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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以直報怨

2025-05-20 作者: 中州老九

  鄭介銘一行人朝馬路對麵走去,打算在寫字樓找到個相對安全些的居所。

  正午的太陽愈發毒辣,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味道,這是小樓的燃燒所帶來的。

  辦公樓的門從裡麵鎖著,大廳裡有喪屍的屍體,看樣子是有人在裡麵。

  周記堂回頭看了看大家,一發狠,抓起馬路邊上的垃圾桶就向大門砸去。

  “你不怕裡麵有人?”董原問。

  “人?”周記堂冷冷的說著,“人又怎麼樣?我們這裡站著的也都是人!”

  他心裡還裝著對明秀一夥的憎恨。

  周記堂斜著看了董原一眼,說著,“你不打算和我一起砸門?”

  “哦哦。”董原附和著,倆人一起抬著垃圾桶,往玻璃門上撞。

  三下之後,玻璃門被撞碎,倆人差點冇摔倒在玻璃碎片裡去。

  “快進去!快!”

  “花奉小心,既然門鎖著,裡麵可能有人!”鄭介銘提醒著。

  大廳空空曠曠,又毫無掩護,始終無法待人,一行人直奔二樓而去。

  這寫字樓的二樓是自助餐廳,兩排餐台上乾乾淨淨的鋪著桌布,桌椅板凳卻被撞的歪七八道,地麵上滿是乾掉的血跡,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屍體上大多有刀傷和鈍傷的痕跡,顯然這裡曾經有過一場惡戰。

  “我現在看見食堂就作嘔。”金玥感覺腳步不穩,他又想起來科協的食堂。

  “再上一層吧,去辦公室裡總要乾淨些。”李煜說著。

  ————

  涼水和魏子龍始終觀察著小樓的戰局,他們看到了小樓兩次爆炸、幸存者逃出、追擊者撤退的全過程,也看見了鄭介銘一行人朝自己的寫字樓而來。

  “不是吧,本來想要去投奔他們,反而他們投奔我們過來了。”魏子龍一臉黑線。

  “小心點,搞不好剛才兩群人隻是在黑吃黑。”涼水說著。

  倆人還是有所警惕,擔心這群人也不是什麼好鳥,來個鳩占鵲巢,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涼水於是決定先守在樓梯口,打算無論怎樣,先控製住一個人,占據主動再說。

  他倆一人守在樓梯一側,人手拿著一把鐵棍,想要先對第一個上來的人下手,直接把他控製住,再問清對方的意圖。

  不巧的是,第一個上來的是花奉。

  花奉輕聲走上樓梯,涼水和魏子龍相視點了點頭,涼水輕聲蹲下。

  花奉的腳步聲一輕一重,越來越近,他的左腿剛剛邁出來,涼水一棍子朝花奉的左邊小腿掃過去。

  花奉隻覺得腳下一陣風襲來,也不知道是刀還是鈍器,左腿順勢往後一收,右腿向上一抬,整個人跳了起來,避開了涼水的攻擊。

  緊接著魏子龍也發起了進攻,他向下揮擊鐵棍,想要擊倒來訪的人。但這次花奉看清了揮下來的不是刀,而是鐵棍,於是直接向魏子龍逼近一步,右手向上抓住魏子龍持棍的右手,左手按住魏子龍手背,左手肘向魏子龍右手肘部一壓。

  這正是合氣道中的一個基礎招式。

  魏子龍關節被反製,立刻摔倒在地——他若不摔倒,硬扛著站住,手腕必被掰斷。

  花奉抬頭看涼水,涼水此時已經泄了勁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眼巴巴看著花奉衝上來,右手扣住自己手腕,左腳卡住自己右腳,反身向後一頂,被花奉側身撞倒在地。

  花奉將他壓在身下,自己手中的棍子反被花奉奪去,卡在自己脖子上。

  “你們什麼人!乾什麼攻擊我!”花奉問著。

  “我倒想問你們啊…你卡的我好難受!”涼水的脖子被壓著,胸口也被壓著,呼吸都覺得困難。

  周記堂和鄭介銘也趕上來,控製住了魏子龍。

  花奉稍稍鬆開手,涼水大口大口喘氣,然後極其不滿的說著,“你們上來,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吧!難不成還要殺了我倆,搶了我們的住處麼!”

  花奉臉一熱,把手鬆開,“那也是你倆先攻擊我的。”

  “你們這麼多一群人,誰知道有冇有問題,我們不先控製住一個人質搞清楚你們的來意能夠安心麼!?”涼水一口氣說著,“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大魚吃了小魚,反過來要吃掉我們這些蝦米?”

  花奉站起來,把涼水也拉了起來。

  “抱歉了,我們是傷亡慘重,被迫過來的。”花奉很誠摯的道歉。

  周記堂和鄭介銘也將魏子龍鬆開。

  “算了,算了。你們也不像是壞人,我們倆也是過於敏感了。”涼水站起來,擺了擺手,整了整衣服褲子,把眾人往辦公室裡引,“我叫陳良水,叫我涼水就可以了,他叫魏子龍。其實我們倆早就在注意你們了,得知你們從上次屍潮活下來,我們倆就有心想去投奔你們的。”

  “屍潮的時候你們也看見了?”董原問。

  “是啊。那種屍潮你們也能夠應對,真有你們的。這次也是,兩次爆炸,槍聲不斷,你們到底損失了幾個人啊?”魏子龍問。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一提到傷亡,眾人的氣氛就變得極其凝重低沉。

  葉然和李義盟,留在了小樓裡,而秦琴和王嶽山,也都受了傷。

  這幾天的生活雖然多有波折,人際之間也都有糾葛,但大家好歹也算是同伴吧。

  “兩個,還傷了兩個。”鄭介銘極其低沉的說著。

  “太遺憾了。不過那群人冇占便宜,我看那群人來勢洶洶,最後走的時候好像損員至少一半。”涼水說著。

  “那群人?那是他們那群雜碎自相殘殺造成的。”周記堂不屑的說著,“根本不能算在我們頭上。”

  兩人之前用廢紙殼、報紙、舊衣服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用於當做臨時的床,見到人群中有傷者,他倆把床讓給了秦琴和王嶽山。

  劉倩文走進辦公室,左右張望,自己找到了員工更衣間,逐個打開櫃子,終於找到了女員工的更衣櫃,從裡麵挑出一雙運動鞋。

  “終於能把鞋換掉了。”她把腳上的坡跟鞋脫下來,丟到一邊,穿上了運動鞋,走回了大廳。

  周記堂回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準備跑路了?”

  “是啊,剛才不是一直在跑路麼?”劉倩文笑著說。

  涼水和魏子龍將背包裡僅存的食物貢獻了出來,眾人望著眼下零零星星的食物,不禁感歎萬分。

  “都他娘的被那群畜生給搶了!冇人性的畜生們!”周記堂怒又從心頭起。

  “我看見他們用的伎倆了,是夠下三濫的。最後還用你們的購物車,把東西挨個全都給運了出去。”涼水說著,“他們會搞爆炸,其實老子也很會玩兒炸藥。”

  炸藥?

  鄭介銘眼前突然一亮,“你是搞什麼出身的?”

  涼水把右臂露給眾人看,上麵有一道明顯的燒傷炸傷的疤痕。

  “這是老子十二年前就弄出來的,我一直都在從事炸藥相關的工作。”涼水咧開嘴笑著,露出一顆金牙,“老子玩起炸藥來,絕對不是蓋的。”

  鄭介銘心中激動萬分,他們正需要懂炸藥的人才!

  畢竟瀾玉庭彆墅的下方,布滿了炸藥,不解決這些隱患,根本不敢過去住。

  “我有兩個想法。”鄭介銘拍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第一個,我們還是直接搬到瀾玉庭去住。”

  眾人一片嘩然。

  “那裡麵不是一個炸藥庫麼?”金玥不解。

  王嶽山正躺在地上休息,聽見瀾玉庭三個字,一下子坐了起來,他想到的是那幾個上吊死亡的人。窗口吊著的女人,那張詭異的臉又浮現在他眼前,他覺得那女人突然閃現在自己右臉,咬在自己的傷口上。

  “確實地下室有個炸藥庫,但是如果涼水能夠把這些炸藥搞定,對我們來說,冇準就成了彈藥庫!!”鄭介銘眼裡泛光。

  劉倩文冷冷笑了笑,她手扶著臉,仔細打量著鄭介銘。

  “終於有人牽頭過去了。”劉倩文心裡想著。

  “那如果搞不定呢?”周記堂問。

  “搞不定,就不住那裡麵,有的是可以居住的地方,北都音樂廳的一側配樓是酒店,恐怕也是好的居住場所,隻是搜集物資來回搬運會麻煩很多。”鄭介銘繼續解釋。

  李煜想了想,也覺得這安排靠譜,反正小樓也冇有留守的價值了,索性過去也不錯。

  “挺好的,這想法不錯,那我們休整休整繼續出發,周記堂再去弄幾輛車,大家直接到瀾玉庭附近。”李煜說著。

  “這是第一個要說的想法,第二個想法,去瀾玉庭之前,我們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做。”鄭介銘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嚴肅。

  “什麼意思?”李煜不解。

  “以德報德,以直抱怨,以德報怨,何以報德?”鄭介銘的神色明顯變化,流露出一股肅殺之氣!他拔出刀,在手上把玩著。

  周圍的氣場突然變得極其低沉,男人們都繃緊了神經。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董原不解的問。

  “來而不往非禮也。明秀這貨雜碎無端摧毀我們的居所、搶走我們的物資、殺傷我們的同伴,我們也得去端了他們的老巢,讓他們真正血債血償!!”鄭介銘揚起手臂,將手中的刀用力往桌上一插。

  隨著金屬與木頭篤定的一聲響,刀尖深埋在桌麵裡,刀身左右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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