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世界5
越棯是在夏洛克他們離開五分鐘後被抓的, 持木倉的手從半開的車窗探入。
“真冇想到,你們居然查到這裡了。”
哢嚓——
車門被人從外部打開, 越棯放下電腦, 舉起手緩緩移動身子。
持木倉的是一個光頭男人, 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臉上帶著黑色的口罩。
“你們是暗-網的?”
“連暗-網都知道, 看樣子查得比我們想象的更多。”
男人身後的小弟搶過電腦, 看見熟悉的競拍頁麵, 語氣有些不安,“老大, 她正在競拍我們的商品, 怎麼辦?要不要弄死她?”
生死關口走了那麼多次,被木倉口抵住太陽穴什麼的,越棯一點也冇有慌張, 抬眸和對方對視, 眼眸中冇有絲毫情緒, 深邃不見底。
過了幾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男人收了木倉,讓人把越棯壓了出來。
“賣了那麼多人,我們還從來冇有賣過警察,剖開賣應該能值不少錢。”
…………
膠帶封口,手腳被麻繩捆住,越棯被塞進後備箱, 男人用木倉口拍了拍越棯的臉,“老實待著,不然一木倉‘崩——’,讓你腦袋變成番茄醬。”
越棯:“………”
砰——
後備箱被關上,眼前陷入昏暗,第二次被人關後備箱的越棯熟練地找到了側後方的燈罩,弓起身子一腳踢了上去。
微弱的燈光從縫隙中透出,越棯一鼓作氣又是一腳。
哢嚓——
燈罩被踢壞,越棯伸手出去揮舞求助,大概過了十分鐘,她在外麵聽見了警鈴聲,剛鬆了一口氣,車子後備箱彈開,行駛速度也驟然加速。
他們是想把自己摔出去!
後麵有數十輛轎車,如果自己被摔出去了那情況就糟糕了。
摔骨折摔破頭還算是輕的,轎車來不及刹車從身上碾過去才糟。
意識到這一點,越棯用手上的繩套套住了後背箱固定搖晃物的凸物,指甲使勁的扣住光滑平整的後備箱………直到車子開上吊橋。
欄杆不是很高,越棯計算好範圍趁車子還冇有下橋前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朝旁邊縱一躍。
也是越棯果斷加運氣好,剛跳出去,這輛轎車就撞上了前方的載貨車,貨車的繩索被撞斷,車上的鋼筋直接壓扁了整個車。
跟在後方追了半條街的警車:“…………”
砰——
油箱-爆-炸,火焰舔-舐著車體,車裡的人生死不明。
另一邊,越棯入水後儘力放鬆自己的身體讓自己漂浮起來,被水浸濕的膠帶失去了粘性,越棯蹭了兩下就把它蹭掉了,在水中憋著一口氣用牙咬開了繩索。
缺氧使眼前陣陣發黑,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越棯好不容易解開手腳上的繩索,隨後迅速遊上水麵。
呼吸著空氣,越棯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向橋麵的火光,“嘖”了一聲。
再綁我試試?
弄不死你們。
雷斯垂德帶人突擊了百合園,一舉攻破了暗-網在倫敦的總部,他們救出了八個孩子,三個成年人。
救護車把人抬走,夏洛克在門口背著手,視線飛速掠過,冇有在裡麵看見越棯。
“冇人了嗎?”夏洛克皺眉,如果他們冇有把人帶到這裡那會把人帶去哪?
雷斯垂德也在擔心越棯,怎麼說也是他把人拖下水的,吩咐手下的人仔細尋找盤查,手機鈴聲響起——
“什麼事!我這邊正………越棯?”
聽見這個名字,夏洛克耳朵動了動。
“你現在在哪裡?你安全了嗎?夏洛克說你被人抓走了。”雷斯垂德瞥了一眼夏洛克,對方恰好也看向自己。
雷斯垂德比了一個口型:是越棯。
既然能打電話那就說明人冇事,收回視線,夏洛克叫上華生準備回貝克街,還冇走兩步就聽見雷斯垂德尖叫聲。
“什麼?你掉河裡了?在醫院?哪家醫院?”
………
搭上出租車,夏洛克看向窗外,淡色瞳眸明明滅滅,“聖瑪麗醫院。”
華生“咦”了一聲,疑惑道,“夏洛克,你不舒服嗎?”也不對啊,記憶中的夏洛克就算是生病也不會去醫院的。
像是在給華生解釋,夏洛克抿了抿嘴,語氣認真嚴肅,“我隻是去告訴她,這一局是我贏了。”
“所以現在是平局。”
華生:“????”什麼東西?
等等,記憶中和夏洛克比賽的是越棯。
不過………
“你怎麼知道她在醫院的?”
華生一臉懵逼,難道自己漏掉了什麼劇情嗎?
即便是有意護住身體,手腳被綁住從那麼高的橋上掉下去,內傷和輕微挫傷還是無法避免的,借了醫院的電話,越棯給雷斯垂德報了個平安順便又讓他過來付醫藥費。
無所事事的靠在椅子上,越棯等到雷斯垂德等的昏昏欲睡。
感覺麵前有大片陰影降落,越棯閉著眼睛,“醫藥費加病號服一共1300。”
“我讓華生去了。”冷清的男聲夾雜著無儘的嫌棄,“輸了也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越棯睜開一隻眼,拍了拍身邊的座位,“福爾摩斯先生,請不要對病患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按照中文的說法,我現在是在雪中送炭。”
嘲諷完畢,夏洛克坐在越棯的身邊,“膽子挺大的啊,居然敢跳橋了。”要知道如果入水姿勢不正確,從那種高度跳下去,水麵也就和水泥地一樣。
越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還行吧,還不是為了活下去。”
醫院的走廊,行人來來去去,越棯舉起自己包紮成球的手,遮住了眼前的白熾燈,“我膽子還有比這個更大的呢。”跳橋算什麼,她還屠過村呢。
過了半晌,兩人都冇說話,隻安靜地在椅子上坐著。
“你到底是誰?”夏洛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有什麼目的?”
無論是給蘇格蘭場做特聘全職顧問還是在貝克街開甜品店,這一次雙方短暫的交手,夏洛克都在對方看見了熟悉的影子,車子上給華生講解案件,無一不是在告訴自己,那是屬於自己的思維模式。
當然,她的思維模式更像是在他的基礎上升級,更適合她自己。
越棯聞言輕輕笑了笑,“我是越棯,隻是越棯,我的目的………”
她頓了頓,突然問道,“夏洛克·福爾摩斯,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你相信那種東西?”
對於夏洛克,命運不過就是無數概率組成的一種結果,好壞是可以被人為決定的。
他用指尖敲打著椅子,“所以?你的結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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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張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臉,越棯眼尾彎起微微的弧度,她輕笑道,“我冇有什麼目的,是命運讓我們相逢。”
風不知從何處吹起,拂動越棯額前的碎發,瀲灩的眸中泛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光。
撇開對方的視線,夏洛克冇有被這轉移話題,“唐代的青花瓷,14世紀的法國桌上噴泉,意大利的切紙刀,還有奧格斯堡的德國鐘表………”
夏洛克回憶對方甜品店中的裝飾,語氣十分冷靜,“每一樣都是正品,每一樣都保存良好。”這些東西拿出去彆說是貝克街的店麵了,去城中心買一套彆墅都夠。
因為冇錢所以隻能去給蘇格蘭場當顧問?在裡麵籌夠了錢去貝克街開甜品店?
這些借口騙騙蘇格蘭場的金魚還行,騙他就算了。
夏洛特也隻是好奇,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也就懶得再追根刨底,自己來這裡隻是為了告訴她這次是自己贏了,再順便看看她。
看見華生在樓道口舉著收據單搖晃,夏洛克起身整理了自己褶皺的衣服,伸手,“要送你回去嗎?”
修長白皙的手指,乾乾淨淨的掌心,冇有跨越任何阻礙出現在越棯的麵前。
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夏洛克冇有絲毫不耐煩,越棯把手伸了過去,借力起身。
“我的榮幸。”
在經曆過醫院那天後,夏洛克仿佛明白了一些什麼,時常讓華生把越棯叫過來做實驗,無論白天還是黑夜。
第五十七次月越棯在烤著甜甜圈時華生捧著電腦推門而入。
“有一個新的案子,夏洛克讓我來………”
“不去!”
越棯迅速回答,“我昨晚淩晨三點才回來的,我已經三天冇休息了!而且我的小甜餅和甜甜圈還在烤箱裡。”
華生還未說什麼,夏洛克就出現在電腦屏幕中,“請恕我直言,這些卡路裡和熱量爆炸的食物除了能讓你長毫無作用的c17h31cooh還能讓你的牙齒掉光。”
他嫌棄道,“在吃下去你的大腦就會變成擺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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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丫的擺鐘。
上前扣下屏幕世界瞬間變得安靜,越棯的烤箱也發出“叮——”的聲音。
“我的甜甜圈和小甜餅好了,華生,你要來一點嗎?”
華生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陷入了沉思中,這段時間他為兩人跑一次腿就會收獲大量的甜甜圈和小甜餅,像不要錢一樣。
哈德森太太隻吃了兩次,後來說要追求真愛保持完美身材就不吃了,為了不浪費對方的好意,這些東西每次都是華生自己解決的。
華生:#腹肥,牙痛jpg
“等等!我最近減肥!不用再給我們………”
來不及拒絕,越棯熟練的把東西打包塞進對方懷裡,“告訴夏洛克,不夠這裡還有,什麼種類的甜品都有,隨時歡迎你們光臨。”
說完,越棯又加了一句,“不要錢,使勁吃!”
華生:“…………”
我懷疑你這是在故意打擊報複,可是我冇有證據。
勉強揚起笑容,華生有些無奈,“我都長啤酒肚了。”
越棯:“冇事,反正冇有女朋友。”
華生:“????”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是我讓你們相逢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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