“那老弟的意思?”
“大人,我冇有意思。這可就是你的事羅!”
張钜想了片刻,點了點頭。
李侍衛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與其巴結公主,倒不如在顰顰格格身上下功夫!
妙啊,真是妙!
“老弟,以後有什麼需要老朽幫忙的,儘管說。隻要老朽能辦到的,絕不說二話!來來,乾杯!”
“乾!”
第二日,張钜便裝,隻帶了一個隨從,裝成商人模樣,來到王家莊。
門子報了進去。傳話讓他進來,王富安接著。
王富安仔細端相,看著麵熟,王富安心裡疑慮。
忽然想起什麼,王富安剛要下跪,張钜忙地上前,拉住他道:“不可張揚,格格不喜歡這一套呢!”
王富安唯唯諾諾,心頭冒汗。忙引著張钜到了後院。又令一個丫頭守住二道門口,不放任何人進去。
王富安進去通報。黛玉聽說上回的巡撫又來了,不敢怠慢,人家可是朝廷命官,官拜正二品。
黛玉從屋裡迎出來。
小翠見著巡撫過來,引領到大廳,對王富安道:“王大爺,你出去把門,不讓人進來!”
王富安聽如此說,心裡狐疑。她一個丫頭,雖說是宮女,可是已經不在宮裡了呀。何以她能在巡撫大人麵前如此說話?
然而不容他多想,這裡不是他質疑的地方。王富安忙地出去,站在門外,帶上黛玉的院門。
小翠安排巡撫落座,方帶領著楓兒、翠竹、斑竹跪下,“奴婢小翠見過巡撫大人,給巡撫大人請安!”
巡撫張钜忙地讓她起身。
小翠又道:“皇上有旨,顰顰格格見到朝廷官員,一律免禮!”
黛玉驚訝,皇上何曾說過這樣的話來?便對小翠道:“可不能胡說,隻不過公主曾經說過!”
小翠跪著給黛玉磕頭,從身上拿出令牌,道:“格格請恕罪,皇上賜予奴婢腰牌。皇上密旨與我,若是地方官員再對格格胡作非為。可憑此腰牌,懲戒地方官員,給格格一個公道。”
小翠的話,讓黛玉以及張钜都是大驚。
張钜忙地跪下道:“江蘇巡撫張钜,給格格請安!”
黛玉忙地讓張钜起來道:“大人,羞殺民女,民女與皇宮再無瓜葛!”
“格格雖如此說,但是格格乃公主妹妹。當與公主平起平坐,下官見格格,當與公主一樣的禮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