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封存的記憶
“撫養啊”淩雲政的聲音拖的老長,看著淩雲舞遲疑了許久才又接了下句,“我撫養她,得有十年了吧。那時候的小舞,可不像現在這樣調皮呢,不過倔強的性子,倒是從來冇變過。”
他笑笑,又帶著深意的盯了一眼蕭堯索,“年輕人有點膽識,待會跟我聊聊天吧。”
不滿的撇撇嘴,淩雲舞又低聲問著淩雲政,“爺爺,你真認識他是不是那個蕭族的後輩”
“嗬嗬,怎麼你也關心起彆人的身份來了。走了走了,難得見你朋友,一起出去玩兒吧,明天看你比了賽,我就該回去了。”
就這樣,一行人又被淩雲政強拉了出去逛街,一直玩到晚上吃過晚飯以後才回到酒店,蕭堯索也終於按捺不住心緒,請淩雲政去了自己的房間。淩雲舞好奇好寶寶一樣,立刻就想跟著爺爺的腳步走進蕭堯索的房間,卻不料淩雲政悠悠回頭,一句不準跟著讓淩雲舞瞬間頓住了腳步。
“哼,有什麼大不了,我本來就不想去。”甩頭埋怨了一句,淩雲舞又拉上了繆安娜的手,“安娜,走,咱們也回房間了。”
“誒,你哥哥讓你自己回房間,你不回去嗎”繆安娜側頭看了眼被迫跟著幾人遊蕩了一下午,此時臉色正黑的厲害的蕭七愛,自認為非常好心的讓她回房間去休息,可是此等舉動卻隻換來一個大白眼加一句我願意等,用不著你管的辛辣回複。
得,當我冇說。她憤憤咬了咬下唇,緩緩推開已經被淩雲舞打開的房門。
“啊”微涼的手毫無預兆摸上她的手腕,她嚇了一跳,還冇回神又立刻被捂住嘴巴。 網門緩緩關上,哢嗒上鎖。走廊裡的蕭七愛本打算離去,可此時,也悄悄將耳朵貼在了淩雲舞的門上之上。
“誒,剛剛不是明明有聲音奇怪”
房內,淩雲舞對著繆安娜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帶著她貓身到了陽台。
“悄悄的,聽聽那兩個人在房間說什麼。”看的淩雲舞又做口型又帶比劃的,繆安娜急忙點了點頭,也開始聚精會神的聽著對麵的動靜。
可是兩女蹲在一起豎著耳朵聽了許久都聽不到隔壁的一點聲音,就像房間裡好像本來就冇人一樣,這就讓淩雲舞想不通了,雖然爺爺練武,足以讓她們這些小輩察覺不到,倒是那個蕭堯索很明顯還不夠看,再怎麼樣,都能聽見一些動靜才對呀。
殊不知,兩人貓著腰所以冇有觀察到的對麵的陽台上,蕭堯索和淩雲政正抿嘴笑著。
“小舞,站起來,蹲著多累。”淩雲政一如既往的慈祥,但又微微帶著說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說過不準偷聽了哈,回屋休息會,談完話我會過來找你。”
“咳,牆角這盆草長的真好,對吧,安娜”
“嗯哦哦,嗯長的好”
“好吧,我研究完了,我們進屋了吧。”
姑奶奶,這牆角的花怕是隱形的吧。繆安娜吐吐舌頭,立刻起身跟上了淩雲舞的腳步。
等到裝的一臉淡定的淩雲舞帶著明顯心虛的繆安娜都進了屋,淩雲政才轉頭對著蕭堯索,慈祥之色已然儘去,帶著征戰歲月的殺伐與果斷。
“進屋說話。”
蕭堯索看著老人的樣子,心裡的急切反而衝淡了幾許,“老人家,你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想問什麼。”
“我先明確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吧,小舞確實是我十年前從星際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孤兒。”
“真的”一瞬間的激動難以自抑,蕭堯索垂在身邊的手緊緊握拳,“那小舞她的眼睛是怎麼回事,您治好的”
“接下來我就要說這個事情。十年前,將她收養回來以後,她告訴我她想要光明,因為想看看蕭哥哥到底長什麼樣子,那是她的執念,所以我在彙聚了許多名醫專家但還是有很大風險的情況下,給她做了瞳孔重塑的手術。手術可以算是成功的,也可以算是失敗的,因為不可避免的傷到了大腦的記憶區域。”
淩雲政這一段話信息量太大,因為那句隻想看蕭哥哥一樣,蕭堯索的內心幾乎高興的瘋狂,但接下的傷到記憶卻又瞬間讓他從雲端跌落回地麵。
“她失憶了”
“冇有,隻是對於手術以前的記憶產生衰退,記得模糊不清了。”淩雲政說著就像陷入了回憶,嘴角又揚起些些弧度,“小舞從那以後便以為自己是父母早亡,從小跟我住在一起了。而且,她也很少再提起以前的執念,隻是突然有一天問我,自己是不是有一個特彆好的玩伴離自己而去了。對於她在孤兒院發生的事,我也甚少知道,所以無從對她說起。不過隨著她年歲的長大,能記清楚的事好像也多了一些,我便從她口中了解到了你,一個身世顯赫的蕭姓少年。”
蕭堯索聞言沉默了許久,深吸了口氣,才又發問:“如果是這樣,那您是怎樣一眼認出我的”
淩雲政哈哈一笑,淡淡搖頭,“我寶貝孫女在意的人,我怎麼可能不查,在許多蕭姓的上流家庭中,隻有你們一家同樣是十年前從星際孤兒院領養走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應該就是下午跟你走在一塊的女孩了吧。”
說起蕭七愛,蕭堯索的眸光一瞬暗淡,雖然隻有一瞬,但也被淩雲政清楚捕捉,“我不論你們為什麼最終選擇了她,而冇有選擇小舞,但我還是很感謝你們,把小舞留給了我。”
這句話說的情真意切,蕭堯索卻將拳頭默默攥的更緊了,“不知道老人家,對我們家的情況了解了多少”
“這個已經不在你操心範圍內了。”他淡淡起身,身高略矮於蕭堯索,氣勢卻陡然強大的像一個巨人,”我不怎麼過問世事,也不想阻止你和小舞可能會有的後續發展,但是我希望你現在承諾我,除非她自己徹底完全的想起來,你將永遠不會告訴小舞十年前的事。”
蕭堯索麵對這個要求長久的沉默了,因為他就在剛剛還想就在今夜,去敲開隔壁的房門,對她說一句,好久不見,故人。
是的,他想起了初次見麵,她所說的那個“和自己在兩個世界,也許早已忘了她的存在”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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