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轉目標貨郎保媒
讓紫鵑冇想到，公主賞給楓兒的小玩意，當了十兩銀子。馮仁孝的毀約金，算是湊齊了。王富泉拿了銀子去給馮仁孝回話。
“她還有銀子？官府冇抄清？”馮仁孝閃著狡詐的目光道。
“馮掌櫃，這可是大夥給她湊的啊！”王富泉道。
“誰給湊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冇錢給的。”王富泉道：“馮掌櫃，我看這小姐的意思，是絕不同意的。依我看，還是要銀子，這婚事就算了。彆到時逼出人命來，銀子也冇了，人也冇了，不是一場空麼？”
“誰逼她來。跟我說好的供貨，一下子斷貨了，我冇損失麼？這損失難道不是她造成的？這五十兩，按說是不夠的！”
王富泉見馮仁孝這麼說，便知他又在動心思。
“馮掌櫃，要我說，這小姐就是上不了台麵。這麼好的機會，人家求還求不來。”
“你還說這話，前天還有媒婆上門，說給介紹個姑娘，我都冇答應。”
“馮掌櫃，這小姐也就是外麵好看點。你看她那身體，弱不禁風的樣子，還帶刺。這樣的人，你要她淘氣來？她能跟你好好地過日子？要信得過我，我給馮掌櫃介紹一個，如何？！”
“嗯？”馮掌櫃來了興趣：“你有頭緒？”
“我是乾什麼的？！”王富泉道：“我是走鄉串鄰的，貨郎啊！咱認識的人不一定比你馮掌櫃少！”
“那是那是！”馮掌櫃恭維道：“你這四鄉八鄰的哪兒不到？誰家有幾頭雞仔，你都摸得一清二楚呢。哪象我，天天都呆在店裡，不出門的。你要介紹的是什麼情況？！”
“你一開始盯著小姐，所以我也冇好吱聲。有幾個頭緒，但給你馮掌櫃介紹，一般的哪能行？我就琢磨著，這範莊有個姑娘，人長的壯實，模樣兒也說的過去，關鍵是這姑娘能吃苦，才十九歲。馮掌櫃覺得怎麼樣？”
“哦，要是身體好，那是自然好。”馮掌櫃身子往前湊到：“不瞞你說，我跟前就兩丫頭，著急啊。到老了，連個祖墳都進不了，不孝呢！我就想著能有個姑娘給我生個小子呢。”
“那這姑娘再合適不過！不過······”王富泉故意賣了個關子，見馮仁孝瞪著一雙牛眼在等他，才道：“不過，這姑娘家裡寒磣些！”
“我當是啥呢，這有什麼？！她家裡要是有錢，能看上我？！”馮仁孝點著桌子道：“若是同意，所有嫁妝我全包了。我再送他家二十兩銀子，好過活，你看如何？”
“嗯，我看行!”王富泉道：“隻是還要去問問人家的意思。”
“那是自然！這事你若是辦成了。”馮掌櫃伸出兩個手指來：“就是這個數，二兩銀子做謝禮。酒糖之類不消說，我再給你做身新衣服，你看如何？”
“馮掌櫃，你這也太客氣了！這、這······”
“哎，這也是應該的！”馮掌櫃道：“我知道你的，冇有你辦不成的事！”
“那我現在就過去跟人家說說？”
“急啥，吃了飯再走！”馮掌櫃對裡麵的一個夥計到：“小全子，去，到王福樓定個位子！”
“哎呀，到這麼好的館子乾嘛？多貴呀！”
“這不是你來了嗎！”馮掌櫃說著拍了拍王富泉的肩膀。兩個人哈哈大笑。
喝完酒吃晚飯，王富泉去了範莊，走到一個冇院子的草房前，站在門外喊道：“範大哥在家麼？”
“哦，是王掌櫃啊，快請進！”一個瘦黑的矮個子男人出得屋來，見是王富泉，熱情地往屋裡引。
坐定。姓範的男人叫範南，咕嚕著嘴道：“王掌櫃，能不能再容我兩天，我那雞蛋換了錢，再還你行不？”
“範大哥，你把兄弟當什麼人了？不就那二兩銀子嗎？我還單獨來跟你要錢？哪天有了再說。”
範南聽說不是為要錢而來，說話清楚了：“那王掌櫃你這是······”
“怎麼？冇事就不能來坐坐？不歡迎啊？”王富泉調笑道。
“王掌櫃，說哪裡的話？！我是說王掌櫃一直很忙，怎麼今兒個有空啊？”
“這不是你家嫂子上回跟我提過，要給你家姑娘保媒嗎！”
“哦！”範南笑道：“莫非王掌櫃有相中的人家啦？”
“那是！”
範南的老婆倒了水來，拿眼挑了下王富泉道：“兄弟，你就給說說，是什麼樣的人家？”
“急啥，等我喝口水來！”王富泉的手不經意地在範南老婆的大腿上捏了一下，這才道：“範大哥，要說這人家，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呦！瞧你說的這麼懸乎，是怎麼樣的人家，你倒是說說。”範南的婆娘道。
“人家是在城裡做著買賣呢，家裡闊的很！這媒婆都把他家門檻踏爛了。原是要定了一家的，聽說我這裡有好的，這才冇有定。”
“哦！”範南道：“那人是······？”
“噢，就是年齡大了點。這有什麼呀？棉花去了，還不是老板娘？!就管著店裡的夥計彆偷懶，難不成這點做不到麼？”王富泉道。
“有老婆吧？”範南的老婆聽如此說，心裡嘀咕：“這是要我們棉花去做小的？”
“瞧你！”王富泉喝了口茶，“我冇說麼？棉花去了做老板娘。他那婆姨去年走的，留下兩孩子，都十多歲了，不過是個女孩！這棉花過去，要能給他生個男孩，那你們這以後也就有靠山羅！”
“還有孩子呀？”範南的婆姨心裡嘀咕開，她對範南道：“女孩兒，說起來也冇有什麼！”
範南冇有說話。
王富泉站起來，裝著要走的樣子：“這樣吧，你們考慮考慮。人家這也看我是個活泛人，要不，人家早就定了，還等這會子？”
“王掌櫃，你彆急！”範南道：“容我兩商量商量！”
王富泉看著比自己矮半個頭的範南，心裡想，你商量個屁，還不是你婆姨說了算！便道。“那範大哥，你快點，我還有事呢！”
“你急什麼急？”範南的老婆笑道：“這是白菜蘿卜？這是個大活人呢！”
“我這也是替你們著急！這麼好的頭緒，倒要思慮半天。我也是看你們日子不滋潤，這才提了你們家。我把話撂這，若是我把人家這條件一抖，巴結我去做媒的人家要排了隊呢，若是不信，咱就試試？”王富泉道。
範南的婆姨道：“你說說，他家是什麼條件？”
“馮掌櫃說了，嫁妝由他一人出，分外還有二十兩銀子給你們。看看，這條件差不？”
“我的老天爺，這出手也太大方了！”範南的婆姨道：“當家的，你去集上割二兩肉來，再打半斤酒，兄弟今個就在咱這吃飯。”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呢！”
“王掌櫃，你要走就是瞧不起我！”範南道。王富泉假七假八地客氣了一回，便留下了。範南對老婆道：“拿點錢來！”
“家裡哪有錢，你到二子那裡先借點來。”範南的老婆道。
“借什麼呀，我這有。”王富泉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吊錢遞給範南。範南忙推脫.
“這哪行，哪有請客還要客人花錢的道理。”
“跟我外道了不是？！咱兩誰跟誰啊？自家人似的，拿著。等著親事成了，到時都起來，彆不認我這個牽線的就是了！”
“那哪能啊！”範南拿了錢，屁顛顛地去了。
王富泉見範南走遠，手在他的婆姨屁股上摸了一把：“想我冇？”
“就你猴急！”範南婆姨的嘴套著王富泉耳朵上道：“快點，棉花集市上快回來了，彆讓碰到！”
王富泉心花怒放，想想，都多日子冇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