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唐王錯逍遙對
瞧此情況，李世民暗暗搖頭，什麼不畏生死果然都是騙人的，逍遙這一殺，可不就殺的人人害怕了麼？
對此，李玄霸隻是聳了聳肩，淡然道：“我就是一個大唐的王爺，可比不上那兩位一國之君，所以，你們最好分清楚我們三人的身份，不然的話，不知道你們和我誰才是那謀逆之臣。”
靜，靜得可怕。
李玄霸此言一出，大殿之內比剛才更加安靜，因為誰也不想被這位即將被罷黜的唐王殿下拖下水，做那倒黴之人。
“逍遙”
眼見李玄霸絕口不提證據的事情，李世民不得不開口，待李玄霸轉過頭來，問道：“你所掌握的那些證據呢？”
“燒了”李玄霸輕輕吐出兩個字，雙眼漠然的看向東邊，似乎看到了那緊挨在一起的兩座新墳。
“燒了？”李世民雙目一瞪，愕然的看著自己的三弟，燒了是什麼情況？
“燒了！”參奏李玄霸的群臣卻雙目亮起，摩拳擦掌，好像要再次攻擊李玄霸似的。
“你和朕來”
李世民掃了一眼要再次開口的群臣，長身而起，走下龍椅，拉起李玄霸的手，往正殿之後的小廳走去。
才入廳中，李世民皺著眉頭看著李玄霸，“說，怎麼回事？段誌玄不是說你有證據的麼？”
“原本是有，不過我燒了。”
“什麼？你……”
瞧著李玄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李世民怒火中燒，一把抓住李玄霸的脖領衣襟，低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冇有了證據，你連屠那五家的行為豈不是擺明了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無事無事。”
瞧李世民因擔憂而皺起的眉頭，李玄霸淡定的擺了擺手，拍了拍李世民攥住自己衣領子的手，將他按在上首椅子之上，淡笑道：“放心吧！那五家隻是商人的身份，冇有任何官職在身，按照《大唐律》，我這唐王殺了他們，頂天是因罪而罷免兵權，不會有其他的事？”
“屁話！”
見李玄霸還是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李世民忍不住爆了粗口，“狼王軍就是你震懾他人的底牌，冇了狼王軍，你和其他王爺有什麼區彆了？”
“嘿！”
李玄霸挑了挑眉毛，大拇指一指自己，“逍遙有兵冇兵又能如何？再說了，我不是還有唐王衛呢麼？冇了狼王軍，回去我就把唐王衛換一批年輕力壯的，再訓練一次，就是兩倍數量的狼王軍了。”
以唐王令免了鄭家父子之罪，李玄霸不後悔。
燒了那一紙染血的證據，李玄霸一點都不後悔。
連屠五家，李玄霸依舊不後悔。
他為的就是在消滅了那三股水賊之後，把這最後一點能掛著鄭家父子十大糧商中五家一起滅了——連同那證據一起滅了。
若是違了自己的初心，放任這五家通寇之人繼續活著，暴露鄭家父子所做之事，那自己的心才不會順暢。
冇了兵權又如何？
他李玄霸何時靠兵權活著了？
李玄霸說的大氣，李世民卻毫不理會，瞪著擺出無所謂姿態的李玄霸，“說吧，為何燒了那證據？”冇有理由，李世民可不相信李玄霸會如此做，隻是不知道他為何要維護那人？
“嗯……這證據的書寫人叫鄭睿思，滎陽鄭氏第三房庶子鄭誌安的賭資，其……”
見冇有轉移掉這個話題，李玄霸揉了揉鼻子，將鄭家父子二人的故事講述了一遍，著重講述了父子二人以命換命，最後一起赴死的舉動。
講過後，李玄霸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的看著李世民，“二哥可是認為我此舉做錯了？”
李世民眉頭一皺，雙手一背，雙目如劍，儘顯帝王之氣，“若是以唐王之身份，有錯！唐王為大唐第一王，不應為一個有著汙點的將軍如此做，而他們本就是鄭家之人，大唐唐王為了他們受參奏不值當。”
“若是以你阿耶三兒逍遙之身份”，講到這，李世民帝王之氣消失，咬了咬牙，仰頭看著棚頂，“無錯！”
瞧著李世民眼中的水跡，李玄霸無聲的笑了，笑的很是燦爛。
他就知道二哥是會理解他的，會知道他的意思。
鄭家父子通水寇這一點，李玄霸知道能做很多文章，甚至靠著那一紙血書直接將滎陽鄭氏推下望族之位。
可能是因李玄霸前世是一名無依無靠的孤兒，今世他有爹娘有二哥，而且爹和二哥還很照顧他，是以鄭家父子以命換命的行為讓他有些為難。
不知是為了他唐王殿下守護的大唐而將這染血證據拿到朝堂之上，幫著二哥李世民拿下滎陽鄭氏。
還是為了成全鄭家父子，留著這證據到關鍵的時候再用。
不過最後也不用他為難了，鄭家父子用血幫他做了決定，做了一個得到李世民認同的決定。
“呼……”
李世民坐了半晌，最後長吸一口氣，緩緩將其吐出，拉著李玄霸的手轉身往太極殿走去。“走吧！隨二哥回大殿，給你臭小子定罪！”
重新做回龍椅，李世民一甩龍袍袖子，在眾多文武大臣期盼的目光中，朗聲道：“唐王私自調兵入長安屠戮五家商人，其有大過，但北伐一戰，其有大功，功過相抵後，按大唐律……”
瞅了眼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笑容的李玄霸，李世民咬了咬牙，“除其麾下狼王軍，罰其閉門思過。”
就這樣？
聽到李世民對李玄霸的判罰，殿內有眾多文武大臣不敢相信的摳了摳自己的耳朵。
唐王殿下回長安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舉動，就將那狼王軍調離這唐王殿下的身邊就完了？
這位殺伐果斷的天子就如此相信這位飛揚跋扈的唐王殿下？
雖是看出李世民忍著怒氣，鄭善果還是再次站出，拱手道：“陛下，唐王違反大唐律，私自在國庫借銀錢兩百萬貫，不知陛下如何判罰？”
一計不成，再出一計，殺人的事情可以功過相抵，借錢的事情總不能了吧！
“請陛下判罰！”
“請陛下判罰！”
“請陛下判罰！”
三聲高呼，卻是那些當日不在兩儀殿的眾臣發出，讓一直閉口不言的魏征扯了扯嘴角。
唐王殿下這一番忽然暴起的屠戮將眾位大臣心底的懼怕都激了出來，看這樣子，是不扳倒他不罷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