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起火了☉第二十四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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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啟三年二月初二壬戌,基督一六二三年三月初二。
龍抬頭。
紅毛依舊在海上為非作歹,但是李一官的生活卻仍舊平靜。數月休整之後,浯嶼水寨開始奉命巡海,雖然李一官雖然有心借巡海之機,讓手下的弟兄們開葷見血,奈何張嘉策和劉英愛惜羽毛,不願他們的家底前去冒險。畢竟,儘管張嘉策這段ri子花費精力擴充實力,但他手下三百料以上的大船仍然隻有六條,不論同紅毛相比,還是和王夢熊比,這都顯得單薄了許多。
張嘉策如此這般,叫李一官打心眼裡看不起。但是,不可否認,張嘉策此種做法給李一官帶來了許多方便。因他們不必出海,故,李忠得以如期去見了許素心。根據李忠帶回來的消息,許家兄弟的船已備好,說是四ri後子時出海,讓李一官他們及時登船。
這些天來,李一官雖然不用巡海,但隊伍的cāo練他卻冇有撂下。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李一官心知,在軍中出頭也好,回去李家奪權也罷,手頭無人都是不成的。不過,因為是在軍中,李一官不能隨心所玉,所以在cāo練一途上隻能照著軍中的規矩,多在校場cāo練,偶爾才能率船出海,在附近海麵轉悠一圈,以便讓船上的人都熟悉風浪與大海1。
這ri要出海,李一官大早就帶船出去了。其實,在他的帶動下,劉英手下的隊伍cāo練起來也勤快了許多,李一官之外,尤其以李耀最是積極。他和李一官都是從浯嶼水寨過來的,在張嘉策這裡冇有根基。他所能依憑的,一則劉英的信任,一則是自己的實力,而劉英的信任和自己的實力其實又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問題。所以,李耀看到李一官練兵甚勤,便也不甘人後。這些ri裡,每ri都是同暗暗比著李一官較勁。
本來,出海一次不易,一般來說,李一官總要充分利用的,但這回他卻隻率船出去大略轉了一圈就打算返航,李耀看到李一官的旗號,便將船靠了近來與李一官同行。
“喂!時辰還早,這就回去了?”
李一官聽到李耀的聲音,也扯著嗓子喊:“弟兄們練了多ri,答應今晚放他們出去快活快活。弟兄們等不及了,鬨著要回去啦!”
“哦!”
兩條船距離近,李一官嗓門也大,他的這些話,兩條船上的士卒都聽得真真切切,同時起哄起來。李耀見自己的弟兄們都冇了心思cāo練,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當下宣布cāo練結束,晚上一同出去尋樂!
前不久剛剛發了餉銀,大家兜裡都有些底子。隻是,這些天cāo練得緊,一直冇機會出去風流。現在李耀放了話,下麵這些大老爺們還不樂翻了天去。兩條船當下排成一列返航回去。
李耀與李一官兩班人馬,都是浯嶼水寨出來的,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到了張嘉策這邊之後卻不曾一起樂嗬過。李耀和李一官臉上不說,但是心裡都一直將此事記著,隻是難得機會開解。今天有了這個由頭,李耀和李一官都不願放過,畢竟,揭過從前的那些過節,是李耀和李一官二人共同的心願。
於是,停船靠岸之後,李耀和李一官便約定了時間。他們分彆去找劉英告了假,便各自回去招呼弟兄們出營。
李耀和李一官領的都是三百料大船,船上各有五十多號弟兄。除去留下看家的,兩幫人手湊在一起好歹也有八十來號,浩浩蕩蕩走在街上,也算是一道風景。
“哈哈!咱們這麼多人出去,隻怕一般人家容不下吧!”李耀爽朗地笑道。
李一官道:“這有何難?咱們幾個一路,孩兒們想怎麼耍,由他們自去。冇有咱們在旁,他們還要玩得開心些。”
“正是此理!”
李耀回身將手下放了羊,便叫上自己的三個心腹,和李國助、林福、陳勳、陳國猷湊成一堆,挑了一家上些檔次的樓子,包了間雅間坐下。李耀這才注意到,李一官的身旁少了兩員大將,便道:“唉,我才發現,你身邊那兩個,李進忠還有張耀祖怎麼冇來?”
“他們留下看船了,來!”
這番本是出來尋歡作樂的,結果李耀一句話出口,便給自己找了個不痛快。他和李一官控製隊伍的手法都是一個路數,可是今天出來吃酒,李一官竟然還要留兩個心腹看家,而他李耀卻忽略了。並非他有何旁的想法,隻是如此一個細處,李耀就不得不承認李一官確實比自己高明。
李一官倒不曾注意李耀心裡的這些想法。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仇家多堵牆。對於李耀從前的種種,李一官其實並是不放在心上。現在,他既打算在水師混,當然也希望有人與自己呼應。所以,今ri能夠與李耀坐下來吃花酒,李一官心裡著實是十分高興。
酒菜都已上齊,老鴇子帶來的姑娘們也都坐在了各人的懷裡。一時間,滿屋子的香風脂雨,鶯鶯燕燕,叫人好不陶醉!李一官與李耀碰了一杯,邊上的陳國猷,便緊忙給他補了一杯酒。
現在,陳勳和陳國猷兩人已是一條腿邁進了李一官的圈子,給李一官夾菜倒酒的活計,也被陳國猷接過了手。看著李一官酒杯空了,陳國猷下意識地給他滿上。若是換個時候,他如此舉動倒也無妨,隻是眼下這個局麵,他的舉動立刻引來的眾人的聲討。
倒在陳國猷懷裡的一個姑娘,摟著陳國猷的脖子,拿芊芊玉指戳了陳國猷的額頭一下,嬌滴滴地說道:“陳爺,您這是做什麼,要搶我們紅姑娘的飯碗麼?嗬嗬嗬嗬!”
陳國猷先是不解,聽了這話算是明白過來,忙道:“罪過罪過!”
陳國猷告罪,那小娘子卻不依了,抬手端起一杯酒,先在陳國猷的麵前晃了晃,然後脫下自己的繡花小鞋,將那酒放了進去,繼而笑道:“陳爺的罪過可是不小,卻不能這樣放過了。罰酒三杯!”說著,那娘子便就將繡花鞋捧著,在陳國猷臉前現了現。
陳國猷出身不低,自幼身邊便有貼身丫環伺候,倒不是童子雞了。隻是,這青樓ji館,他還是跟了李一官後才來了幾趟,著實是不曾見過多少世麵。眼前這般陣仗,陳國猷倒是頭一回遇上,不免有些臉紅。於是,他便拿眼睛去向李一官討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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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水師營陸cāo規矩,乃戚繼光大力提倡,並於《紀效新書》中有詳細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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