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動心思謀劃掙錢
起初紫鵑來到家鄉，偶爾接些姑娘出嫁或者有錢人家針線活兒，貼補自己的生活。時間久了，紫鵑的女紅在當地出了名，找她做活的人家越來越多。紫鵑過去在大觀園的時候，各地方女孩子都有，女孩的手法各式各樣。象晴雯這樣的手巧的，紫鵑跟後麵學了不少。不懂的問，不會的晴雯教。又有寶釵黛玉李紈鴛鴦這些女紅中的高手指導，紫鵑在大觀園裡，女紅雖然不是最好的，放在民間，已經非同凡響了。
紫鵑比不得黛玉寶釵那樣的聰慧，也比不得李紈那樣的年長經驗老道。她是屬於肯學，笨鳥先飛早入林的那種。因為黛玉身體多病，做針線的時間少，要做，她多給寶玉做了。她自己用的，倒是紫鵑做的，比如鞋子鞋墊子小衣服什麼的。黛玉的多病，倒是成就了紫鵑的女紅。
這麼些日子裡，紫鵑一直在心裡謀劃著。她想黛玉是一定會找她來。這以後的生活，還要靠她來打理。她此刻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掙錢來得快的主意。黛玉在，她就會心裡踏實。彆看著小姐年歲小，鬼點子卻挺多。紫鵑偷笑，背地裡說小姐鬼點子，若是小姐知道了，定不饒她的。
紫鵑歎了一會兒。自己是想黛玉了！不知道她此刻怎麼樣？吃的好不好，是不是又常常地流淚？她不好跟彆人道，把心思說給桃花聽。
“要我看，你倒不像這位小姐的丫頭，倒象她的母親!我怎麼覺得，你這心思跟我媽一樣？嘮嘮叨叨的把心思全用在我身上了。”
“哎，你這話倒是有理。你哪裡知道，一個大門大戶的小姐是怎麼生活的。她哪天會想起生活來，全是我們這些丫頭還有婆子們照顧著。就說原府裡的老太太，小丫頭們服侍著，還不稱心如意。這麼多人服侍她，唯讓她滿意的，就是鴛鴦姐姐了。”
“那你也服侍不好她麼？”
“也不是，我在老太太那裡原是二等丫頭。上不了前的。老太太把我給了小姐，看小姐被我照顧的好，後來還取笑我說：你這丫頭，看我老婆子無趣，偏不好生的侍候我。如今得了這麼嬌小伶俐的黛玉，跟你能說上話，倒把她服侍的貌美天仙似的；哪天我還是把你要回來，把我也服侍象我的黛玉一樣美；否則我是不饒你的！可以想見，我們這些丫頭，哪個不是在行使母親的權利呢？！反過來說，哪個母親又不是像奴才一樣對自己的子女好呢！”
“老太太也會這麼好好地跟你們這些丫頭說話麼？”
“她是心情好的時候，才這麼著。若是有了過，你就知道主子的厲害了。想那些有體麵的管家婆子，犯了錯，老太太一怒，也是要吃板子的！看著在這些富貴人家離做事體麵些，哪裡知道我們在裡麵做事處處要小心，害怕有什麼散失呢。”
“這就叫著不以規矩不成方圓！否則這麼大一家子，也像我們這些窮人家，犯了錯跑了也就算了，父母也並不那麼認真要打。若都是這樣，還不亂了套了。”
紫鵑想，這丫頭，倒說的在理。隻是她冇親自呆過這樣的人家呢。這裡麵的複雜，豈是一句兩句跟她說的清的？！她跟了黛玉，還算好些。那些婆子看菜下筷看人下話。想那二小姐的丫頭，還不是常常吃癟？！就拿廚房來說，若是寶玉**奶的丫頭想吃什麼，吩咐個小丫頭，知會一聲，那些個廚房婆子屁顛屁顛地就打發人馬上送過來。而象司祺，廚房裡的婆子照樣欺負。這就是要看跟什麼樣的主子，或者上麵有冇有管事的人了！
兩人說著話，夜已深沉。桃花打了個哈欠，睡去了。紫鵑還在盤算著進一步的事情。現在找她的人多了，活兒應接不暇。她要把活兒做的好些，把價格提高些。等小姐來了，讓她生活無憂！紫鵑想到這，笑了。她有信心，能掙到錢。然後，小姐來了······
紫鵑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
“紫鵑，你在搞什麼呢？”
“我在幫人家做衣服呢！”
“這裡這麼多活啊？！我來幫你做吧。”
“小姐，使不得。你身子那麼嬌貴，哪能勞動你呀？”
“冇事了，你瞧，我的身體好了。不再夜裡咳嗽了呀。”黛玉轉了一圈，給紫鵑看。
“這都是外麵那些人的，小姐，你的女紅哪裡能傳到外麵去？想你寫的詩句，你還常常囑咐寶玉不許與外人道呢。”
“現在不比往常，生活都成了問題，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個體麵啊！”
“小姐，社會怎麼就成問題了？我養得起你！我要你驕傲！我要養活你的體麵！你才多大點？等將來你大了，出了閣，那時有了爺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
“紫鵑，我們一起做吧！冇事的，以後我要跟你一起努力。等我們掙了錢。也蓋象府裡的大觀園那麼大的園子！到那時，我再驕傲，再體麵。再把我們把舊日裡要好的姐妹們相約來，把酒吟詩，嬉笑取樂，好不好？”
紫鵑想象著，小姐規劃的真好！有那麼大的園子，春天裡，跟襲人鴛鴦平兒麝月秋紋等姐妹們一起服侍小姐，看她們飲酒嬉鬨，放風箏。婆子們也不敢喳喳地亂叫喚。都各司其職，管理好自己承包的那一塊地兒。
“小姐，這個我來做吧，不用你！你這千金貴體，豈敢勞駕？！你就給我說說怎麼乾，你現在就是統帥，指揮著我去做就是了！”
“姐姐，你這樣做，要做到猴年馬月也出不了頭。最多生活無憂罷了。如今我既然已經出來，就不是什麼千金小姐了。要知道，千金小姐是要有錢作為後盾的。”黛玉說完，拿起一個半成品的荷包，“就像這個，繡些鴛鴦，也太俗了去。誰家個不是這樣繡來著！我繡給你看！”
“小姐，使不得，這個是一位爺的。你的活計，哪裡就能到他的身上？他受得起麼？”
“這是商品，使得。又不是我用的東西，你不要想太多了，腦子要活泛！跟他多要些錢罷了！”
“小姐，小姐······”
······
“姐姐，醒醒，醒醒！”
紫鵑睜開眼，被桃花推醒了。
“你又做夢了，姐姐！”桃花見紫鵑醒來，點上燈，“你這些日子，老是做夢。又夢到你的那位小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