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最後才是笑☉第五十七回（一）

明天啟四年七月十三乙醜，基督一六二四年八月廿六。

晴。

風櫃子一派忙碌的景象，便如同當時修建銃台的時候一般。隻不過之前是修，這番，卻正好相反，是拆！

孫克不必等到十天之後，事實上，第二天那些商務員們，就向他低頭了。

毫無疑問，這樣的結局源於俞谘皋的壓力。俞谘皋的時間也不多了，這回寬限了十天，那十天之後呢？紅毛再來，他再寬限十天？便是他俞谘皋願意等，南居益也等不了了！

所以俞谘皋在第二天，就再次給紅毛上了一課。

其實，俞谘皋的行動，是在當笑到最後才是笑☉第五十七回（一）天夜裡，便已經展開了。主攻，仍然在陸上，之前，俞谘皋大張旗鼓地造了十幾個籃堡，後來仍覺不足，便又追加一批，達到了二十四個。這二十四隻籃堡，較頭一回的結識許多，而且三個一列，大大增強了抵禦炮火的能力。由於籃堡笨重，行動不便，所以，俞谘皋定在夜間行動。借著夜幕的掩護，二十四隻籃堡徐徐推進，等到天明紅毛發現的時候，不但明軍的陣線向前大為推進，而且還架起來兩門三千斤的紅夷炮來。

但是，明軍冇有立刻發起進攻。明軍的士兵都躲在籃堡之後，或者jing戒，或者休息。毫無疑問，隻要再經過幾天晚上，明軍的便可以輕鬆抵達銃台的近前。

這一回，俞谘皋一炮不發，便將個彆原本心存僥幸的紅毛，嚇破了膽。當ri，麥敦特等一眾商務員便找到孫克，要求他和俞谘皋再次交涉。儘管他們仍然要求孫克與俞谘皋達成書麵協議，但是態度已經不那麼強硬了。

孫克此時也在為自己的性命擔憂。因為笑到最後才是笑☉第五十七回（一），不單是大明的陸軍咄咄逼人，戰船也行動起來。俞谘皋的戰船，除了部分牽製李一官等人，其餘的戰船，全部雲集在娘媽宮附近，將紅毛戰船的出逃之路也給斷了。孫克原先還打算，一旦情況不妙，自己就先乘船跑路的，如今，他的如意算盤也打不響了。

是以，七月初五1，孫克便帶著通譯郭鴻泰，第三次求見俞谘皋。這番，孫克明確答應，願意撤離澎湖，但是需要俞谘皋給他一些時間準備。俞谘皋倒冇有為難他，隻是重申了進攻時間，便是在九天之後。

不過，那些商務員們卻又鬨出了一些事端來。他們得知俞谘皋不會立刻攻城之後，麥敦特等人居然又想觀望了。他們態度一變，孫克也不能有任何作為。於是，孫克便如之前所述，拒絕再往俞谘皋的大營受辱。

紅毛自己吵吵鬨鬨，俞谘皋可是一刻也冇有閒著。他見到紅毛冇有拆城的準備，於是下令步軍不斷地向紅毛逼進。俞谘皋倒是恪守諾言，並不真個向紅毛開火，隻是每ri夜裡，借著夜色前進些許，待天明即停止。此外，由於有了上次的經驗，俞谘皋的步軍，人數降低至四千人，水軍則達到六千之眾。如此一來，俞谘皋麵對紅毛和李一官等人的戰船，便遊刃而有餘了。

如今，俞谘皋勢大，即將撤退的消息，已在紅毛內部傳開，甚至連具體的撤離ri期，都已經說得明白了。這些紅毛，在澎湖受儘了煎熬，人人翹首企盼，早ri脫離苦海。是以俞谘皋不開火，他們更不敢開火，生怕挑動明軍發起了總攻。於是，接連數ri，紅毛便眼睜睜地看著，明軍四千步軍雲集城下，同時架起來四門三千斤的紅夷炮與其他火炮若乾。

明軍步步緊逼，而孫克拒絕再去交涉，這下終於是將那些商務員們逼急了。他們本來想推出去孫克再同俞谘皋交涉，但是孫克竟以辭職為要挾，堅決不去。麥敦特等人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他們雖然喜歡指手畫腳，卻也知道，行軍打仗不是兒戲。何況，杖達到這個份子上，他們誰也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於是，這些商務員們一合計，便又想起了李一官來。之前，就是李一官出麵與俞谘皋交涉的。李魁奇與楊六的人，雖然一直高價向紅毛兜售給養，但是因為他們尚不知道李一官的真實計劃，所以還冇有給紅毛通風報信。因此，麥敦特自然也不知道李一官的真實打算。於是，他便輕車熟路，又來在李一官的帥船，再次請李一官出麵交涉。

紅毛求上門來，李一官自不會推辭。他拍著胸脯保證，要為他們辦成此事，然後轉頭便叫薛伯泉再次出麵。李一官當然是敷衍紅毛，薛伯泉也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他見了俞谘皋一麵，就將上次的條件，原封不動地帶給了紅毛。麥敦特本來還懷抱了些許幻想，這下才知道，李一官也不能指望了。

可是，他們仍不甘心。孫克請不動，李一官不能指望，於是他們又想到了自己人。七月十一ri2，他們通過推選，派出了一名商務員去見俞谘皋，妄圖以離開澎湖做條件，同俞谘皋簽署文書，要大明正式同意他們去大員立足。

大明雖然不曾在大員設衙建署，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從這個道理上說，大員自然也算是大明的地盤。俞谘皋身為天朝大將，不能開疆拓土倒也罷了，豈會再攬上這等爛事？再說，他一心靖海，大員與澎湖皆為閩粵要衝，俞谘皋還在盤算將紅毛與倭賊一網打儘，又哪裡會做這等蠢事？

不過，俞谘皋眼見紅毛撐不住了，也不想將他們逼迫過甚。於是，他在口頭上答應，ri後大明的洋船若往咬留吧貿易，不予限製。此外，俞谘皋還含糊其辭道，若是紅毛開船來大員貿易，亦無不可。但是，當紅毛提出來要簽什麼協議的時候，俞谘皋卻根本不去答理了，直接將他們轟了出去。俞谘皋在大明的官場混跡數十年，豈能給自己落下什麼口實？

直到此時，這些商務員們才總算看清了局麵。眼見這次的限期又到，他們再也不敢給孫克添麻煩。孫克一麵心中得以，另一麵，以勝利者的姿態，開始安排撤離的事情。紅毛上下歸心似箭，既得了撤離的命令，無不歡喜雀躍。他們隻用了一ri多的時間，便將一應物事搬運上船，隻等孫克一聲令下，便揚帆返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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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天啟四年七月初五丁巳，既基督一六二四年八月十八。

2明天啟四年七月十一癸亥，既基督一六二四年八月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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