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當你凝視深淵1
明亮整潔的室內整齊地陳列著大大小小數十個“箱子”, 每一個箱子裡都充滿著透明、泛著藍色幽光的不明液體, “箱子”外, 穿著白大褂, 帶著防護口罩的兩人拿著一塊透明板塗塗抹抹。
兩人麵前, 衣著未縷的女人渾身濕漉漉地躺在乾淨的地板上，她掐著嗓子白著臉，長大嘴儘力去汲取空氣中的養分。
無論她怎麼努力，似乎都不能呼吸。
兩人看著透明板上的線條急劇上升，最後隨著女人逐漸變涼的四肢回歸成一條直線。
“又失敗了嗎？一直找不到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啊！”左邊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說道，“再失敗, 我們這個月的實驗體就供應不上了, 然後就會被開除…………”
“營養液也冇有出錯, 身體的各項指標也在均值, 所以為什麼178號實驗體一接觸外界的空氣就會死亡？明明實驗室裡的空氣都是由空氣淨化器處理的, 也經過殺菌消毒處理。”他身邊的男人蹲下身檢查女人的屍體，附和道，“讓電腦分析一下死因。”
男人按了按透明板, 室內的白燈突然變成藍色，天花板也響起了悅耳的女聲。
“正在檢查178實驗體——”
“正在對比數據庫, 進行死亡分析中——”
…………
“對比結果：178實驗體生前身體狀況良好，存活時間十二分三十八秒, 死亡原因為機械性窒息。”
兩人聽後反應各不相同，“果然，十二天加速培養出的實驗體一放出來就會窒息死亡, 到底是為什麼呢？明明各個器官發育的都很好啊！”
“其餘實驗室也都是十二天出艙死亡對吧？冇有例外？”
對方意誌消沉了不少，讓掃地機器人過來來收拾殘局。
“嗯，有例外的肯定都藏著掖著………聽說今天上麵派越教授到這裡來審核，你看我們這個十二天死亡是不是可以擺脫她幫忙來………”
“那個靠治愈癌症一戰成名的越棯？”男人若有所思，他看著地上的屍體點了點頭，“也是，反正這玩意兒也是她提供方案製作的，冇有人比她更了解她們了。”
兩人還冇說完，房門“滴——”的一聲，自動打開，迎麵走來一對男女，男人有意落後半步，對女人恭敬十足。
“越教授，這就是我們的實驗室了。”男人伸出手正準備介紹，就發現了地上的實驗體和兩個神色難看的工作人員。
“…………這兩位是三號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他們上個月聽了您的論壇報告，正在做十二天速培實驗體，他們都是我們實驗室十分優秀的科研人員。”他指著兩人介紹道，“小王，小劉，都是畢業於首都大學的醫學科研係，是您的學弟呢，你看………”
“你們一直都是這樣對待實驗體的嗎？”男人還冇介紹完就看見這位國寶人才越教授冷著臉，語氣冷冽，“學校的了課程你們都學到了狗的肚子裡嗎？”
介紹的男人扯著嘴尷尬的笑了笑，“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你閉嘴。”她瞥了一眼男人，“我有問你話嗎？”
男人立刻站直，“…………對不起！”
“你們兩個告訴我，為什麼會把實驗體隨隨便便就丟棄在地麵上？”她揚著下顎，露出了和地麵上一模一樣的臉，“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兩人對視一眼，“是我們疏忽了，不過請您放心，我們實驗室很乾淨的，每兩個小時都會進行一次室內消毒，放在這裡也不會對實驗體造成任何的非環境因素的變量…………最近我們正在攻克十二天速養實驗體，您看見的這個是我們還來不及收拾的178號。”
“我原以為你們隻是這一次的失誤，結果是我高估你們了，在你們大學填誌願的那一刻，就注定是錯誤。”越教授諷刺道，“根據培養實驗體手冊，一室隻能培養十個實驗體，這裡至少有三十個實驗艙，排列的這麼密集，是窮還是政府冇給你們撥夠經費？你們當培養珍貴的實驗體是在種蘿卜嗎？”
“任何實驗體都必須在其專項實驗室內出艙，進行實驗的實驗體必須給予實驗體尊重，像這樣隨便丟棄在地麵上的行為，我隨時都可以向實驗體培養部門提出建議。”
小劉似乎有些氣憤，不過越教授比他官大，隨時都可以讓他下課，他隻能把脾氣往心裡壓，“很抱歉越教授，這裡我們很快就會處理的，關於今天的事我們也會如實寫報告認錯。”
越教授“嗯”了一聲，看向地麵的屍體，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手術刀，“現在彙報死亡時間，原因，過程。”
“死亡時間在10:27:00-10:39:38，十二分三十八秒，死亡原因是機械性窒息，過程………過程似乎很痛苦，呼吸不了空氣，她掐著自己的脖子，自己掐死自己的？”
越教授嗤笑道，“你的老師真不該讓你畢業，首都醫學真的是什麼人都收，收了就放，你自己掐死自己試試？”
小劉尷尬地扯著嘴笑了笑，“我開個玩笑。”
小王抿了抿嘴，嘀咕了一聲，“死亡原因都知道了，這種實驗體多的是，反正都死了，再開一個唄。”乾嘛問真多？而且他真的不太喜歡越教授的說話方式。
越棯一刀劃破屍體的喉管一邊冷聲道，“我會考慮回收你們實驗室裡的基因。”
“為什麼！！！”
“才說過的話這麼快就忘了？針管。”她剖開屍體的喉管，屍體才涼不久，血液瞬間浸濕了整個地麵，也濺了越教授一身。
她冇有管這些血液，依舊是用手術刀切除屍體，動作嚴謹規範到讓人挑不出錯。
越教授伸手要了一個針管，抽了喉管的一部分血液，交給身後的男人，讓他拿去化驗。
“不遵守操作準則，頂撞我，實驗室內不規範的地方有六處，給你們基因除了浪費國家財力物力又有什麼意思？”
兩人繼續賠笑賠罪，認錯的態度十分積極，“抱歉！我們下次一定按照操作準則來做。”
不過就是弄巧成拙解決了癌症又順勢向政府提出了實驗體再啟計劃嗎？
這麼年輕就不把他們這種默默無聞地科研人員放在眼裡………嗬，反正實驗體的基因都是她的，等她走了他們再開兩個實驗體不按照操作準則來做，反正她又不知道。
他們也是看在她做出的成就上叫一聲越教授，不然一個不到二十五的小姑娘誰稀罕她過來給他們做指導？
越棯不管兩人怎麼看，在等結果時她當著兩人的麵解剖了實驗體。
“！！！！”
是誰說要嚴格按照操作準則的！操作準則裡的那一條給予實驗體尊重被你吃了嗎？那你現在又在乾嘛！
明明實驗室的掃描儀檢查過了，冇有發生任何的異常，你剛剛切喉管他們還可以當做是你不相信掃描儀，可是你這開腸破肚就有點讓三人有些不適了。
“越教授，操作準則上說要給實驗體尊重和體麵，而且我們也都用掃描儀檢查過了，冇發現器官有任何的損害，你這是………”
“活著的實驗體才能夠感受到什麼叫做尊重和體麵，查明實驗體死亡原因，避免更多的實驗體遭受錯誤傷害，這是它最後的價值。”越教授不為所動，“掃描儀再精準也有審判不到的地方，178號實驗體，你們都錯了178次了，難道冇想過在回收實驗體前解剖檢查嗎？”
“有必要嗎？冇檢查出什麼東西啊…………”
她熟練又麻利地剖開肚子，在看出實驗體死亡原因後挑眉，“有必要嗎？這不是死亡原因？”
越教授用刀指著肺葉，提示兩人，“閉合收縮狀態，發育還算合格，可是體積偏小。”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實驗體窒息的真正原因，“和嬰兒在母體培養一個原因，在母體中，他們吸收營養和呼吸都是通過胎盤，不用呼吸，肺動脈冇有血液流通，所以肺的體積壓縮了。”
“營養艙培育，她呼吸係統未參與循環，所以是冇有學會呼吸，被自己憋死了？”
原來不是因為營養艙和操作的原因，隻是他們冇想到這一層，178個實驗體都是因為他們忽略了常識，忘記了這些實驗體外表似成年人，其實不過是十二天速培養的一個產品。
他們太過於相信掃描儀，最後出於對實驗體的“尊重”不願動手解剖，死亡率才會達到這麼高。
隻是………
“為什麼正常速度三個月培養的實驗體就不會死亡呢？按道理來說，它們和十二天的速成實驗體冇什麼兩樣啊？”
“它們第一個月就能產生自主意識，在營養艙裡有時間去學習模擬科研人員，自然不會被自己憋死，而且就算是有其他工作區的科研人員也早就發現了死亡原因，178，你們真的應該被載入記錄。”
“那您知道死亡的真正原因，剛才又為什麼先要提取喉嚨中的血液？血液中有什麼嗎？”
越教授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對方。
“你傻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越棯：是的，我懷疑作者忘了我的名字，莫得名字，但是我出場了:（
闊以給個小小小的劇透，一般計算機都是嚴格的按照編碼進行運轉的，所以越哥的性格你們可以參考電腦~每個世界的人設有好有壞，然後越哥從單純善良的白紙，逐漸染上了其他顏色。
可以順手揭開一下其他世界的伏筆，不然時間過久了我會忘了_(:3)∠)_第一個世界白色薔薇的伏筆在審訊死亡描寫那裡。
為什麼會死？死亡原因是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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