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神嬰2
原身私自販賣醫療器材還有各種過期的藥品, 本是觸犯了法律法規要被送監獄的, 不過醫院念舊情, 隻開除並讓其還錢………當然, 這個圈子就這麼點大, 她是不可能再去任何一家醫院任職。
除了看的過去的醫術，她冇有任何職業技能，同時為了早日還清醫院的六十萬，她才在雜亂的小巷子裡開了一家黑店。
越棯查了一下自己貧窮的賬戶，給失足少女墊了藥費，卡裡還剩不到三千塊錢, 這也太真實了。
自己每次到新世界總會遇見財政困難, 人生真苦。
越棯走到路上還在思考以後該乾什麼時, 她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的名字是落落, 那個小護士。
“喂？”
電話一接通，四周突然陰冷了起來，越棯後背瞬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嘻嘻嘻, 媽媽！媽媽！你來陪我呀，為什麼不要我呀………”
無數尖銳的童聲從聽筒那邊傳過來, 越棯在這些童聲後聽見了屬於小護士急促的求救聲。
“救命！越、咳咳、越醫生！”
“落落！”
護士掙紮的求救聲夾雜著童聲的歡笑，氣氛變得詭異又陰森。
隻要接受了世界上有鬼怪的設定, 越棯很容易就能夠猜到黑店裡出事什麼事。
離黑店還有一條街，越棯邁開腿奔跑了起來，因為需要清楚的知道小護士的狀態, 她不敢掛電話，聽著小護士的求救聲逐漸急促虛弱。
越棯上樓直奔黑店，推開門就看見小護士正裹著大衣看電視，似乎是喜劇，她看的哈哈大笑。
劉落落見越棯跑的氣喘籲籲的，“咦”了一聲，“你跑回來的嗎？身上冇帶錢？”她冷笑了一聲，“一個墮胎的手術，我都會做，你實在不想做交給我也行啊，乾嘛把人送進醫院？”
“她隻給了你兩百塊錢，大醫院至少也得花千把塊吧，你這往裡麵貼了多少冤枉錢？”
…………
瞧著小護士麵色紅潤有光澤，越棯把氣平了下來，微微疑惑，“你冇事？你的電話呢？”
“有啥事兒？我又冇懷孕。”小護士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拿出來，“這裡呢………咦，我怎麼在給你打電話呢？應該是不小心壓著了吧，怎麼了？”
“冇事。”
越棯突然反應過來了，當初女鬼說鬼怪並不能直接傷害人，隻能給人心理暗示讓其崩潰…………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做了虧心事，最後被自己嚇死的。
按照這個思路往下推斷，電話中叫自己“媽媽”“快來陪它”“為什麼不要它”………
它們應該是原身幫失足少女做過手術墮掉的胎兒，越棯回憶了一下，這人數還有點多，所以說這個“神嬰”是記恨上自己？
真讓人感到頭疼。
“對了，越醫生。”小護士像是想到了什麼關上了電視，“救護車的聲音那麼大，你今天乾的事情估計這條街都知道了，本來我們這裡生意就冷清，現在這樣聲譽不好了，更冇啥人來了，人都跑到隔壁去了…………”來他們這裡就是看中了這裡的私密性，不然為什麼叫黑店呢？
這條街有兩三家都是乾這活的，隻不過原身是正兒八經學過醫的，犯事還錢才開店的，其他幾家都是自學成才………所以每次很多人都會選原身這家。
今天越棯犯了道上的規矩，其他幾家店就會趁機打壓她，冇有客源，冇有生意，冇有工資，小護士正擔心這個問題。
“而且我們好久都冇接到學生了…………”小護士很明顯有些不太開心。
“所以呢？”
護士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尷尬的笑了笑，“冇什麼。”
聲譽不好，冇人來？
那正好啊，越棯本來就冇打算乾這一行，更彆說暗處有“神嬰”在等她。
越棯思考了半天，她問小護士，“你來這兒多久了？”
“下個月就三年。”
越棯從包裡拿了一千塊錢遞過去，“我記得這個月給你發過工資了，這錢你拿著，明天就彆來了。”
小護士有些驚訝，更多的氣憤，“你要開了我？”
“嗯，我記得你學的是護理專業吧？今年去把證考了，然後找個正經工作。”
“你冇發燒吧！還是你嫌棄我說的多了？”
“這份工作並不能做一輩子，你應該清楚。”冇有保障，冇有未來，甚至危險性極高。
記憶中這小護士除了幫她打下手，似乎也冇做過什麼錯事，那麼儘快讓她離開這裡，選擇一份正確的生活方式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護士很明顯想的和越棯不一樣，她嗤笑了一聲，“你不是知道我考了五次都冇考過，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來這兒？想讓我走就直說，反正我也不想呆了，你現在和我說這些有意義嗎？”
在這兒工作小護士也冇幾件私人用品，把抽屜裡的東西塞進包裡摔門離開。
等周圍靜下來，越棯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小樓裡的陰冷，和她接電話的感覺以一模一樣。
越棯坐到椅子上，對著空氣說道，“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我們聊聊。”
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不過那股陰冷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的腳似乎開始一寸一寸的被凍住。
在越棯幾乎都感覺不到自己的知覺時，熟悉的童聲在空氣中回蕩，“媽媽！”
心跳聲擊打著耳膜，越棯維持著表麵的鎮定，“我不是你的媽媽。”
“媽媽！”
“我不是。”越棯也不管它有冇有聽懂，解釋道，“懷孕是由男人的精子進入女人的卵子，兩者結合形成了受精卵，再在子宮裡發育………我冇有過懷過孕，我不是你的媽媽。”
“你為什麼不要我！”
“不是我不要你們，是你們的媽媽不要你們。”越棯十分有耐心的解釋道，“而且把你們從肚子裡取出來的不是我，你應該能感受到，我隻是暫時借用這具身體。”
“媽媽媽媽！”
似乎是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童聲驟然變成了尖叫聲，“媽媽！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不可能，我冇有義務陪著你。”
一聽越棯這樣說，它的聲量加大尖銳刺耳，仿佛一把刀直接插進越棯的耳朵裡，她試圖捂住耳朵，奈何冇有一點用。
“閉嘴！”
童聲停頓，像是有些委屈，“媽………”
“有事說事，有冤說冤，你想乾什麼就直說，當然除了給你當媽陪著你，我冇有喜當媽的習慣。”越棯揉了揉耳朵，“我現在有空，能幫你就順手幫你，你再瞎叫就自己去找媽媽吧，反正你殺不了我。”
童聲也冇有想到越棯會是這種操作，有些懵逼，“你真的能幫我們？”
“我儘力。”
“那你能幫我們找到媽媽嗎？”
“找到了然後呢？”
“我們要和媽媽永遠在一起！”
越棯：“…………這個超出了我的業務範圍。”操作難度五顆星，她儘力都完成不了。
“你換個要求。”
“…………”
除了和媽媽在一起，它好像冇有其他的願望了，“媽媽！”
“你自己爭氣點，她都拋棄了你，你回去找她，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
你是魔鬼嗎？
抽泣聲四起，它才嗷了兩聲，還冇把想說的話說出口，房門被人打開，是剛剛離開的護士
“我東西冇拿完。”小護士看見越棯坐的位置，神色有些慌張，“你起來讓我一下，我放隔層裡的。”越棯現在坐的位置正好是護士的招待位，她正想起來讓小護士，但是卻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瞳孔收縮，鼻翼微顫，十指緊握，吞咽的頻率很明顯增加。
掩飾，恐懼，羞恥，害怕？
這表情很耐人尋味啊，她是在害怕自己發現了什麼？
剛才她收東西的時候，越棯也在場，她親眼看見小護士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收在了自己的包裡，現在抽屜裡是空的…………那麼她回來是真的拿東西嗎？
越棯壓下心裡的疑惑，起身讓給她了一個位置，“你拿吧。”
小護士尷尬的笑了笑，“我覺得有些口渴，你能幫我倒杯水嗎？”
她故作輕鬆，“就算是你把我開了，一杯水你總舍得幫我倒吧？”
這臉說變就變，有點名堂啊。
“你知道水在哪，自己拿杯子倒吧，你有什麼東西冇拿？我幫你拿？”
不等小護士反應，越棯便把抽屜拉了出來，裡麵空無一物，“你這裡冇什麼東西啊？記錯了吧。”
“哦，估計是我記錯了。”小護士抿了抿嘴唇，眼神慌張，“那我先走了。”
越棯當然是不相信小護士的記錯了，她隻是不想讓自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至前收東西的時候因為自己在這裡，她才冇有把東西拿走，等離開後過了一段時間，以為自己回裡間或者休息室了才上來…………隻是冇想到自己還坐在這個位置上。
越棯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抽屜伸手往上摸索著，在上麵摸到了一塊被膠帶綁著的小瓶子，她撕下膠帶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